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军训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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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日记》
记岁/著
——正文——
车窗外的树正在一棵一棵向后倒，手上紧紧抓着书包袋子生怕它掉下去，好像风都在往车窗上扑，秋天雨后的路面挂着水珠，大巴车就这样“哐嘡，哐嘡”地往前挪动……
我根本不知道接下来的五天会发生什么。
“东方绿洲”对我而言只是一个曾经听过的名词，唯一有关的记忆，是初二那年上补课班的时候，据说有一个高一男生，在东方绿洲对一个女生表白了。
就在她的宿舍楼下。
好像据说。
有很多人起哄。
每个谈起这件事的人都是一脸八卦的表情。
然后我什么也不知道了。
大家都说那里纯是去坐牢的，公共浴室，饭菜难吃，一切都很低配。
途中，车上吵吵闹闹的说话声一直没有断过，也没有人提醒过，我坐在他们中间，头靠在窗上，靠了一会，就在噪音中睡着了。
梦里好像隐约记得，有个后排男生说：“我不要去东方绿洲坐牢啊！”
然后别人回了他一句：“没事的，就五天。”
然后不知过了多久。
我好像是被车子颠醒的，睁开眼睛之后发现还在路上，只不过到了郊区，我的头发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
我揉揉眼睛，注视着窗外宽敞的路面，好像比城市里更多了一点的绿植，我想着，事实上，我对这里还抱有一点点期待。
可能是源自于好奇。
但更多的。
是见到他。
我扪心自问道
“为什么你说自己喜欢军训呢？”
“因为可以见到。
因为可以有人群中的一秒钟对视。
因为他离我很近很近。
所以你才喜欢军训。
不是吗？
……
是。”
我心里暗暗的那些幻想，早已按耐不住，似乎有什么念想要冲破我的胸膛，告诉我一切都是真的。
所以。
我希望车开得快一点，无聊的等待被略过，我想快点见到他。
然后我又想。
万一五天都见不到呢？
于是我感觉心里立刻低沉了下来。
应该能见到的吧？
哪怕一次也行。
“ 我早已盘算好了可能见到你的时间
早已疯狂幻想和你邂逅的瞬间
那些场景
在我脑海中演练了千千万万遍
我想这灰色的天空能不能离我再遥远一点
我想感受那炽热目光对视的一秒
我从不会因为等待的时间短就减少对你的期待 ”
——选自我的日记
我带着全部的思念和冲动，一直到车停下，我们拿好行李，推着行李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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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推上行李，就看见一个班从我身边经过，那不是我们学校的，从校服就看得出来，我开始不自觉地东张西望。
这一块绿化真好，大树很多，风吹的很舒服。
我随意乱看着，渴望会不会看到你，可是好像不会，我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好的运气。
看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学校，一行人从我身边过去，我还是忍不住看过每一张脸。
突然，大家走开始向前走，去到几张小桌子前排队。
是要领军装啊。
我顺着人流走过去，排在5号这里，心里觉得深绿色的陆军服还挺好看的。
很快手里抱好了衣服，头上带好了帽子，好像有了这身衣服一切才算开始，至少这五天我完完全全是属于这里的人。
抱着这身衣服，突然感觉这里的一切就和我有关了，地上有我的影子，树上有我的目光。
一切的故事从这一刻就拉开了帷幕。
只不过。
我还不知道。
这会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故事。
会迎来多么快乐的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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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着队伍去了寝室。
