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女巫的我缔造传奇[西幻]》支门

53、金子小姐看见照片

　　阿金爬进莉莉金怀里。她还知道这里夜晚冷，自己拖了条小毯子。

　　小女孩可怜兮兮小声说：“爸爸已经不需要我了。要是妈妈再不要我，我是没人要的小孩。我就死掉了。”

　　狗叫了两声。

　　莉莉金打起精神驱散困意，侧躺着抬起前腿，给小女孩表演了个爪爪开花。黑暗里，她看见阿金笑了。

　　莉莉金的头往小女孩那里贴了一点。她有点听不得阿金这个年纪提到死。

　　不要这么说。

　　莉莉金没法用狮子的嘴巴说出抚慰人心的话，只能用这种方式逗阿金开心。

　　阿金之后就没有说什么丧气的话，埋在大猫的胸口，抱着莉莉金的大爪子，让狮子舔舔她的脑袋。

　　阿金不害怕莉莉金会伤害到她。待在莉莉金身边她总是睡得格外快，眼睛一闭就陷入了梦乡。

　　莉莉金听着逐渐稳定的呼吸，怀着无限柔情，偷偷用爪子撩起阿金的衣服，看小女孩背后的伤。

　　阿金的伤口已经结痂。莉莉金看到那道暗红色的鞭痕仍然心疼不已：“不能继续这样了，格蒂林。我们得找其他方法出去。”

　　“金子，我的占卜在这里毫无作用。我感受不到，也看不到。”格蒂林道。

　　“我上次靠着把魔力注入硬币打破幻境，这次不行了。我们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办法使用魔法，”莉莉金的尾巴往地上拍了拍，“但我有种强烈的预感，打破幻境的方式应该和阿金有关。”

　　格蒂林说：“她身上说不定存在让我们恢复成人的方法。”

　　狗不合时宜插入她们之间的话题：“你们想要变成人，为什么？我们以前当过人，现在成为了动物，说明现在动物的样子才是最适合我们的。”

　　“什么叫我们当过人？”莉莉金还以为它知道了什么，狗可能和她们一样。

　　狗道：“驯兽师说，我们以前是人变成动物之前，是因为吃了动物才变成了动物。”

　　莉莉金反驳它：“感觉有点怪。按这个话来推，想要变成人，难道要去吃人吗？”

　　门外的脚步声传来，她们不再讨论。门上的锁转了半圈。莉莉金起了点身子，绞尽脑汁想帮阿金掩盖一下。

　　手电筒的光照到了莉莉金身上。

　　那个人立在门口没有走近，可能看见了阿金睡在莉莉金的笼子里，什么也没有说关上了门走了。

　　莉莉金搞不懂他到底过来干嘛，“这孩子待在这里应该没事吧。”

　　“你喜欢就继续抱着她好了。她看上去需要你。”格蒂林说。

　　阿金紧紧抱住莉莉金的爪子，莉莉金帮她拉上了点毯子，突然不明白自己出现在这里，尤其是遇上这孩子的意义：“没想到我变成狮子后会给小孩盖被子。”

　　格蒂林笑了，说：“这种事情我经常做。”

　　“好了，睡觉吧。”她摇晃手里的孩子，也和莉莉金道，“晚上要好好睡觉，白天才有精力。”

　　第二天，阿金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亲了莉莉金一口：“妈妈早安，我爱你。”

　　莉莉金舔了舔她的脸，又舔了两下自己的毛，当做日常梳洗。阿金温柔地看了会莉莉金，不知道在想什么，出去也没有带上她的被子。被子就留在了莉莉金的笼子里。

　　乌鲁狄复出的消息让这一带重新热闹起来。外面的动静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

　　但那热闹与阿金无关。阿金洗脸刷牙后又折返回来，和莉莉金贴在一块。莉莉金和格蒂林有点无奈，看样子小女孩是暂时离不开自己的新母亲。

　　莉莉金和格蒂林在这位小监视者的视线下无法和之前一样随意离开。

　　昨天已经找到了马娜。莉莉金放松了点干脆坐在笼子里，听阿金讲话。

　　阿金简直把笼子当做了自己的家：“我在雾里遇见金子的时候。金子的毛就像太阳一样。”
　　“马戏团这里很少见太阳呢。我就在想一定是太阳落下了，落到了我身边温暖我。他们说太阳挂在天上就像一块大大的金子那样闪耀。金子的毛就像金子一样，那一定是叫金子了对吧？”

　　阿金边说边解读狮脸上的表情，见莉莉金没有丝毫抵触后，眯眼笑起来，甚至大着胆子摸了下莉莉金的胡须：“妈妈的味道很好闻，我想一直待在妈妈身边……”

