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相交线》S沈青云

6、第5章 厨房的针管的真相 针管原来另

　　第六章厨房的针管的真相
　　金属门把手转动，发出生锈的磨砂声。
　　一位苍老的、枯树般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干巴巴的皮肤像揉搓过的报纸耸搭在骨架上，灰黑的头发杂乱地堆在脑袋上，没有生机。
　　脸上颧骨处有些发红脱皮，显得有些可悲的喜感。眼睛好像蒙了一层灰白色的雾，这才让众人发觉，眼前这个人或许是位盲人，又或许还有着什么病症？
　　“呃，大哥，你，你这是咋回事？是一直在这住吗？那厨房的针管是不是你丢的呀？这，这搞的隔壁小姑娘都不敢住了……”
　　三个姑娘一边屏息凝神想听他说什么，一边忍不住好奇向卧室内张望。
　　狭小的卧室由于没有窗户，哪怕是白天点了台灯，也显得黑漆漆的。卧室内仅有一张低矮的床垫摆在地下，周边堆满了白底儿蓝字的、大小不一的塑料袋……好像是医院专用塑料袋。桌子上还有一台插电小冰箱，旁边是一些残羹剩饭。简单几件男士衣裤堆放在床垫一端，床垫下摆放的是一双深绿色的老式军用胶鞋，同样的破败。
　　整间屋子只用四个字来形容足以：一贫如洗！
　　这可把三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姑娘吓一跳，不由得皱起眉头，互相交换的眼神中又有些恐惧。
　　“对不起啊，我，我眼睛不好，我大哥租的房子，这离糖尿病医院近，他白天去打工给我挣钱，他不让我出来也是害怕吓着小姑娘。”正宗的山西口音，廖思悦的姥姥是山西人，她可听得真切又亲切。

　　看着面前的男人，干枯的四肢挂在躯干上摇摇晃晃，紫灰色的脚上套了一双缺了一口的蓝色橡胶拖鞋。脚有些跛，走起路来像踩着棉花一样一忽一晃。这让小哥下意识去搀扶，但还是没忘自己此次前来的任务。

　　“大哥，不好意思，我们确实不知道你这情况。可，可这针管不能丢在厨房呀……”
　　“对不起奥小姑娘，我看这有亮光，就在这打，这，我以为这是垃圾桶，房子实在太暗了，我打针看不清老是扎偏。”
　　一边颤颤巍巍向厨房摸索走去，准备把打完胰岛素的针管拿出来。

　　防盗门没关，正交谈着的众人背后忽然传来声响，扭头看去，一个衣着单薄的中年大叔拎着塑料袋进来。说他是大叔，却比公司那些坐在电脑前的油腻大叔显老许多，花白的头发刚经过秋风的洗礼，同样乱糟糟地摊在头皮上，布满沟壑的脸上也同样刻着风霜。
　　大叔先是一惊，随即明白了眼前的状况，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我们后天就搬走了，不治了，和我哥回老家，天气也凉了，我，我们刚好回家过年，实在不好意思，这房子我们也不租了，租金要扣就扣吧……”说着，有些局促地拎起手里的塑料袋，掏出一个个皱巴巴的苹果递给面前这些小辈来。

　　众人于心不忍，纷纷上前接下苹果，互相看了看对方，却又不知能做些什么。

　　下楼的路上，周经玄再次叮嘱中介小哥，希望能找一个女性室友合租，中介小哥这次也没再糊弄周经玄，直接说道。
　　“小姐姐，你租的可是次卧，按理来说是没权挑室友的，说白了，这主卧哪怕来一对情侣或者一家三口来住，我们也会立马就签约的。”
　　“一家三口？可北京不是有规定人均租赁面积不能小于……”
　　“小姐姐，说是那样说，你出去看看，这道家园附近有多少隔断，你是第一次在北京租房吧，北京租房哪有那么多又便利、又便宜、装修好、还能挑室友的房子啊，这房子离CBD这么近，你这已经算是便宜的了。”
　　三人闻言，只得皱着眉头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了。

　　房子的事也算是有了解决，周经玄下周一就能回去住了，虽然不知道后续会搬来什么样的室友，但起码短期内不用再害怕了。

　　三个女生经过刚才的事都有些低落。没有心情去到店里吃，便点了火锅店的外卖，围坐在廖思悦的小茶几上就着啤酒开始吃饭。
　　施小慈像失了魂一样，躲在廖思悦沙发抱枕后面偷偷撇嘴说道：

　　“好可怜啊，我感觉他和我爸爸年纪差不多大，咋，咋就生病都没人样的感觉。”
　　“是的呀，我今天一见他真的是吓了一大跳，我要是知道隔壁住了个病人，好歹做饭的时候也给他送点儿去。”