来之前，我自愿报名了当寝室长。
原因很简单，据说寝室长有可以帮大家去小卖部买东西的机会，我盘算着，可能在路上碰见他。
所以果断报名了。
一到寝室，我先去拿了整个寝室的床单，被套，枕套，和大家一起铺好了床。
我睡在最里面的下铺。
然后很快，内务整理好之后，大家又开始闲聊。
我看着手腕上的表，秒针一点一点慢慢挪动，独自坐在床边看向窗外。
从那时起，我的视线和感官就好像被放大，让我变得更加敏锐，对外界更加在意。
窗外是一大片广场和两旁高大的树木，就像画一样，树叶微微摇曳，安安静静地倚着风。
这里真的很像，欧洲文学小说里面形容的，女主角的住所。像《简爱》里面的桑菲尔德庄园一样，更像《窄门》里面女主每次等待男主时望向的窗外。
我们的楼叫希腊楼。
看吧，连名字都这么欧洲。
我总能因此幻想到一位身穿西式礼服的女主，在屋里等待她的约客，时不时望向窗外的场景。
楼的外形，也很像书里的黑白插画。
然后我换上了军装，把衣服塞进了裤子里，系好了皮带。去卫生间一照镜子，感觉还挺好看的，直接让我想到韩剧里面女军人的感觉了。
可惜后面说衣服要拿出来，感觉像从从收腰变成了学生。
不过，心里暗暗想着，深色的衣服确实挺适合我的。
所以，还有多久可以等到我的男主呢？
快了。
到了集合时间，女生们在女寝楼下站着，一群人混乱地在聊天打闹。
管理的年轻老师根本管不住。
她有点生气地问：“寝室长是谁？”
我站出来说是我。
她指了指队伍，训斥我说：“去让你们班按从高到矮排好，你排到最前面。”
我开始一个一个人说，她们很快排好了，然后我到了最前面。
老师带着我们一行人走了，这是第一次来这里，对一切都充满新鲜和好奇，我喜欢东张西望，从小路走到大路的时候，几条队伍突然汇聚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学生们盛满了整条路，大家就这样吵着闹着来到了未来广场。
女生到的时候，男生们已经坐下了。
我坐在第一个，在我们连长旁边。
前面还有一大片的空位，我环顾四周，看着一个一个班站好，坐下，放下连旗。
我们是第48连。
不知道就这样随意看了多久，恍惚间意识到，前面的空位正在被两边的来客一点一点填满。
好像是市西的同学们。
我开始变得慌乱，眼神四处张望，他会在哪里呢？
我是不是错过了？
前面那么多人都坐好了。
于是抱着可能错过了的心情，一边在一群已经坐好的人里面找寻他的身影，一边注视着正在来的人。
然后。
我的目光准确地落在了，一个正在进来的同学身上。
那个人就是他。
我立刻低下了头，但是突然想起，因为带了军帽，低下头他就难以发现我。
于是我又抬起了头。
就这样用目光感受着他的一举一动，我很明白，我的心跳在一点一点变快，它们不断敲击着我，让我呼吸局促，让我越来越激动。
最后，我的心跳快到让我已经完完全全感受到那主导了我整个人。
心里的冲动迫使我继续看着他，我有预感他也会看见我。
我默默在心里念着“终于看到了啊啊啊啊”，手上不断用指甲掐紧指腹，因为已经有段时间没见了，我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于兴奋。
然后，我慢慢的，就这样等着，猜他下一步的动向。
他忽然转过头。
与此同时。
我们。
都看到了彼此。
啊啊啊啊。
我按捺不住了，我太想笑出来了。
这种激动感和冲击力让我本应该大笑出来。
可是这种场合，我只敢轻轻扬起嘴角，然后低下了头。
事实上，我心里已经疯了。
我看见他，悄悄举起手和我打招呼，我也偷偷晃了晃我的右手。
当我再次抬头的时候，我看见他在努力压下去嘴角，于是我又低下了头。
我低着头在心里笑。
那一瞬间，我好像。
心里突然。
放起了烟花。
然后他走了，坐在我前面的某个位置，我的目光一直跟随者，跟随到他消失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为止。
我暗自说：“今天是成功的一天。”
感谢上帝啊，第一天就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让我们这么早就遇见了。
早得出乎我的意料。
让我怀疑是不是梦境。
于是我又碎碎念着：“真的，真的不是梦啊。”
这真的不是梦。
就是像梦一样的场景而已。
就是一次短短几秒的对视也可以撩拨我的心弦。
就是他对我微笑也能让我拥抱短暂的快乐。
我无数次感谢这奇迹般的邂逅，仿佛在我心里，对我们的相遇套上了一层滤镜，视为珍宝般存在我心里。
我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