　　莉莉金抖了抖胡须，低声回应她。阿金作为魔术师的女儿有很多事情可做，但她偏偏要和莉莉金待在一起。

　　莉莉金躺了下来，阿金也躺了下来。阿金的后背碰到地面就不行了，身体差点跳起来。莉莉金担忧地想用爪子安抚她。

　　阿金忍住了朝莉莉金坚强的笑笑，装作若无其事，侧过身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她们躺在笼子里休息，阿金叭叭的小嘴难得安静了下来。但这种安静没有持续多久，一个男人进来了。

　　进来的并不是莉莉金在马戏团见过的人。

　　那个男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们，阿金看莉莉金的表情不对翻过身子看见他后，马上起来，吞了吞口水把莉莉金护在身后：“我不认识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但男人仿佛认识阿金。他手里还捧着送给阿金父亲的鲜花，上面插着写着乌鲁狄的金色名字的名片：“你是大师的女儿对吧？”

　　阿金警惕地望着他。

　　“我叫尤特米，”他好像看不到阿金的经历，带着病态的热情介绍自己，“我是这次马戏团魔术表演的合伙人，也是乌鲁狄大师的粉丝。”

　　“我太崇拜大师了……”

　　这位魔术师的崇拜者的话说起来没完没了。可惜他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魔术师眼里只有魔术，对自己的女儿漠不关心。所以阿金对他嘴里的父母的厉害之处一点也提不起兴趣。

　　“你看，我还有他们第一次登台的照片呢。”他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报纸，指着上面的照片给阿金看。

　　阿金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照片里那个时候的父亲还没有戴上面具。他身边微笑的女人温柔而又熟悉。一晃七年过去了，她还是丝毫未变。

　　尤特米看出了阿金态度的软化：“我和你有同感。我也想重新再见蓝花一面。你没见过你的母亲，她走的时候你还太小了。噢，在那个时候，她可真是个传奇。一旦她上台，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她吸引过去。”

　　“大家都说乌鲁狄是蓝面之王，引领魔术走向巅峰。不不，我倒觉得你的母亲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术师。蓝花的才华无处可施展了，正是我们这个时代最悲哀的事情。”

　　阿金茫然道：“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

　　“相信我。我能理解你听到真相的心情，我当初也这样，”尤特米对着一个小孩对天发誓，“如果我说谎的话，我不得好死。”

　　面对一路听下来莉莉金不善的目光。尤特米摊开双手，表明他的手里没有伤人的利器。他不知怎么想的，伸出了手居然想触摸狮子的脑袋。

　　莉莉金一点也不惯着他，对着他伸过来的手就要咬下去。

　　尤特米的手速比莉莉金想象中的还快。他在莉莉金咬上之前，将手又伸了回去。

　　他装作以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向阿金道：“我还不知道团长在哪儿呢，你能带我过去吗？”

　　莉莉金朝他低吼了一声。

　　尤特米好似不怕狮子冲出来咬他。一味对阿金讲话，阿金招架不住他的磨人，答应了等一下帮他带路。

　　阿金还在房间里面说服莉莉金。

　　房间外的尤特米想，尽管乌鲁狄拥有“魔术之王”的头衔。但他长久以来居于幕后，马戏团早就有人质疑他失去了掌握魔力的力量。

　　有多少年没有见过他变过魔术了？

　　三年，五年？

　　这次魔术乌鲁狄更是遮遮掩掩，一点也没透露，也不让人观看排练。大家都怀疑他在妻子失踪的打击下，已经失去了自己过去赖以生活的技能。

　　马戏团团长已经偷偷在外物色了一些人，想从中选出新的顶梁柱，其中……

　　尤特米靠在墙上，将那张报纸揉成一团。

　　也和他也取得了联系。

　　*

　　阿金无拘无束抱着莉莉金的脖子，和她许诺：“他不会伤害我。”

　　“我唯一想学的魔术就是把金子变小，”阿金抱着狮子童言童语道，“金子变成我大拇指这么小的话，我就能把金子放进口袋里，随身携带了。”

　　她无比惋惜：“真的有那种魔术就好了。”

　　阿金看了莉莉金一眼，两根手指打着圈：“妈妈，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永远不会抛下我，对吧？”

　　莉莉金没办法承诺。分开是人生的重要课题。可她也不想阿金在长大的那个瞬间死掉。莉莉金自认为牺牲掉阿金的善良与期待对自己并无好处。

　　她安静和阿金贴了贴头。

　　“我好想知道穿过那片雾后，有什么？”阿金忽而说。她悄悄凑到莉莉金耳边，“我好想知道，有机会我们去看看吧。”

　　阿金没有向任何一个人讲过这件事情。她趴在莉莉金身上想，这是她和妈妈共同守护的秘密。

　　阿金被叫走之后，莉莉金和格蒂林悄声聊天：“你什么时候爱上自己的女儿，从小星在你的肚子里吗？”

　　“不。”格蒂林说。

　　她已经看出来了莉莉金对阿金不一样。看着莉莉金，她温柔地微笑道，“从你在乎她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