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木南佳

3、不动·声色 在身边

　　“叹个气算了，唉！”
　　苏念可看着徐向晚的身影摇了摇头。
　　徐向晚到蒋皓教室时，教室里已经没人了，林许焕上楼见到徐向晚就道。
　　“晚晚，跟我来，我带你去找蒋皓。”
　　徐向晚闻声看向林许焕，跟着他就走到了学校外面的一条小吃街。
　　“你带我到这来干嘛，蒋皓呢？”
　　“再等等，他一会就来。”
　　林许焕看着徐向晚，少女生动明媚的面庞一边在阳光的照耀下，一边处在阴影里，漂亮极了，看的人有些移不开眼。
　　等了一会，将皓从一条巷子里骑着自行车出来。
　　见到蒋皓，徐向晚问。“怎么在这里见面？”
　　蒋皓骑着自行车在徐向晚身边停下，他看了一眼林许焕。
　　林许焕偏过了头，并不打算接茬。
　　徐向晚看着这两人的互动，心下了然道。
　　“你是在躲周意莲。”
　　不是疑问句。
　　蒋皓轻咳了一声，拿过徐向晚的书包背在肩侧推着自行车就要走。
　　“先回家吧！”
　　徐向晚瞧着他这模样，又看了眼林许换，林许焕也正看着她。
　　目光相撞，林许焕笑了笑。”回家吧！我也回去了，明天见。”
　　这一路，蒋皓推着自行车走在前侧，徐向晚走在后旁人行道上，两人谁也没再提今天学校里的任何事。
　　晚上洗漱完，徐向晚抱着抱枕窝在了阳台的小沙发上看着天空发呆。
　　入了秋的夜晚格外的冷，阿姨进来给徐向晚送刚热好的牛奶，见她在阳台坐着出声提醒道。
　　“晚晚，外边冷，快进来吧！时间也不早了，喝了牛奶就睡吧！”
　　徐向晚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回头看了眼阿姨应道。
　　“好，我知道了。”
　　后半夜里下了雨，第二天清晨路面格外清爽。
　　日复一日过去了一周，周意莲追求蒋皓的事也是闹的全校皆知了。
　　周一上午第一节上课，蒋皓和周意莲就被先后叫进了政教处。
　　下课后徐向晚听说了去教室找蒋皓，虎子他们几个见徐向晚来便告诉她。
　　“还没回来，不过他俩也没什么关系，都是周意莲单方面的追求，应该没事。”
　　“对啊！毕竟追阿皓的人还不少，但追到政教去的，这还真是头一个，这女的有点本事啊！”
　　徐向晚越听眉头皱的越深，林许焕见了宽慰道。
　　“晚晚，不用担心阿皓，这不是什么大事。”
　　苏念可去政教门口听了会过来道。“没事的，蒋皓上次代表学校去参加省级物理大赛拿了一等奖，这次就算有他的事学校也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不愧是我皓哥啊！等会集队肯定要公开表彰了，就是可怜了我们，又要多站一会了。”
　　“就是啊！等会回来我一定要好好看看他的证书。”
　　一声声喧闹中，徐向晚走开径直向教室走去。
　　苏念可跟上她问。“你怎么了？晚晚。”
　　徐向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上课后，苏念可破天荒的头一次见徐向晚竟然在发呆。
　　下去集队，徐向晚作为班长检查好队伍后因为个子高挑又站回了后排。
　　升完国旗后是上周值周领导讲话，一般无事值周领导讲完话就可以解散了，但今天因为蒋皓获得了省里的奖在国旗下被公开表彰后才宣布解散。
　　蒋皓去1班找徐向晚，女生正坐在座位上发着呆。
　　苏念可见蒋皓来，徐向晚没看见，她自己出去对蒋皓道。
　　“我看你还是别叫她了，知道你去了趟政教后，她坐那快发了一个上午的呆了。”
　　“我知道才过来的。”
　　“那你也别叫她，让她安静会吧！也不知道她今天到底怎么了这状态。”
　　苏念可说完独留蒋皓一个人站在门边，她自己又回去了。
　　蒋皓看了看徐向晚，又看了看手里的证书，最后只好走开了。
　　临近中午，林亦斓打了电话给徐向晚。
　　“晚晚，中午妈妈去接你们出来吃饭，已经订好了餐厅，你跟阿皓说一声，你干妈那我已经说过了。”
　　“母亲。”
　　徐向晚叫道。
　　“怎么了？”
　　“中午可以就我们俩出去吃饭吗？”
　　挂了电话，徐向晚看向窗外的那一刻才清醒过来。
　　“我刚刚说了什么。”
　　中午，徐向晚坐上了林亦斓的车。
　　见女儿如此心不在焉的样子，林亦斓问。
　　“晚晚，最近在学校有没有什么趣事发生？”
　　徐向晚的眸子这才动了动。“没有。”
　　“那你跟阿皓呢？相处的怎么样。”