人越来越多，我知道已经见过了一次，于是有恢复了先前左看右看的样子。
我右边班级里的女生，她正踮着脚尖对前面大喊到：“xxx，我在这里！”
还附上了灿烂的笑容和热情的挥手。
她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和外校的朋友打招呼。
甚至还得到了回应。
大家都看见了，竟然还没有人说她。
因为校规明确规定了不能和外校同学打招呼，所以每次我违反这条规矩都想做贼一样，总要做点什么藏一藏，或者夹着尾巴小心地打招呼。
很快，又有几个女生，估计是和她以前同班同学的，加入了她，几个人一起跳着打招呼。
我羡慕，但就和自己说当没看见。
反正我是不敢。
至少第一天我是觉得我不敢。
我继续百无聊赖地坐在那。
等了一会之后，入营仪式开始了。
就是最常规的一堆人上去发言，而我的视线已经落在了目光所及的每个地方。
然后在茫茫人海中，我看见了他们班的连旗，记住了他应该是在73连。
升旗的时候，是我认为那段时间里面最庄严的时刻，我抱着一段艰苦生活就要开始了的想法，目送五星红旗冉冉升起。
不过一想到真正的军人比我们累多了，就觉得其实这点苦也不算什么。
宣誓的时候，我在市西的队伍里看见了两个曾经的初中同学，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还是很好认的。
然后坐下了之后，我开始分辨背影，成功把的所有初中里的好朋友全记下了她们的位置，以及对应的连旗。
这样方便以后我能一眼认出她们。
就这样，入营仪式很快就结束了。
我们一个团就这样去了中国餐厅面前。
我走在队伍的第一个，风景是最好的，几乎没有任何遮挡，我可以看见所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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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教官训话，说我们纪律不好。
听着这个世界又开始了吵吵闹闹。
我早已忘了教官说了什么，只记得我等待的每一秒都想着能不能快点吃饭。
又不知过了多久。
我们被同意可以吃饭了。
于是一整个队伍的人都排到了一个窗口前。
真好，我可以很早就拿到饭，因为在第一个。
整个食堂很大，我问有没有规定的座位，问了几个人都说不知道。
看了一圈也没有老师。
于是。
我跑到了最靠近门的那两排，找到了一个面对门的位置坐下。
我想着，万一他来了，一眼就能看见我。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开始吃饭。
食堂里全是碗筷碰撞的声音和杂七杂八的言语声。
我和我同班的好朋友安安静静地坐着吃饭。
这一切的喧嚣仿佛置之度外。
我又开始回忆着早上的见面，回忆着对视的感觉，回忆他笑的样子。
我好像又与世界割裂了。
在这个班里，我没什么很好的朋友，只有地域上的友情。
就像我和我的同桌，也就是陪我吃饭的这位女生。
除了一个人在一个环境里应有的社交以外，我并没有交朋友。
所以总是，显得很割裂。
听着旁边的说话声一点点减少，我估计整个学校的人拿完饭了。
那么下一个学校应该要进来了。
日程表上市西的时间恰好接到我们后面。
我就这样又开始了想象。
想象他会不会进来看见我。
当碗筷碰撞声又此起彼伏的时候，我正在低着头吃饭，不过大部分人已经在倒饭了。
然后我假意和朋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实则找到抬头的机会一次次瞟向门外。
这时，有一个班就这样走了进来。
我也不知道是哪个班。
全是军服。
根本看不出来。
我做好准备一个一个人看过去的打算，就在这个时候。
戏剧性的事情上演了。
他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以内。
我看见了他。
我看见他正在看他的前上方。
不知道是看菜谱还是纯粹好奇环境。
我的心跳又一次开始加速，又一次感受到了呼吸急促，我小心用筷子敲了一下盘子，可惜发出的声音连我自己也听不见。
更没可能引起他的注意。
我默念着：“嘿！我就在你面前啊，看我！”
他离我真的很近，就在我面前一米多远，只不过我坐着。
可惜，他依然没看我。
我用很小的声音呼唤了他几次，然而我也明白那些都是无济于事。
我有点怪他。
那一刻有一点小小的委屈和气愤，从我心里蔓延至全身，我皱了皱眉。
“怎么能没看见我呢？”
可我又不想。
我不想因为我叫了他所以他才看见我。
