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天下第一》五加二

3、别扭

　　三人很快商量好加时赛的对策。
　　和其他队友说明了一下打法后，陈予桉看了段嘉南一眼。
　　虽然段嘉南什么也没说，也没表现出什么，但陈予桉知道他心里窝着火。
　　他知道为什么前两节他被下黑手也没说话，也明白他压根没拿出真的实力在打。
　　他刚转来附中不久，一来就进A班已经很引人注目了，没道理再在篮球赛上占风头。

　　他要转来的消息刚被放出来的时候，学校论坛有段时间有个帖子一直被顶在最上面。
　　《爆！一中年级第一竟从神坛落入人间？！背后的原因竟是……》
　　整篇帖子长篇大论了段嘉南在高一在一中读书的时候神一般的历史，才刚从国外转学回国内，没有一点儿适应时间，却在高一开学考直接拿下了年级第一，更是整整霸占了一中一整年中各种考试的年级第一，从未跌落过宝座。
　　唯一一次没拿第一还是因为特殊原因缺考了。
　　更重要的是，段嘉南真的帅的没边了，骨相的神，鼻梁高挺，脸型优越，眼角旁的泪痣更是性感。单眼皮压下来的时候特别有气场，平时做事也是偏肆意张扬的风格，按照一中女生的话来说就两个字。
　　带劲。
　　不过文章从头到尾都没提过他转学的原因。

　　陈予桉看了段嘉南一眼，想起帖子里那句肆意张扬，有点没话说。
　　陈予桉一直觉得段嘉南转来之后显而易见的变了一些，具体的细节说不出来。
　　他整场篮球赛从始至终冷淡如水。
　　直至B班对沈知意下手。

　　“疼了就把球传我。”段嘉南与沈知意并肩上场，侧过头很轻地说了句。
　　“能打。”沈知意皱了皱眉，她哪有这么脆弱。心里盘算着怎么打对面个落花流水，也没注意到段嘉南的表情变化。

　　加时赛段嘉南拿出了在一中篮球队训练出的实力的一半，轻轻松松就拉开了与B班的分差，最后一个球段嘉南想也没想的，与沈知意对视一眼后直接传给她。
　　而她也不负众望地成功蒙进一个三分。
　　拿下B班。

　　赛后段嘉南连队服都没来得及脱下来还给别的队员，拎着沈知意就往医务室去。
　　刚刚只简单地消了下毒，还是得去医务室包扎一下。
　　路上，沈知意犹豫了很久，还是开了口。
　　“段嘉南。”
　　“嗯。”段嘉南侧过脸垂眸去看她，以为她因为刚刚比赛伤口又撕扯开了，抿了抿唇，“疼了？走的了么？”
　　沈知意摇头，“为什么打这么凶。”
　　段嘉南愣了愣。
　　沈知意注意到了，一场加时赛下来，段嘉南没给别人传过几个球，包括她。
　　几乎拿到球找到角度就投，没带一点犹豫。
　　像是想马上结束比赛。
　　但她知道他一开始压根就没打算压着对面打，知道他一点儿也不想占风头。
　　也知道他是真的被惹生气了。

　　“看他们不爽。”段嘉南抿了抿唇。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瞒过沈知意。
　　“脸还痛吗。”沈知意却突然没就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且突然开口问他。
　　“没痛了。”段嘉南其实早就没感觉了，疼也就那一瞬间的事儿，他更多的是烦。

　　俩人到达医务室之后发现里面空无一人，门口挂着“有事暂时离开，稍作等待”的牌子。
　　段嘉南没耐心等，自己翻出消毒用品和绷带就推着沈知意坐下来，而后蹲在她面前再次帮她处理伤口。
　　“知知。”段嘉南突然开口喊她。
　　沈知意愣了一下，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么喊她了。
　　确切的说，应该是很久没听到段嘉南这么喊她了。
　　从小到大，会这么喊她的人只有段嘉南。
　　沈知意忽然红了眼眶。
　　自初三段嘉南出国以后她再也没见过他，直至他转来附中，甚至他回国来待在一中的那一年，他们也一直没有再联系上。
　　“嗯。”沈知意应他。
　　“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段嘉南垂着眸，没看沈知意。
　　从他转来附中和她一个班开始，她似乎就在有意无意躲着自己，交流不多，而且总是避开他的眼神。
　　即使两个人是同桌。
　　他本来觉得，两个人已经两年没有见面也没有联系过，重逢会尴尬会冷场会不自在是正常的。
　　他都已经打算好花时间好好地慢慢地去修补两个人之间的裂缝了，毕竟当初一声不吭出国的是他。
　　但她刚刚跑过来要球衣的态度行为和在他出国前两个人相处的方式一模一样。
　　就好像是被逼急了暴露出内心的本性。
　　她对自己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