　　“母亲，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
　　林亦娴又从后视镜里看了徐向晚一眼，见她的模样确实有些憔悴也没再多问。
　　“好啊！你先睡会，有什么不舒服的话就跟妈妈说。”
　　徐向晚“嗯”了声，靠坐在背椅上就闭上了眼。
　　到了地方，徐向晚是真的累的睡着了。
　　林亦斓停好车看着女儿的睡颜，一股酸瑟感油然而生。
　　感觉到车停了，徐向晚睁开眼看了看问。
　　“到了吗？”
　　“嗯，到了。”
　　林意斓的声音染上了些哭腔，但徐向晚看向林亦斓时却并没有看出些什么异样。
　　吃饭的时候，林亦斓给徐向晚夹着菜问。
　　“晚晚，最近在学校上课是不是压力有些大啊！上课累吗？”
　　“还好，跟以前一样。”
　　徐向晚表情淡淡的，看着就没什么精神。
　　闻言，林亦娴夹菜的手一顿。“跟以前一样，一直都这样吗？”
　　徐向晚点了点头。“嗯。”
　　林亦娴的表情不太好，看着女儿的样子就更加心疼了。
　　徐向晚全然不知林亦娴心里在想着些什么，一直在自顾自的吃着菜。
　　下午放学回家，蒋皓看向徐向晚道。
　　“今天去政教，老师没说我什么，找我去是说拿奖的事的。”
　　“我知道。”
　　闻言，蒋皓又好好看了看徐向晚，她还是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既然不是因为他，那就是还有其他什么事情。
　　“看你今天状态不太好，昨晚没有休息好？”
　　“应该是。”
　　徐向晚神情淡淡的。
　　天色有些黑沉，有要下雨的倾向。秋天的雨季，似乎比春季都还要长。
　　送徐向晚到了家，蒋皓道。
　　“今晚就早点休息，也别让自己太累。我先回去了，快下雨了，天冷多穿些衣服别着凉了。”
　　徐向晚点点头，“嗯，知道了，你也一样，拜拜。”
　　窗外的雨下的越来越大，林亦斓进来徐向晚的房间，女生正坐在桌前写着作业。
　　林亦斓将果盘放在一边，看着徐向晚想了想道。
　　“晚晚，这周末爸爸妈妈带你一起出去野餐怎么样？”
　　徐向晚停下笔问。“你跟父亲周末不用工作了吗？”
　　林亦斓道。“我们也想给自己放个假，还能陪陪你。年纪毕竟大了，也会忙不动的。”
　　徐向晚看着林亦娴。林亦阑保养的很好，皮肤光滑没什么皱子，头发虽没有年轻时茂密，但也没有白发，体态也好，她一直都是一个很自律自强的女人。
　　“那好吧！周末一起去。”
　　见徐向晚答应了，林亦娴笑道。“那我再叫上你干妈一家一起，你明天跟阿皓也说一下。”
　　徐向晚捏起了笔记本的一角。“好，我知道了。”
　　“那你早点休息，别写的太晚了啊！”
　　“好，母亲晚安。”
　　“晚安。”
　　第二天一早到校，班主任找到徐向晚。
　　“向晚，月底就是迎新晚会了，你主持那边有事要忙看还能不能再协调一下参加班上的表演呢？”
　　“他们人数不够吗？”
　　班主任解释道。“是文艺委员，她的腿前段时间受了伤，坚持了一阵带他们学习舞蹈，这不请假来不了了嘛！晚会又迫在眉急，蔡晴说你舞蹈功底好能代她当领舞，你看看你有没空学一下，主持那边再协商一下。”
　　徐向晚思考了一会，时间真不算宽。
　　“没有别的人选了吗？”
　　“他们选的舞蹈，有些难度，班上去跳舞的9个女生也都是有些功底的，蔡晴跟我说的是没有其他人了。”
　　“那我试试吧！”
　　从办公室出来经过3班，徐向晚朝教室里看了眼，早上周意莲给蒋皓送的早餐还在他桌上，他还在看着些什么。
　　收回了视线，徐向晚向着自己班级走去。
　　距离月底不到二周，徐向晚看过那个舞蹈，也可以说是专业对口了，是她以前学过的古典舞，如果充分利用时间的话，也就一周的事就能练成。
　　蔡晴有一个周没来学校，上回听老师说她腿伤了，看这情况怕是伤的不轻。
　　周五放学，徐向晚在小吃街等着蒋皓，他彬彬来迟道。
　　“抱歉，有事所以才过来晚了。”
　　徐向晚看着他没说什么。“没事，也不急。”
　　“嗯。”
　　路上，蒋皓看上去跟平时不太一样，心情好像还很好。
　　徐向晚一直默默的走在旁边没有说话。
　　蒋皓突然道。“明天去野餐，晚上要不要出来一起去买零食，其他的大人们应该都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去买些自己喜欢吃的。”
　　“今晚吗，先回去看看吧！万一他们也一起买了呢！”
　　蒋皓点了点头。“也对，那就先看看吧！没有再一起去。”
　　“嗯。”
　　徐向晚直视着前方。她的目光总是淡淡的，就好像对什么都不太提的起兴趣一样，话也总是不多，看着就不好相处。
