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军训第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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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早上起来之后我脑海中第一件事就是今天要离开了。
六点钟的起床号在我emo了一会之后响起。
我很难对事情提起兴趣。
我觉得很难受。
我想这一上午我要强压着心中的不舍了。
还是一样的早起，最后一次洗漱，最后一次穿军装，最后一次叠被子。
哪哪都透露着伤感。
最后一次叫大家出去排队。
我不想表现出来我对这个寝室也有些不舍。
最后一次想象自己是欧洲小说里的公主向窗外看了。
怎么来之前没人告诉我这里这么有意思啊！
不知道多少个瞬间我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几天写成一本书。
收拾完之后，周五上午是有任务的，但是最先做的是吃早饭。
居然在今天又和周二一样。
所以这算是呼应了吗？
惊喜早餐。
又在提示我已经接近尾声。（哭泣
我和jxy和他一起吃的。
周五的话，准确的说，是他们俩等我吃的。
——
时间：周五早上
地点：中国餐厅
我本想着今天不会有机会见面了，于是抱着伤感最后一次走进中国餐厅。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竟然都忍不住多留恋几眼。
很平常地看着食堂阿姨给我的盘子里放了一个馒头，又扔进去一包榨菜，然后另一个叔叔又放了一个菜包进去，再顺手从一堆豆浆里面拿了一包豆浆放进来。
我还是和往常一样拿着筷子。
然后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开始四处张望。
难道只有靠近离别平常的事情才会被注意吗？
难道只有等到失去才会珍惜吗？
唉。
我漫无目的地找座位。
然后。
可能往往是这样松弛的时刻。
才更容易获得快乐。
我看见jxy了，就是直接很明了地对视。
完全没有费尽心思地寻找，我就看见她了。
其实她已经快要吃完了。
而我刚刚拿好。
我走过去，问她愿不愿意陪我聊聊天，当然很快她就答应了。
我们俩一起往某个地方走去，好像是在寻找一个新的座位。
其实吧。
我承认我心里还是有点贪婪的。
我还是想再碰见他一次的。
周五只有半天就要离开了。
那半天也应该有一次的嘛。
然后我从二号厅绕到了三号厅，果然，就在很明显的位置看见了正起身倒饭的他。
于是我就这样走过去，很主动地说：“能不能陪我一起吃个饭？”
“可以呀。”他就这样答应了。
spy（jxy）就在我旁边，于是我们仨就又一次一起坐下来，但这是次他们俩陪我吃饭。
好像周二的惊喜早餐重现了。
我一边啃着小包子一边和他们聊天。
我们仨的话题很自然地转向了文艺晚会。
“你昨天那个表演好棒，我在台下看得觉得真的好棒！”我对他说。
我看见他笑得挺开心。
spy在我右边，他在我左边，都最后一天了也没有人在意什么谁会不会看见了。
“你们还记不记得那个跳solo的女生！”这是我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话题。
“记得记得！这个太震撼了！”
“是的，我觉得她好厉害啊！”
“我们班同学说，她获得了优先择偶权。”我说。
“emm，是的！”他也说。
“这是我这辈子都不敢做的事情。”
“她肯定是个e人。”
“……”
是的，这个solo真的深入人心。
那个女生很有魅力很自信。
“昨天的love story你们跟唱了没？”我说。
“唱了。”他说。
“唱了，我听到四周全是很吵的。”spy说。
“是的，我旁边都在叫，我已经叫到最大声了！”我说。
“我是在前面的，但是也唱了。”他说。
，
“我们当时还有很多人挥荧光棒。”我说。
“啊？你们还有荧光棒！”spy说。
“是的，你们没有吗？！”我问。
“没有啊。”
“你们最后一个项目是什么？”我问。
“军事天地。”他们说。
“我们好像要搭帐篷最后一个。”我说。
“搭帐篷蛮好玩的！”他说。
“行，那我期待一下。”
“诶对了你们还记不记得那个，就是走秀那个手牵手！”我提起了。
这个真的记忆犹新。
“哦记得！”他们也一样激动。
