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卧底他想拐走我方警花！》四方谈梦

7、第七章 "咚咚

　　"咚咚"没等隋行云站起身找人，桌面就被敲了两下。
　　隋行云抬头。
　　楚枫站在前面，手里接着个牛皮纸袋。
　　“沈白说你找我。"隋行云说把左手从鼠标上挪开，“有什么事吗? ”
　　“吃早饭了吗?”他问。
　　隋行云愣了一下：“什么?”
　　"早饭。"楚枫把手里的纸袋放桌上，"多买了两个。"
　　纸袋里是两个包子，还冒着热气。
　　隋行云看了眼包子，又看了眼楚枫。
　　楚枫没看他，正盯着墙上张值班表。
　　"你跑一趟就为了这个?"
　　楚枫没说话，自己在旁边拉了张椅子座下。
　　“你的手怎么样了?”
　　“还行。”
　　“复查了吗?”
　　“明天。”
　　楚枫点点头，没再接话。窗外有警车开过，蓝红交错的灯光从玻璃上一晃而过。隋行云嚼着包子，目光落在楚枫脸上。楚枫看着那辆车走远，表情平静，又好像有点闷闷的。
　　“你刚才找沈白了?”
　　“没。在楼梯口碰见了，就问了两句”
　　“哦。”
　　尬聊。
　　隋行云把剩下的包子吃完。楚枫坐在那儿，也不走，也不说话，就盯着桌上发呆。
　　吃完，隋行云抽了张纸擦手，把纸团扔进垃圾桶。
　　“那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他说
　　楚枫抬起头。
　　“我是队长，保护队员是我的责任。”
　　楚枫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也是要感谢的，毕竟我毫发无伤。你在医院躺了几天。”
　　“原来我们队长这么舍己为人啊~。真是让我好生感动，恨不得.....”
　　眼见画风越走越偏，隋行云直接略过这个话题，
　　“包子钱回头转你。”
　　“不用，我走了。”
　　门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又是平静的一天，转眼到了下班点。
　　“行云!走啊，一块儿去涮火锅，我约了林絮，咱们都好久没一起没聚过了吧，难得我们都有空。”
　　沈白兴奋地走到隋行云桌前，帮隋行云一块儿收拾桌上的东西。
　　"就是可惜了你这手，不然咱仨多少整点儿。”
　　隋行云看着叽叽喳喳的人，弯了弯嘴，
　　“好啊，哪儿?”
　　“就美术馆旁边那家，絮儿说那家老正宗了，走起!”
　　桌上最后一张资料被放回文件夹，沈白就着急地扯着人走出了门口，"快点啊，絮儿已经到了。就等我们俩了。
　　美术馆这地方，林絮不常来，不是不喜欢，是没空。
　　周末下午，他把最后一摞作文本批完，抬头看表，四点二十。约的五点，现在出门刚好。
　　他在镜子前站了两秒，还是穿了早上出门那件。算了，反正那俩人也看不出来。
　　美术馆旁边新开的那家火锅店，招牌挺大，他从地铁站出来就看见了。门口等位的人坐成一排，他报了手机号，服务员说还有两桌。
　　林絮找了个位置坐下，刚掏出手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絮儿啊。”
　　一回头，是沈白。穿着便服，头发比上次见面短了不少，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后面跟着一脸无奈的隋行云。
　　三个人一块儿坐在门口等号。
　　沈白在旁边嗑瓜子，嗑得咔嚓咔嚓响。
　　“你们最近忙吗？”他问。
　　“还行，刚结了个案子。”沈白把瓜子皮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你呢？”
　　“月考刚完，改卷子。”
　　“哎，这一届学生怎么样，有没有特别厉害的？”
　　“可去你的吧，不过是有一个，思路特别清奇，但每次都能准确得出案件结果，就想和凶手共感了一样。”
　　“厉害厉害！”
　　沈白点点头，没往下问。
　　隋行云坐在他俩后面，嗑着瓜子看对面的广告牌，像个背景板。广告牌上是个明星，林隋行云不认识，但觉得脸熟。
　　“对了，”沈白突然想起来什么，“你上次说的那个学生，后来怎么样了？”