我想就正常的，正常的遇见，正常的对视，而不是一方的刻意为之。
如果有机会碰见，就一定会碰见。
所以我放弃了，我不再继续想方设法引起他的注意。
就这样很平常的样子，看到他正常和他的朋友说话，我也继续吃完我剩下的饭。
吃完之后，我和朋友一起去倒饭。
本来打算直接离开，她拍了拍我说：“能不能和我在这里走走，我想找找我朋友。”
是的，我的好朋友，也有一个市西的好朋友。
“可以。”我果断答应了。
因为我承认，我心里也想借此机会和他再打个招呼。
于是我又忍不住地看向了那个方向，他所在的方向。
我犹豫了一下，甚至有一秒钟的停顿。
我朋友东张西望好像不知道往哪里走。
我顿了顿，指着可以路过他身边的方向问：“往这里走吗？”
她点了点头说好。
似乎她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带我走。
但是我好像有。
我让她走在我前面，因为她比我矮半个头，我在她身后走。
慢慢就这样越来越靠近了他。
他还在排队，熙熙攘攘的人群又一次涌了上来。
我带着强烈的目的性，从他身边过去。
不知道他是否看见了我，可那一刻就是冲动占了上风，好像身体里有一股劲推着我这样做，于是，我直接拍了一下他。
我没时间注意他神情上的细节变化。
只记得他好像有点惊讶。
不过很快就笑了。
我用这短短一秒钟擦肩而过的时间，用口型说“我刚刚就在那边。”
很快我从他身边经过了，没让我好朋友看出来一点端倪。
我忍不住笑了，又忍不住在内心自娱自乐，然后下意识回了头看他。
看到他依然在看我。
并且好像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内心涌过一阵欢快，让我一蹦一跳跟着我朋友走了。
怎么办呢，看见他就很开心呀。
见到他就吃什么苦我都愿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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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午休了。
大家都在寝室里写军训日记，而我却偏爱这扇窗户，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才去写了日记。
我不善于和大家聊天，我喜欢把自己隐藏得很深，最好谁都不要进入我的世界。
可是很多时候，我又能很轻松察觉到周围的一切，而那一切，总会在不经意间牵挂着我的思绪。
以至于，我说我不喜欢社交。
以至于，真正和我志同道合的人很少。
大家都在分发零食，而我拒绝了她们。
但这仅仅因为我不喜欢吃零食。
我埋头写着自己的日记。
仿佛热闹的寝室里我是那冰冷的一角。
我望向窗外，看见很多其他学校的同学中午在外面闲逛。
虽然这也是明令禁止的事情，但好像也没人管。
我的心开始有了点悸动。
那是不是我也可以这样。
突然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有别的寝室的几个女生一起站在门口。
伸着手开心地招呼着我们班一个女生出去聊天，原本坐在床上的女生还是一副无聊的神情，可看见好朋友们，一下就弹了出去。
几个人关上门离开了。
估计是笑着跑开了。
串寝也是明令禁止的。
我心里暗暗思考着：这些规矩都是摆着玩玩的吗
不过本来我也没想着要遵守。
来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钻空子的充足准备。
我也好想出去玩玩啊，我心里渴望着，可是抱着第一天还是要先摸清规矩的心理，我决定谨慎一点为好。
很快午休结束了，我们排队去进行了两个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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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n人n+1足
第二个：无线电测向
这里很好玩的是无线电测向。
刚从草坪上结束了n人n+1足的我们，获得了几分钟的休息时间。
我和我的两个朋友一起去了洗手间。
因为来之前，我的一个市西的朋友说。
女厕所也是有可能碰见的。
于是为了增加碰见的概率，即使根本不想上厕所但我还是去了。
不过遗憾的是，并没有碰见。
但是，在厕所里，我光荣地接受了一个任务。
我的其中一个朋友，叫cyy，之后可能会经常写到，这里需要一个代号。