“他们俩是不是真情侣啊我好奇。”我说。
“不是吧应该，要是真的那……那真的可以的。”他说。
“反正全场都沸腾了！”
“是的，所以你和你男朋友什么时候去这样！”spy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但是她不知道其实我男朋友现在就在我身边。
我看到他有点疑问地看了我一下。
因为他更加不知道这件事。
我于是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糊弄过去了。
其实我心里在想：小情侣都坐你旁边了你还看不出来啊！
但是我觉得spy肯定很不解。
他应该也很不解。
“诶对了，我那天给韩月发的消息她回什么了？”我问他。
然后他把手机打开调成了和韩月的聊天界面。
我顺手拿过来看。
然后心里忽然意识到：不对！这样是不是太自然了！spy肯定猜出来了！
可惜她并没有猜出来。
是的其实我并没有要遮遮掩掩的意思。
我看韩月问了很多关于军训的问题。
因为她是下周军训。
几乎每一个问题也都是我东绿之前想问的。
比如说“浴室有没有帘子”，“饭菜好不好吃”，以及她回复了上次我说的那句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事实上这五天真的很开心。
我真的不舍得就这样转瞬即逝了。
当我吃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他看了看手表说“快点，要集合了！”
正好这个我也吃不下去了，所以就直接倒饭了。
于是我们仨就这样一起前往宿舍。
一路上在聊天。
我发现我和spy的话题因为有他而不太能展开，而我和他的话题也因为有spy也不太好聊。
至于他们俩，是在东绿之前基本不熟的人。
但是我们就竟然这样聊了起来。
快到我们寝室的时候，spy拉着我说：“我要把她拐走！”
“不行啊，我得回宿舍。”我说。
“拐到瑞典公寓去！”他说。
啊。
那干脆拐去和他们一起上学吧。
我想这样真好。
可是没有可能。
于是在那个分岔路口我们就走开了。
我不知道后来他们聊了什么，但是也不重要了。
这是那天我最后一次在东方绿洲见到他们。
我还是恍惚时间得流逝怎么这么快。
怎么还有几个小时我们就要离开了呢。
唉。
我想做点什么来打发时间，但是我又不知道我要做些什么。
我不想把这最后的一点点时间留给作业，我只想一个人在外面走走，看看这风景，因为明天就看不到了。
明天这个时候，我估计在家里的床上躺着睡觉吧。
我可能要记一辈子了，我的东方绿洲生活。
我不知道眼前的大树舍不舍得我即将离开，我不知道它是否记住了我，我也不知道我们还会不会有缘再见；可是就仅仅这样看着它，看着它的枝叶茂密，看着它又像以前一样微微摇摆，看着它又给我阳光下的庇护。
看着阳光穿透它茂密叶片的间隙洒在我身上，和以往的每一次没有区别，它依然那么美好，景色依然很夺目。
可是。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我想说我好喜欢它啊，可是我很快就要离开了。
也许它不知道我要离开吧，还在心心念念想着明天的再见。
而我连这次是不是最后一面都不能确定。
它笑得越开心，我心里越不舍。
就看着一个小女孩在树下驻足，看了很久才舍得往前走。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不舍会如此浓厚。
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这不过是苦中作乐，也许能因为见到他而开心一下，但是总体上还是无聊疲劳的。
然后我发现。
是我想错了。
这里明明这么快乐，为什么不再久一点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集合了。
一群人被拉去了集合地点。
我依然还是站在第一个，这次的心情和开始时截然不同。
没有憧憬没有兴奋。
只有无尽的眷恋和感伤。
我们即将迎来最后的活动。
怎么办那天太阳还刚刚好，就好像真的明天还会再来一样。
啊。
我听着教官说话。
“同学们，今天是你们最后一天待在这个地方，我希望大家还是要遵守规矩，不要让最后一天留下遗憾。”
我在心里更难受了。
我觉得离开本就是一种遗憾。
“以后当你们回忆起人生中的这样一段经历，你们会被这时候的青春热血而感动，你们会觉得这是一段很珍贵的时间，但是我不希望在这么美好的回忆里留下污点，所以大家啊，还是要规范你们的行为……”
