《与潇以舟》慕桉悸

6、第6章 不幸

　　浴室里在暖灯的照印下显得热气腾腾。水雾笼罩在玻璃上，显现出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看不清楚朦朦胧胧的，显得身材更加结实，晚风吹进屋内凉凉的。浴室里水滴答滴答的流淌着，格外清脆
　　祁澈走出浴室，身下挂着一条浴巾，上半身什么也没有，祁澈很瘦，但看起来很结实。可以看出明显的8块腹肌。脚下的拖鞋吧嗒吧嗒的，头上还带着小水滴，这时已经快12:30了，祁澈坐在床边看边看手机边擦头发，1点多的时候才上床睡觉，没几分钟祁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种现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从他妈死后，他几乎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有时会整晚失眠，既难熬又无能为力。3点多的时候屋内传来一声无助且带着颤音的“妈”祁澈惊醒了，额头上冒出冷汗，他又梦见他妈了，祁澈坐起来回想起以前
　　他在没搬来延梧市时时，他从小在雁离市中长大，小的时候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爸爸祁盛华经常打他的妈妈，那时候祁澈年纪小，力气也小，但他会在他爸打他妈时用他小小的身躯护住他妈妈，即使自己也被打得很惨。有次祁盛华把家里的东西砸得稀巴烂，夺门而出。裴明珠抱住祁澈在墙角处，两人静静地待着，好像没说话，又好像什么都说了，祁澈稚嫩的声音对他妈说:“ 妈妈，你走吧，别管我了”
　　裴明珠愣了一下，她不是没有过这种想法，可她舍不得祁澈，她之前跟祁盛华说过离婚，祁盛华对她破口大骂
　　祁盛华:“ 要走自己走，儿子留下，他是老子的种”
　　最终又换来了一顿毒打，每当她想走的时候，当看到祁澈时就对自己说，再忍忍再忍耐一下
　　祁盛华之前是一个公司的小职员，那时祁澈觉得他是世上最幸福的孩子，爸爸妈妈爱他，一家人很温馨，后来祁盛华染上了赌博，好吃懒做，被公司裁员了，他开始把气撒在祁澈和裴明珠身上，跟裴明珠要钱不给就打，家里被他赔了个底朝天祁澈上高中时力气比他爸都要大。他也不敢再打裴明珠只敢在骑祁澈上学时打她，有次被祁澈撞见了，少年眼中充满杀气，把祁盛华撂倒在地上，狠狠的打他，祁澈忍不了了，他打算带他妈去别的地方住，祁盛华又开始装:“老婆，我错了，我发誓我会改……”
　　明明是求软，可裴明珠眼中却是威胁。她被打得已经麻木了，恐惧不堪了，她快坚持不住了，想解脱，可她舍不得儿子，于是又坚持了一天又一天
　　祁澈永远也忘不了那天，他有时想他要是早点发现他妈妈的不对劲。坚持带她出去住，结局会不会不一样。裴明珠那天买了蛋糕，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准备给她的的儿子庆生，门开了，裴明珠以为是祁澈满心欢喜的去开门，迎面进来的却是祁盛华
　　祁盛华 :“给我钱”
　　裴明珠 :“我没钱，家里的钱都被你拿走了”
　　祁盛华把一个杯子摔在地上:“你他妈之前跳舞赚的那么多钱呢？”
　　裴明珠:“ 别这样，今天是阿澈的生日，我们给孩子好好的过个生日”
　　祁盛华怒了:“过狗屁的生日”说完把桌子掀翻了，碗筷，菜都被摔在地上，溅的墙上到处都是
　　祁盛华进入房间翻箱倒柜的找钱
　　裴明珠 :“你不是说不会再赌了吗？”
　　祁盛华:“ 滚开”
　　祁盛华不耐烦，找不到钱就气急败坏，打裴明珠，拿起柜子上的东西往裴明珠脸上砸，裴明珠的额头被杯子砸的鲜血直流。祁盛华还不解气，开始扇她，有时，裴明珠觉得挺可笑的。眼前这个以前小心翼翼说会爱她珍惜她的人，现在会对她大打出手。裴明珠之前是一个舞蹈老师，她很喜欢跳舞跳起舞的她像个天使，浑身透亮着光，后来遇上了祁盛华，她甚至为了他放弃了自己最爱的舞蹈，为了他做出这么多，最终换来的是什么结果。裴明珠被打的瘫在地上，祁盛华没有找到钱，就走了，她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心里的一点感情都被掐灭了，她看到柜子的边上的蛋糕，露出一点微笑:“ 蛋糕还好”
　　裴明珠长的好看，即使岁月蹉跎，但是能看出她的美。裴明珠拖着虚弱的身体，一瘸一拐的回到房间，开始写东西不知过了多久，裴明珠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药，药的底下垫着许多病例，这些都是她被家暴过的证据，触目惊心，她早就在一点一点的收集证据。裴明珠以前很喜欢穿比较宽松，露一点的衣服，但她怕身上的伤。被骑祁澈看见就再也没穿过。吃了药之后又换了一件衣服，她生平最喜欢的衣服，她想临走前体面的走去，做完这一切后，她上了床他想睡觉了，她好累好累啊……
