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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东风迟 你ooc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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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伸手摸了摸脑袋上的云髻珠钗,晃脑袋时那步摇打得她脸生疼。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是不是梦啊到底,快给我醒过来!”
她在黑暗中无能狂怒。
“不是”有人在黑暗中回答了她,那声音有些好听,但又有些虚无缥缈。
“啊西八儿,谁啊!”她朝着声音的来处大喊,暴了粗口。
果真有人出来了,但苏木却咽了口口水,因为这并不是准确意义上的“人”。
“晚上好啊,苏木小姐,有些唐突了。”这“人”说话真的怪好听的,接着做了个自我介绍:
“我叫逸舟,无姓,你想怎么称呼我都可以。”
他慢悠悠朝苏木一步步走来,把苏木看的心惊胆战,“停!别走了打住!”
因为逸舟飘逸简单古装的身后,有条毛绒绒的大尾巴左右摇晃。
他听见苏木的声音,停下了脚步,脑袋上的大耳朵也动了动,脸上笑容温柔。
苏木今天太累了,回到家以后倒头就睡。
说来她今天真是倒霉,放暑假回家刚下高铁手机就丢了,然后在高铁站尴尬的打开行李箱东翻西找,好不容易才翻出几块破旧的纸币坐公交回家。
下了公交,她在路边的草丛里捡到只受伤的野狐狸,装进刚从超市买东西的塑料袋带回了家。
我们这个山咔咔有狐狸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苏木心想。
不过她没来得及想这么多,因为她刚回到家洗了个手,那只狐狸就不见了。
夜里,她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很黑,什么也看不清。
苏木左右瞧过往身后退了几步,却踩到裙摆屁股摔开了花,见长着尾巴和耳朵的逸舟要过来扶她,辄自己一骨碌抱着那堆繁琐的衣裳爬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苏木指着他问。
“我说过了,我叫……”
苏木及时打断了他,“你少在这儿给我装疯卖傻,你就说你是不是我今天白天捡的那只狐狸?”
逸舟点了头。
苏木打量着样貌超凡脱俗的逸舟,只能说不愧是男狐狸精,假意咳了两声继续问:“那你现在来找我是来干什么的?”
看了那么多古偶剧的苏木脑子里只有四个字:以身相许!
逸舟似是听见了她脑中所想,抬手挡着嘴咳嗽两声来掩饰自己难以下压的嘴角,“……嗯,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少看一点无脑古偶剧。”
苏木:“……”
那咋了,就爱看!
“我给你解释一下我找你来这里的原因吧。”
“等等等等,你让我自己猜一下。”苏木及时打断他,她看了眼身上的绣着华丽花纹的古装,“我是不是穿越了,然后我要作为女主拯救男主和那个世界!”
逸舟默认道:“差不多,不过,你可能不是女主。”
苏木心中一疑,“那我是什么?”
“不清楚,每个副本不同,你的身份都会不同。但是你每次下副本的任务都是——组CP!”逸舟的回答轻飘飘。
“哈?”苏木脑袋上仿佛冒出个大写的问号。
“我的身份呢也很简单,就是你们俗称的‘系统’。”逸舟语气温和解释道。
哇塞,有实体的系统!
苏木心想。
“所以你为什么会选中我呢系统大人?”苏木此时还中二的模仿着矫揉造作的语气。
逸舟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缓了片刻后向苏木解释,“不是。据查,你母胎solo二十年,于情爱无牵无挂,是我的不二人选。”
苏木此时宛如一座冰雕。
“……”
“走吧,我们准备进入第一个副本。”
“不是,我还没准备好!”
原本晦暗的环境瞬间变得光亮,差点闪瞎了苏木。
这狗狐狸精有没有考虑过我原本就不太好的眼睛?
苏木心想。
她看着眼前比拍的古装剧还要金碧辉煌的华丽宫殿,娇娥侍婢,美酒仙酿,有琉璃盏,黄金杯,白玉箸。
台下众人交谈甚欢,推杯换盏,伴着悠扬乐声。此时,唯有一男子与苏木同行,两人坐于高台。
“那到底是狗精还是狐狸精啊?”
苏木脑中突然传来这句话。
她试着以同样传意识的方式回逸舟,难得的成功了,“你在哪儿?”