　　蒋皓那有些异样的心情在她面前一对比，就显得更为突出了。
　　最终两人没能一起出门，杨佳考虑的很周，全早就都准备好了。
　　当天夜里还下了大雨，徐父看了最新的天气预报道。
　　“也说明天没有雨，放心，野餐不会泡汤。”
　　徐向晚在客厅坐了会上了楼。
　　苏念可打来电话。
　　“今晚的雨好大，你们明天出去野餐会不会受影响？”
　　阳台的门没关，阳台上的花被风雨吹打着看上去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艳丽。
　　徐向晚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面前投映着动画片。
　　房间里没开什么灯，昏暗的环境下一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呆着反而能得到一种内心的平静，也让今天一天心里的烦闷感都消散了些。
　　“应该不会，天气预报说明天没雨，不知道准不准。”
　　“好吧！不过这种雨天也挺好的，待在家里睡觉很舒服。”
　　徐向晚笑道。“我赞成。”
　　“听你那边响半天了，听着像《海绵宝宝》，是不是？”
　　“嗯。”
　　“你又在看啊！都看多少遍了，那么喜欢啊！”
　　影幕上的黄色方块和好友正在水母地里抓水母，他的身边好像总有他。
　　徐向晚的声音低低的，混杂着背景音和一些雨声传到苏念可那就有些听不清了。
　　“嗯，喜欢。”
　　第二天上午，徐父开着车载着林亦斓和徐向晚，蒋父开着车载着杨佳和蒋皓，还有他们家的狗子多多，两家人开着车一起向郊外驶去。
　　路上徐父笑道。“你们看外面天气多好啊！”
　　徐向晚开了车窗，风吹过她的面庞吹乱了她的头发。
　　蒋父的车跟在后面，狗子多多不是第一次坐车了，坐在车里还挺像个人样，乖乖的不吵也不闹。
　　说是去野餐，也就是为了图个放松。
　　将车开进了一个郊外的农家乐，场地是别人的，但干什么都方便，环境也好，设备齐全。
　　大家都下了车，两个男人架起了炉子准备烤烧烤，林亦娴和杨佳摆着食材，两个孩子就帮着忙拿东西，狗子多多也围着大家团团转，所有人的分工都很明确。
　　徐父、蒋芳在烧烤时，林亦斓和杨佳就在一边聊着天，徐向晚牵着多多在一边坐着逗它玩。
　　蒋皓从场主那看见了一把吉他，问人家要来了后走回去对徐向晚道。
　　“要不要来弹一曲？”
　　徐向晚看着蒋皓手里的那把吉他，沉吟了会。
　　“很久没弹，很多曲谱都忘了。”
　　“没事，你有什么想弹的忘了我可以帮你搜谱。”
　　蒋皓将吉他递给徐向晚，徐向晚接过拨动了几根琴弦。
　　杨佳见了问蒋皓。”你从哪找来的吉他？”
　　“在场主家看见的，问他借过来了。”
　　闻言，杨佳点了点头，也赞同着刚刚蒋皓的说法道。
　　“晚晚，阿皓，你们俩可以合作啊！一弹一唱，又或者合唱不是挺好，反正你们都会吉他嘛！”
　　林亦斓看了眼杨佳，读懂了她眼里的话语也笑着复合。
　　“对啊！晚晚，妈妈都好久没听你弹过吉他了。”
　　徐向晚和蒋皓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蒋皓在徐向晚身边坐下，笑道。“吉他还是晚晚来弹吧！我的琴技比较差，怕扫了大家的兴。”
　　徐向晚没什么意见，问道。“弹什么？”
　　“你记得什么就弹什么吧！”
　　徐向晚想了想。“要不就《遇见》，你会唱吗？”
　　蒋皓拿手机出来搜了搜。“我可以，那我们来分配一下。”
　　“好。”
　　两人协商好，徐向晚上半段开头，蒋皓下半段开头，高潮两人一起再打打配合，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杨佳拿出了相机来记录，林亦斓见了笑道。
　　“真不愧是你，十佳好妈妈。”
　　杨佳架好了相机也跟着笑道。“以后回首才有得看呀！”
　　徐向晚调了调音，打着节拍示意开始。
　　爸爸们这边烤着烧烤也进行的有条不絮的。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一曲毕，大家都很给力的鼓着掌欢呼叫好，狗子多多也汪汪叫了几声以示它的欢喜。
　　徐向晚抱着吉他看向蒋皓。少年的笑容明媚又灿烂，就好像所有的美好都该围绕着他。
　　杨佳过去把相机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