cyy是宣传部长，她身上也有一堆任务要分配。
我在一边照镜子整理着自己的皮带，一边等着两个朋友上好厕所。
cyy突然出现在了镜子里。
我看着她说“hello”。
她也向我招了招手。
在此之前我们是有过几次交集的同学，稍微比较熟一点，因为她这次事情特别多，我跟她说过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找我。
我帮忙纯属为了增加遇到的可能性。
因为有些公事是要几个学校一起搞的。
我一边把裤子往上提，一边重新扣好皮带。
她正对我旁边的女生说：“校园广播你是不是没时间播？”
我看了一眼她们，我旁边那个女生是团长。
“是的，我来不及，中午有事。”她回答道。
恰好我就在她们旁边。
“哎那gn你行吗？”cyy拍了拍我问。
“是要广播？”我问了句。
“对，就校园广播，到时候稿子会给你的。”cyy说。
我的下意识反应是拒绝，因为我那段时间感冒了，嗓子声音不好听，之前徐主任说要声音好听的女生广播。
但是。
一想到校园广播是面向所有人的，所有人都可以听见，他可以听见我的声音。
我又果断答应了。
“可以。是大家都能听见吗？”我特意问。
“是的，两千多个人都可以，是东方绿洲电台。”她说。
“什么时候？”我又问。
“周三。”
“好，可以。”我答应了。
与此同时，我开始幻想他听见我声音的反应。
啊，在女厕所交接了这个光荣的任务。”
等zyc（另一个朋友，也就是和我一起吃饭的那个）上完厕所，我们几个一起回归了队伍。
无线电测向开始了。
我们七个人被分成了一组。
本来以为完全不熟的人没法合作。
可事实竟然不是这样。
一共两个测向器，两个男生拿一个，我也拿一个。（五个女生）
我们需要根据耳机里声音的大小判断要找的东西，并且把东西上对应字母拼成一个单词。
一开始，我们一群人一起走，往非洲草屋的方向走，听见耳机里的噪音越来越大。
大家一边打趣一边发现了藏在草堆里的白色感应器。
事实上第一个找得很顺。
我和lsx（拿测向器的男生）很快就确定了目标位置。
然而，后面就越来越不顺了。
女生组找到的连着两个都是没有用的。
男生那边也没有进展。
我和她们说没事，换个方向继续走，于是几个女生一起反方向前进，一直到了几栋宿舍楼交界的地方。
“诶我听到声音了！”我的耳机里面传来刺耳的鸣叫，这让我立刻摘下了耳机。
“我天我都听见了这声音。”旁边的女生指着我的耳机说。
是的，声音很大。
我们找到了。
我弯下腰凑近看字母，她们记下了所有字母。
同时男生那边也找到了一个。
我们再次汇合。
一群人一起去找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在被找到的过程中，我们问了三次路，最后几乎绕了两大圈才找到。
我和一个女生和一个男生三个人坚持着，剩下的人有些不见了有些在休息。
最后，返程的时候，lsx问我想不想听一下刺耳的声音。
我好奇和疑惑着说“什么”。
他把我们的测向器靠近，我的耳机里出现了尖锐的叫声。
“啊！”我叫了一下。
太刺耳了。
最后我们的活动很顺利，拼出来的单词也是对的。
只不过，这些快乐在整个五天里也就仅仅算是背景板。
可它也确实是一个很棒的开头。
然后很快活动结束了。
我们的军训完全没有训练，都是一个一个活动拼凑而成，根本不是他们口中的地狱或坐牢。
我心想着，也许过几天会有酷刑吧。
并且做好了心理准备。
第一天的心情已经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了，是快乐且充实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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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晚饭，洗澡。
晚饭是和自己班一起吃饭的，由于已经见到了两次，我于是不再奢求任何见面，这种机会我只要不贪心，那就是恩赐。
但如果贪心，就是一直抱怨为什么见不到。
洗澡的时候，我带着满满的好奇走进了公共浴室。
进来之前她们说没有浴帘，我还想着能有多简陋？
进来之后，我巴不得立刻出去。
刚踏进来的那一秒，目光所及全是没有穿衣服的身体，我都不知道该看哪。
即使是同性，我也感到很难受。
我和cyy一起进去的。
她找到一个柜子就开始脱衣服。
而我则是愣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我心里纠结着，非得脱吗？
怎么大家都直接就洗了？