　　“都说病来如山倒，我看到他就想到我姥姥，我姥姥也说的山西话，我姥姥可对我最好了，可我在留学的时候，我姥姥突然生病走了，特别突然，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一向乐观的廖思悦垂着眼皮有些落寞地放下了筷子说道。
　　廖思悦拍了拍施小慈的背道：“不会的，不会的，老年人到了一定年纪突然生病离世也许是种福报，毕竟不用太痛苦，家里人见到亲人生病痛苦也是种折磨。”

　　“是的呀，我妈呀老跟我说世事无常，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生病，会发生什么意外。所以活着的时候要尽量开心，尽最大的努力按自己的想法去活，你姥姥肯定也希望你幸福。”躲在抱枕后面的施小慈适时递了碗鸡汤给两人。

　　“对，我不想不开心地活着，我要幸福地活着，我姥姥一定希望我幸福。”廖思悦拿起筷子，抢过话茬。
　　“单纯的也好，傻傻的也好，即使有人骂我，瞧不起我。我也要按照自己的方式幸福地活着才行，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幸福不是吗，我姥姥一定保佑我，一定保佑我们，一定保佑全天下所有好人。”

　　“呃，，，你姥会不会有点子忙。”周经玄一本正经地提出疑问。
　　哈哈哈，三人大笑作一团。

　　“哎呦喂，不好意思，突然升了个高度。”
　　“经玄快尝尝，这个萝卜有股屁味儿。”廖思悦夹起一块萝卜递到周经玄嘴边。
　　周经玄刚想张嘴，就被廖思悦这话气的哑口无言，伸手准备打她。
　　“你多少有点大病，我对你真的是一天疯八百回。”
　　“哈哈哈哈，我来尝尝，嗯～好吃的呀。”施小慈吃了廖思悦递过来的萝卜，瞪大眼睛道。
　　“真假的？”周经玄看向一本正经的施小慈。
　　“哎呀，闻着臭，吃着可香了，快给我吃掉。”廖思悦夹起一块更大的萝卜硬塞到周经玄嘴里，和施小慈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的反应。
　　“妈呀，你给我喂的啥，呕～”
　　边吃边聊，三人聊到兴起抢着说话，火锅配啤酒也越吃越起劲。
　　“哎，不过那个石子昂，最近是不是有点怪怪的。”周经玄突然想起了什么。
　　“啥，什么”廖思悦有些心虚地吃了一大口毛肚说道。
　　“怪喜欢你的！ ”周经玄和施小慈交换了眼神齐声说道。
　　“啊，你们两个小鬼别乱说。”
　　“哎，小慈我给你讲，那天在公司思悦在洗手间吐的一塌糊涂，石子昂着急的呀，在那洗手间门口待着等着思悦出来，舍不得走，后来还给你送热水来。”周经玄一脸八卦地说道。
　　“啊，妈呀妈呀，还有这事儿，要我说那石子昂也挺帅的，感觉脾气也挺好，我每次问他啥他都可有耐心了。”施小慈激动地跳下沙发说道。
　　“妈呀，小慈你可小心点，别跳到锅里。”廖思悦打岔说道。
　　“对，我也是，每次一静姐给我讲不明白的时候，那石子昂都挺热心的，你说我们项目这么忙，他还愿意花时间帮我们。”周经玄接过话茬道。
　　“哎哎哎，几个问题就把你们收买了不是，人家也是出于同事帮了帮我，那我还给他讲过设计的问题呢。”廖思悦嘴硬道。
　　“确实，说的也是，那个石子昂长的挺黑，也配不上你。”周经玄咂摸来一口啤酒故意说道。
　　“哪黑，哪有，男人就要黑点儿才有男子气概，你们不懂。”
　　一片安静……
　　“啊，看吧看吧，我就说你俩有鬼。”施小慈终于逮到大八卦一样在房子里打圈圈。
　　“哈哈哈……”

　　酒足饭饱，三人收拾好残局，洗漱完毕，换了廖思悦的家居服在卧室里晃悠。
　　家居服分别是蜡笔小新的、美伢的、广治的，活脱脱的一家人。
　　“思悦，你平常就喜欢在家cosplay吗？我看人家网上不都cos什么仙女呀公主什么的，你怎么cos蜡笔小新。”周经玄看着镜子里cos成美伢的自己问道。
　　“nonono，我不只cos蜡笔小新，我cos蜡笔小新全家。”廖思悦摆了摆食指，蜜汁微笑回答道。
　　“快来，你俩快来，这个美颜超好看。”施小慈在床上叫着镜子前的两人。
　　咔嚓，一张三美合照，三个人轮流p了p，存到手机，挤在一起发朋友圈。
　　周经玄这边朋友圈：“希望我们都好好的，都会有稳稳的幸福！”配了三人合照。
　　夜里十二点多了，吵闹的三人渐渐悄下声儿来睡了去。
　　可这北京的夜晚，还有人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