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lesley_key

4、第 4 章 记忆里的片

　　不知在榻上坐了多久，子辛推门而入，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桂花酒香。
　　“莲生，你终于成了我的妻。”说罢，他将我揽至怀中，缠绻的吻印上我的长发。我执起案几上的酒杯，与他交错而饮，一瞬间我笑靥如花。
　　“还记得那个午后我对着东厢的你说了一番话么？隔着那么远，你定没有听见吧。”我依在他肩头，把玩着他腰际的平安如意结，“纵然我再恨你，你也不能弄丢自己的平安如意。因为..你只能死在我的手里。”
　　我平静的话语并没有激起子辛过多的惊讶，没隔多久一滴血便滴落在我的手背，温热湿濡。
　　“是鸠毒，杀死我父亲你用的毒。”我抬眼望去，子辛薄唇紧闭，嘴角不时溢出丝丝血迹。伸手去擦，没想到越擦越多。
　　一瞬间，我以为我看花了眼，子辛深色的眼眸依旧流露着往昔的纯净。我甚至有了胡乱的想法，也许，是我错了；也许，父亲并没有中子辛的毒；也许，父亲真的是病重而故。

　　“莲生，我欠你的。纵使你给我的是毒药，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低沉沙哑的话音刚落，右肩突感一阵沉重，子辛已然拥倒在我的肩头，双目紧闭，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仿佛睡去一般。

　　披上一袭月白长袍，大红的喜服暗藏在长袍底下。擎着一盏油灯，我踏上了去往主楼的楼道。入夜，木质的楼梯在寂静的夜色里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转身离去的时候，背后有嘈杂的声响也隐约瞥见了刺眼的火光，我没有回头，因为时间已然不多。
　　再往东厢去的时候，感觉身后火势愈渐猛烈，可我指尖冰冷颤抖地连油灯都没能握住，停下脚步，任由火光吞噬我所在的窄小的楼道。

　　父亲，我终于遵守了我的承诺。我会与许宅同在，与许子辛同在。

　　似乎记起什么，仓乱间，我回过身去。果真，在楼梯的另一头，我又瞧见了另一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