教官一字一句地说着。
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听过。
其实我心里觉得他说的是对的。
从来没想到会如此美好啊。
上帝怎么能创造出这样童话般的情节呢？
让我这种敏感内耗的人都有勇气去拥抱这个世界。
当教官讲完话，我们就被带去了一个像画一样的地方。
每一寸景色都不像真的。
怎么可以有一个地方这么美啊！
我的脑海中第一反应就是：这里就是世外桃源。
甚至比世外桃源还美。
当年陶渊明如果来这里的话一定会很惊奇。
怎么能有和想象中的世界那么像的地方。
两边的小河流围起了一条小路，每一寸水都拍打在光滑的石头上接而缓缓流过，阳光好像在斟酒，把一滴一滴光芒小心地寖在石头上，水上，看它们一起不顾一切往河里奔跑，又免得这份静谧少了光彩。
我从来没见过树上的叶子可以这样明亮，好像一片片浅绿盖在深绿上，就这样交织在一起，阳光从一片又一片叶子上淌过，先流在浅绿上，再落到深绿上，就像梯田一样，最后紧紧跟在我们身上，无论我跑去哪里。
这里随处可见丁达尔现象，因为早上哪哪都是一束橙色的阳光透过树，好像开辟了一条倾斜的天路。
鸟儿在叫，活泼但一点也不吵；深秋的蝉鸣，带走了秋天和我的眷恋。
怎么办啊。
我不知道怎么可以把这一切留下啊。
这一刻连照片都只是还原三分。
我感觉我目前走的每一步都在歌颂着即将离开的快乐，从来不敢让一切这样美好，我怕我会太过惦念。
照片也拍不出来那种漂亮，就像纯自然的景色，完全不加装饰；笔也写不出来那种美好，因为总有地方会疏漏。
不是“淡妆浓抹总相宜”，因为这里的自然景物不能比作任何一个上妆的美人，因为那是纯素颜的完胜。（比作我可以）
我想我太幸运了。
我也真的太幸福了。
教官带我们学习武术，虽然一直到结束我还是啥都不会，因为我的注意力都在景物上，我左看看右看看，就没几分钟是注意力集中的。
男孩子们在用武术打打闹闹，女孩子们在各聊各的，大家都有各自的开心。
我也在为最后欣赏这片美景而开心。
我不再遗憾了，也不再想为什么今天就得离开，我决定我应该享受此刻，当下是最美的。
很快在美景的沐浴下我忘却了一切悲伤。
听小溪唱歌是在和我聊天，风声呼呼响是在感谢我的到来。
是呀，这样就通透很多了。
我想。
沿途的风景很美，而我的路不会停下。
所以我也诚挚地感谢这一切。
它是我经历中最大的快乐，但不会是困住我步伐的牢笼。
只要我不贪心，那就是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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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项目就是搭帐篷。
刚刚来到草地上的时候，教官和班长去拿器材。
这也是最后一次几人组围在一起聊天了。
主角是我和cyy。
我们俩在回忆昨天的文艺晚会，不知不觉就开始唱起了歌。
是两个女生的和声。
“Romeo save me I’ve been feeling so alone，I keep waiting for you but you never come……”
……
其余的人一边打着节奏，我们俩一边放出声音来唱。
“I talk to your dad go pick out a white dress，it’s a love story baby just say yes！”
yep，it’s a love story！
是的。
这里又何尝不是爱的故事呢？
有家国大爱，有儿女情长，友谊，同学情，师生情，陌生人之间的情感……
那么那么多。
怎么不是一个完美的love story呢。
怎么不是一种成长呢？
“We were both young when I first saw yo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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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们去搭帐篷了。
我去做了一些敲钉子，固定杆子，检查对不对称以及收帐篷的活。
我感觉这个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好玩啊。