我做不到啊。
我不想洗澡了突然。可是教官说过那天必须洗澡。
我还是不知道从哪开始脱。
cyy看了眼愣在原地的我，而她已经几乎脱完了。
“哎呀，没事的啦，大家都这样，我们初中的时候来这里也是这样脱的。”她安慰我道。
浪费的时间有点久，我硬着头皮开始手上有了动作。
完全没给我时间做心里建设。
我很快脱完了，然后难以接受，低着头往浴室方向走。
可是。
就在这时候。
遇见了初中同学。
……
我整个人很羞赧。
即便是女生，我还是有点不适。
起码她穿着衣服。
反正我已经在她的必经之路上了，肯定会看到的，我于是破罐子破摔叫了她的名字。
好像就是：“楼楼……”
然后我招了下手。
……
看见她错愕的眼神，我猜我应该也是这样错愕。
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尴尬。
我感觉一切都好尴尬，就连路过带起的风都在拍打着我的皮肤，嘲笑我是没衣服的怪物。
我缩着身子开始找空的淋浴，找到了一个就立刻躲在了里面。
是的，没有浴帘。
不过好在我们都没有人互相看。
大家普遍低着头。
令我不解的是，有人居然能洗的非常享受。
只有我洗的非常拘谨和紧张。
我完全不敢舒展开来洗，水淅淅沥沥的也不足，正值深秋还是有点冷的。
我不能接受。
很快就洗完出来了。
可就在出浴室的时候，又碰见了刚刚脱光正要进来的楼楼。
救命。
那一瞬间我多希望我是个盲人。
我什么也不想看见但是……这一切不由我控制。
她还是一样错愕的眼神。
只不过这次看上去更加尴尬。
这次我们谁也没打招呼，就是对视了一下。
那一刻，我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去公共浴室了。
我走过去的路上浑身在发抖，因为好冷。
我迅速打开柜子开始穿衣服，从人群中穿过去尽量不碰到任何人。
很快，我穿好了，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并且不想看见任何同学在浴室。
出去之后，难得觉得外面的世界格外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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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所有人被安排在绿洲剧场搞活动，绿洲剧场，也是之后我们要文艺汇演的地方。
我们进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一路上一行人在路灯下慢慢上桥，慢慢往前走着，地面上是影影绰绰的，几棵树被路灯染上了金发，昏暗的灯光伴着几百号人徒步前进着……
有风从身边吹过去，树叶的摇晃声钻进我的耳朵，桥下河面上有灯光的丝带，往远看就是一副清静的画面。
到了之后，由于人实在太多，我难以找到他们，踮着脚看了几次之后便直接放弃了。
整个活动过程中，我快要睡着了。
后来活动邀请我们上去玩，我看了看没有他之后，就又撑着头睡觉。
然后不知道做了几个梦，老师说时间到了我们该回寝室了。
周一接近尾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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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寝室之后，我快速洗漱好之后躺进了被子里，一切的时间都完全来得及，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一直到了晚上10点熄灯。
她们在聊着天，在笑在闹。
黑灯瞎火之下总能听见欢笑的声音。
而我，看着上铺的床板，心里慢慢细数这今天的见面，在嘴角勾起一个微笑，然后把头缩进被子里。
窗帘关上了，我什么也看不见。
脑海中开始放映未来广场上对视的画面，从第一视角到第三视角，一帧一帧的回忆开始被抽丝剖茧地掰开，捏碎，享受。
然后期待幻想着明天的见面。
随着如此的快乐，我渐渐进入了梦乡。
在我的记忆中，那天夜里还说梦话了，不过好像没人在意。
天空已经很暗很黑了，我入梦也越来越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军训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