　　此时放学后的祁澈冲出校园，浑身散发着光，祁澈去花店买了一束他妈最喜欢的白玫瑰。他一想到待会儿和他妈妈一起过生日就感到开心，想迫不及待的把花送给他妈妈，可当祁澈满心欢喜回到家时，看到家里的一片狼藉，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祁澈冲进家开始找裴明珠:“ 妈，你在哪”
　　祁澈回到卧室，看见他妈妈躺在床上很安详，他心里顿时泛起不祥的预感，她不是睡着了。祁澈手中的花重重地砸到地面，犹如他此刻的心情，白玫瑰散落一地。祁澈一个箭步冲向床沿。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一边喊一边把裴明珠扶来:”妈，你醒醒……”
　　可怀中的女人面色苍白，手耷拉在被子上，毫无生气，祁澈眼眶充满血丝:“ 妈，我回来了，你不是说要给我过生日吗？你醒醒……”
　　不知过了多久，祁澈意识到他妈妈再也不会醒来了，再也不会听到她的回应了，他妈妈走了，走的很安详，过了很久祁澈怀中抱着裴明珠。不知抱了多久，终于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落到裴明珠脸上
　　晚上祁盛华回到家，看到地上惨状大骂:“ 裴明珠，你他妈为什么不收拾，狗娘养的，你给老子滚出来”
　　屋内祁澈听见祁盛华的大骂，很平静，平静的让人害怕，少年眼眸中充满血丝，祁澈把裴明珠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出去了，祁澈出去后看见祁盛华，再也忍不住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怨恨。祁盛华看见祁澈后说:“ 你们他妈瞎了吗？为什么不把地打扫掉？”
　　祁盛华喝了酒，有些神志不清，祁澈快要疯了，抡起柜子上的东西往他身上砸，祁澈骑在他身上左一拳右一拳，他还不解气。凭什么，他妈要遭受这么多，他还好好的
　　祁澈吼道:“畜牲”
　　祁盛华被打的的酒都醒了:“祁澈我是你老子”
　　祁澈 :“我是你老子，你个畜生”
　　祁澈把祁盛华按在地上，足足打了十几分钟，祁盛华全身上下都中了彩，最后是邻居听见了响动，赶来把祁澈拉走了，祁盛华被打的差点没了命，邻居叫了120把人接走的
　　祁澈看见柜子上的蛋糕后切成小块儿，坐在地上自顾自的吃着，不知吃了几块，少年此刻终于忍不住，头低下着，抽泣着，肩膀微微颤抖着，祁澈狼吞虎咽的把蛋糕往嘴里塞。吃的太急，嘴的周围都是奶油
　　祁澈 :“妈……蛋糕太苦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祁盛华都待在医院里，祁澈准备好裴明珠的后事后，哪儿也没去，祁澈就待在房间里，什么也不干也不吃饭，窗外的光照进屋内，他的脸被照得惨白，祁澈的头发长了好多，胡渣也出来了，不知过了多久祁澈想到了什么。下床后去裴明珠衣柜里找东西，以前裴明珠在祁澈的生日时每年会和他拍张照片，祁澈想他了，祁澈记得有次祁盛华把照片打碎后，裴明珠就把那些照片都放在衣柜里了，防止祁盛华再摔。祁澈翻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刚想去另一个地方找时，柜子底下发现了一个盒子，祁澈把它放在桌子上，是一个红色的木制盒子，可能时间也有点久了颜色并不光泽，都有些褪色了，祁澈小心翼翼的打开它，是十几张照片，还有他小时候的照片，忽然他看见一封信是用黄色信封包起来的，祁澈颤抖的打开它
　　儿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你不要太难过，妈妈解脱了，你该为我感到高兴才是，今天本来想陪你过个生日的，没想到一晃眼我的阿澈都已经这么大了，这个盒子里还有一张卡，里面是妈妈之前跳舞赚的钱，你爸不知道，这里面有8，9万，你拿上它去换个环境生活吧，可能不多，但妈不想让你在生活在这里，看到这里的一切，你就会想到妈妈，会感到自责……
　　祁澈看完后泣不成声，他不敢想她是怎样写下这封信的，纸上有许多处都抹着微红的血色
　　后来祁澈去了延梧市，只带走了那个盒子
　　至于祁盛华，听说后来被抓进去了，裴明珠把之前他家暴过的证据很久之前就报警了，只是警察说，没有足够的证据不能抓人，祁澈临走前把那些病例都交上去了，但当事人已经不在了，虽然抓进去了，但就几个月，后面又涉及赌博又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