　　林絮愣了一下，想起来了。上周在群里随口提了一句，班里有个孩子家长出事，好几天没来上课。
　　“回来了。”他说，“今天还交作业了。”
　　“那就行。”
　　“嗯。”
　　五点十五，服务员喊了一嗓子。
　　三个人往里走，服务员领着他们上了二楼。
　　靠窗的位子，能看见美术馆的侧墙，灰白色的，上面爬着半墙爬山虎。
　　坐下，点菜。沈白接过菜单，先勾了毛肚和黄喉，又勾了几样素的。隋行云在旁边看，没说话。林絮倒水，一人一杯，放到面前。
　　“你手怎么样了？”他问隋行云。
　　“还行。”
　　“复查了吗？”
　　“明天。”
　　林絮点点头。水有点烫，他端着没喝。
　　“你们现在工作累不累？”
　　“还行，就是后面几天熬了熬夜。”沈白往后靠了靠，“你呢？在家待着干嘛？”
　　“没干嘛。”隋行云把左手搭在桌上，“看电视。”
　　沈白笑了一声：“你看电视？你能坐得住？”
　　隋行云没接话，低头看桌上的调料单。
　　锅底上来，辣的和不辣的，中间有个隔断。沈白把毛肚倒进去，筷子在锅里搅了搅。林絮夹了两片藕，放进不辣的那边。
　　“你那个学生，”隋行云突然问林絮，“后来怎么样了？”
　　林絮愣了一下，“回来了。”他说，“今天还交作业了。”
　　“家长那边处理好了？”
　　“应该是。”林絮顿了顿，“他没说，我也没问。”
　　隋行云点点头，没再问。
　　毛肚熟了，沈白捞起来分给他们。林絮接过去，蘸了点麻酱。隋行云左手使筷子不太利索，夹了两下没夹住，干脆用勺子舀。
　　“要不要帮你？”沈白问。
　　“不用。”
　　沈白也没坚持，低头吃自己的。
　　窗外天暗下来了，美术馆的墙变成深灰色，爬山虎看不太清了。店里人多了起来，隔壁桌开始划拳，声音有点吵。
　　“你还挺熟练。”林絮说。
　　“练出来的。”隋行云把漏勺放下，“在家没事干，天天练。”
　　“练什么？”
　　“开瓶盖。系鞋带。用筷子。”
　　林絮听着这话没忍住笑了一声。隋行云看他一眼，他收了笑，低头夹菜。
　　“你笑什么？”
　　“没笑。”林絮把菜放进嘴里，“就是想起来大学那会儿，你右手也伤过一次。”
　　隋行云愣了一下，想起来了。
　　大二，打篮球摔的。也是右手，也是缠着绷带。那时候他们仨住一个宿舍，沈白帮他打饭，林絮帮他抄笔记。抄了半个月，林絮的字被他吐槽难看，林絮说那你别让我抄，他又不吭声了。
　　“那会儿是你帮我抄的笔记。”隋行云回忆。
　　“嗯。”
　　“后来考了多少分来着？”
　　“八十六。”林絮说，“我帮你抄的那门，你考了八十六。”
　　隋行云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你呢？”
　　“我九十二。”
　　沈白在旁边听着，夹了块黄喉：“你们俩能不能聊点我能插上嘴的？”
　　林絮看他一眼：“你那时候在干嘛？”
　　“我？”沈白把黄喉咽下去，“我在追隔壁班那个谁。”
　　“追上了吗？”
　　“没有，她看我天天和你们黏在一起，觉得我是个GAY……”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吧。”
　　……
　　锅里的汤又滚了，沈白把剩下的菜全倒进去。
　　林絮往后靠了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隋行云看着窗外，美术馆的灯亮了，暖黄色的，照着那半墙爬山虎。
　　“下次什么时候？”沈白问。
　　“有空的时候。”林絮说。
　　“你什么时候有空？”
　　“放假。”
　　“那还有一个月。”
　　隋行云把视线收回来：“一个月就一个月，到时候再聚。”
　　沈白想了想，点头：“也行。”
　　林絮出声：“刚好一个月后，旁边的美术馆有画展，苏玉泽大师的画展呢。我们到时候可以看了画展再去下馆子。”
　　“呦，我们絮儿还是苏大师的粉丝啊！”
　　“那当然，他的作品那构思，那色彩，简直是……反正我会粉他一辈子的！”
　　窗外有车开过去，灯光从玻璃上一晃而过。锅里冒着热气，辣的那边红彤彤的，不辣的那边飘着几片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