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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曾经会变 什么时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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诘衍有辆深蓝与白色相间的自行车,经常上课的时候,良辰便坐在车后座上一手环了诘衍的腰一手抓了包一边含着棒棒糖。诘衍载着她从寝室楼一直送到勤学楼下再骑回博学楼上自己的课。
没课的时候也会载了良辰满世界的跑,有次看到一列婚车经过,坐在车上的良辰看缓缓驶过的婚车“我觉得结婚弄这么多车也挺浪费的,骑辆自行车既浪漫又环保,多好。”
“那以后我们结婚,我骑自行车载着你在前面,让那些汽车跟在后面慢慢开”诘衍话接的无比自然,良辰便一边憧憬一边继续傻笑。
诘衍带了良辰玩游戏,天龙八部。良辰没玩过网游也理所当然的不会玩,诘衍带着她升级,10级以后可以才选择加入帮派,良辰早早的就挑好了峨眉这个帮派,良辰不喜欢打斗,峨眉可以帮人加血恢复,也就是中国版的牧师,这样组队坐任务的时候也可以帮到诘衍。
诘衍也刚开始玩没多久,入的是武当派,40级的时候便有了只白色的大仙鹤,坐在上面飞着到处跑,良辰嫉妒的直流口水,奈何级别太低,能游戏的时间也不多,升级太慢。
每次组队就看着诘衍白衣飘飘骑了仙鹤在前面,良辰像个丫头似的跟在后面跑啊跑。峨眉到了40级也是有坐骑的,一直五彩缤纷的凤凰,良辰回了帮派做帮派任务时,看着凤凰就想啊想,什么时候能骑了凤凰跟诘衍一起飞。
只是这个梦想一直没能实现,良辰攒到凤凰的时候,他们已分开了。良辰骑着凤凰飞了两圈,就下了线,删了游戏,再也没登过。
冬天的时候,学校旁边的礼品店里有很多毛绒绒的围巾线,一团一团的,五颜六色,摸上去软软的。好多女生买了织啊织,送给男友,朋友或是自己戴。
良辰手笨,一直是不碰这些东西的,只是陪言熙去店里买笔芯时恰好看到货架上一卷深紫色的围巾线,不张扬却透出浅浅的华丽,“应该和诘衍很配吧”伸手去拿,软软的暖暖的,织出来肯定很暖和。言熙也在一旁撺掇,良辰耐不住诱惑,便买了晚上在寝室慢慢的织。
买的时候,礼品店的店主送了良辰一副粗粗的围巾针,像两只胖胖的筷子,还教了良辰怎么织出好看的花来。良辰记不住那么多,只记得最简单最基础的一种平针,也觉得这样简单的样式更适合深紫的围巾线。
刚开始织的时候,良辰把握不好力度,总是松一针紧一针的,围巾织出来坑坑洼洼“像是狗啃得”这是言熙的评语。
没有办法,良辰只能拆了重新开始,有时寝室熄了灯,良辰还开着只小充电台灯靠在床上织啊织。只一条最简单的围巾,良辰织了拆,拆了织,折腾了一个礼拜才完工。
最后终于有点制作精良的样子了,良辰很有成就感的像室友炫耀,佳妗叹气“再不织好我们都要熬成熊猫了”。
良辰翻出个浅绿色透明的礼品袋,承了紫色的围巾,印着颜色很好看,便拿了给诘衍。诘衍看良辰献宝一样的表情,觉得实在很好笑,故意板了脸翻翻围巾“怎么是旧的!”
“呃…”良辰这才发现因为折腾太多次,围巾的线不似刚买时那么紧致,有拆散的痕迹。
“我拆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才织好的”良辰低着头小声说。
诘衍终于忍不住笑了,拉开围巾直接就套在脖子上。“嗯,勉强还能戴。下次要继续努力。”
很快这个学期便到了最后一个月,考试月。良辰和诘衍的生活在上自习和考试中一天天很快走过。诘衍和良辰最后一门考试恰巧被安排在同一天,只是一个下午,一个晚上。
诘衍家离C市很远,中间还需要转车,良辰家却就在三个小时车程的J市,考试时间太紧张,火车票他们也像很多人一样,是把学生证托给了寝室楼下代买车票的学生,一张加三块钱手续费,比代售处便宜很多。
拿到手的火车票,良辰比诘衍早一天走,诘衍便送良辰去火车站。
春运还没到,候车室人较往常多些但也没有那么挤。很快就要检票了,良辰抓着诘衍的衣角依依不舍。诘衍被她看的也有些伤感,推了她往检票口走。良辰拖着箱子进站,远远地,向诘衍挥手。
寒假的一天,良辰还在家里看着电视,手机响,是诘衍“我快到J市了,出来接我”诘衍的语气和平常一样随意,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良辰楞神,只慌慌张张的跟父母说跟同学出去玩便跑去了火车站,真的是诘衍来了。片刻的惊奇瞬间化作满腔喜悦,良辰带诘衍去爬东明山,这是良辰小时候每年都要去的地方。
他们一起爬山放风筝,那天天是阴沉的,风也吹的不稳,风筝歪歪扭扭飞不高便掉落下来,良辰和诘衍却玩得很开心,像两个孩子般笑靥如花。那个色彩斑斓的风筝被他们留在了山上,不记得是谁的提议,他们挖了个洞,埋下了所有的欢乐和彩色的风筝。
曾经的他们会爪握着爪在路上走,不管在哪里,只要前面有诘衍牵着都是天荒地老;下雪的时候一起在操场上堆雪人,是一只肥肥的雪人女猪,戴着雪做的蝴蝶结,诘衍给她和雪人拍照,在照片下加三个字“两只猪”,良辰气急,抓了雪球丢诘衍;良辰生日,诘衍送她两条鱼,一红一黑,在透明的鱼缸里游曳;诘衍太瘦,良辰到处搜集长胖的秘方,在超市买一大包牛奶花生巧克力想要喂肥诘衍….
只是,从什么时候这一切开始变了呢?
回忆里诘衍的微笑清淡疏离却温柔,良辰一直最喜欢看他微笑。
最后一次看到他微笑却是在分手的时候,良辰低头说“我们分开吧”诘衍问“你真的想好了?”良辰说“是”那个时候的诘衍是微笑的,只是这微笑没有平时的温和如沐春风,却带着残忍的冷酷“那便分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