因为我完全不会搞。
是在他们指导我的基础上去做了一些简单的活。
然后就站在一边欣赏。
有个女生调侃我们俩是“检查部”的。
就背着手在四周绕来绕去看看哪里需要帮忙。
不过好在他们搭的蛮快的，很快就好了，我仰着脖子看着这个高大的帐篷，然后心里觉得搭的真好。
然后班主任叫我们都集合，拍下来了一张很好看的集体照。
我认为那是在阳光底下最好看的一张集体照。
“咔嚓”画面定格，我们全部的笑脸洋溢着。
这样就成了永恒。
而且我们的军服真的很好看。
我越来越喜欢这身衣服了。
我觉得陆军的比海军的好看。
再然后，我们就集合要离开了。
啊。
要离开了。
要还被套和军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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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被带回了寝室。
还好了全部的东西之后，也脱下了这一身军装。
军装放下的一刻我也有过不舍，那一刻开始我觉得我已经不属于这里了，就像穿上的时候觉得自己属于这里了一样。
我还是有点恍惚一切结束了。
五天啊。
我还感觉我才刚刚来。
周一早上坐在我妈电瓶车上去学校，憧憬东绿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在我脑海中放映。
然后我记得我们吃完了最后一次午饭。
最后一次来到寝室拿行李。
最后一次在未来广场喊我们的口号。（因为无人机要拍视频发公众号）
以及，最后一次看那片美好的乐园。
虽然最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离别真正来的时候还是万般不舍。
我还想继续玩。
最后一天我已经很多小情节记不住了，只记得那时候的心情和一些有代表性的话，比如说接下来：
当我们最后一次在中国餐厅前集合，教官陪我们一起等回程的大巴车时，他说：
“同学们，那么东方绿洲五天的生活到这里就结束了，教官很荣幸可以陪你们走过这样一段路，在这里啊！作为教官，就祝同学们以后的路途顺顺利利，健康快乐，还有啊，教官想和你们说……”
“太丑陋了！”底下有同学叫。（这是我们和教官的一个梗）
“当然不是太丑陋了！”教官回。
良久，教官说。
“同学们啊，我们，”
“江湖再见！”
他特别有力地说完这段话，我感觉我要不舍疯了。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台下好多外向的同学大声叫回去：“江湖再见！”
啊啊啊不是。
怎么就。
江湖再见了啊。
你们懂不懂江湖再见就是再见不到的意思啊啊！
我突然又想起来的时候他们说东方绿洲是很无聊很压抑的。
我立刻掏出随记本，写下：
这里才不是什么地狱。
我好像来到了一个没有被社会上血与泪污染过的，只有纯真的，快乐的家园。
像桃花源记里的桃花源一样，这里有的只是热血与汗水，欢声笑语和最最纯洁的情意。
真的，我从来没有这样快乐过。
（原文摘抄）
我愿意用这段话作为一切的结尾。
这里就是我的世外桃源。
就是一个纯洁无瑕的记忆碎片。
它已经烙印在我的心里。
过了几分钟，车来了。
一个一个班踏上了回程的车辆。
我们要去拥抱更灿烂的人生，我们要去奔赴更远大的理想。
这一切攒够了动力，让我又一次整装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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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轮到我们班上车时，我又一次回头，回望拥挤的人潮时，看见教官依然站在高台上注视着我们。
我的心里也默默念出了那句。
“江湖再见！”
我想。
这里才不是什么地狱。
而是我的世外桃源。
那就让我们带上勇气，奔赴各自的人生。
然后。
江湖再见！
——致这份转瞬即逝的快乐
——2025.1.19（终于写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军训第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