“你身后。欢迎苏木小姐来到第一个副本——朝堂权谋文。”
苏木往后顾,见逸舟正跪坐在地右手手指捏着扇柄给苏木扇风,苏木特地观察了一下他硬凹出来的兰花指,暗自偷笑。
苏木挪了挪屁股,悄悄凑到他耳边,“请问系统大人你的身份是……”
“……你养的美娇夫。”逸舟也挪了身子,眼神拉丝地看着苏木,魂都能给人勾没了。
只能说真不愧是狐狸精。
要不是这里是重大场合,苏木真的要“噗”一声大笑出来了。
旁边的男人强忍着压低声音,桑音微哑,“母后,在这紫鎏金宴上,我希望你能放端庄些。”
苏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男人是在和她说话,点过头后礼貌微笑。
母后?怎么还无痛当上妈了,我滴妈呀,我连男人的手都还没牵过呢……
“是我失态,还是赏歌舞吧。”苏木回想起之前看过的那些个古装剧,努力模仿着那种位高权重者的姿态。
男人听她这句话却皱了眉头,但目光立刻又回到了台下的舞姬身上。
苏木还很疑惑他这是什么表情,脑子立刻传来了逸舟的一句,“这是男主,不过你ooc了。”
苏木:“???”
接着脑中又传来:“按照你的人设,你应该是荒·淫无度的才对,否则也不会养我这样的小白脸。”
苏木往逸舟那边转过头去,只见逸舟已经拿了块糕点抵住她的唇瓣,逸舟低声说道:“这些糕点都不是你不喜欢吃的,随便咬一小口做个样子就好。”
“行,我自己拿。”
苏木的手还未抬起半寸,便被逸舟的狐狸爪子隔着衣裳布料按了回去,“你不行,这得我来,否则又要ooc了。”
“行。”苏木刚应下,糕点还没进嘴里便被方才的男人低声呵斥:“母后!”
苏木身形陡然一抖,背上出了冷汗,略带不知所措的神情看向这个副本的男主。
“你,滚出去!”男主黑着脸,朝苏木身旁的逸舟道。
逸舟颔首,听男主的命令退下。
苏木盯着逸舟离去的步伐,心跳急速加快,回想了一下她上身的这位的性格,想着应该不是一个善茬,便使着最凶恶的神情瞪了男主一眼。
这该死的狐狸精,接下来要干什么,剧情往哪边发展,你愣是一个字都没告诉我啊,这种歌舞宴会什么的,最容易出事了……
她脑子还在咒骂着逸舟,一旁上了个女婢给她添了酒水。
台下领舞的舞姬舞姿娇媚,面容姣好,当称得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深蓝色薄纱随着她手臂的动作宛若一只欲振翅翩飞的蝴蝶,若是晃了神,仿佛下一秒真能看见几只蝴蝶从她袖下飞出。
苏木看得痴了,许久才听见男主唤她。男主也一转神色,面色和善微笑着朝她敬了杯酒。
苏木垂眸片刻,心想着这男主变脸还真快。缓缓起了身,半阖着眼眸,将手中的白玉盏沾了唇边,却又刻意松了手中的盏,随着台阶滚下。
殿中的仆从及王公贵族顿时俯首下跪,苏木也提了裙摆姿态高高在上准备离去,刚转过身,耳边飞来的暗器带起的风忽感一阵凉意,
苏木盯着眼前墙壁上的短箭,身体不自觉的颤抖,害怕到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故作镇定地回头,只见男主已冲下台阶,一剑刺入那行刺的舞姬腹中,深蓝色的舞裙被血染了一片。
“来人,取下她手臂上的袖箭,即刻关押大牢!”男主呵斥。
这位原主的视力固然极好,但从苏木的角度也只能看见男主握剑的手在频频颤抖。
如今来看,那名舞姬应该就是女主,看男主这个模样,两个人应该是还存在感情的,原来是破镜重圆的戏码。
苏木心道。
苏木最惜命了,这种危险场合多留不得,于是趁乱溜了。
刚到后花园便远远看见逸舟和两名洒扫的宫女在打趣,苏木皱眉咳了一声,那两名宫女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原地跪下,逸舟也假装罪该万死跪着往苏木这边走来。
苏木看这距离不远不近,让逸舟跪着走这段距离确实有些为难了,于是自己也往前挪了几步。
“太后,您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逸舟眼泪涕零的扯着苏木的下摆。
“够了!”苏木大喝,“都给我滚!”
两名宫女与太后面首有涉没被当即杖毙,悻悻爬起逃之夭夭。
……
“走远了吗?”逸舟问。
“远了。”苏木回答。
逸舟起身,拍了拍膝盖处的灰尘,莞尔一笑:“你刚刚做的很好。”
苏木翻了个大白眼,勉强挤出笑容:“包的牢弟。”
“这是一本名为《东风迟》的言情权谋文,男主萧守辞本是太后的傀儡太子,女主江挽月本是宰相千金高岭之花。先帝病重退出朝堂,朝廷彻底落入太后手中。萧守辞在江挽月和江父的扶持下顺利登上帝位,新帝和宰相联手欲蚕食太后势力,太后发现萧守辞已脱离她的掌控,为了不让萧守辞撼动分毫设下摄政王佐政。之后,摄政王借南涝北旱之灾,诬告宰相贪墨朝廷赈灾银粮将其全家送上断头台,但除了一位,也就是女主江挽月。”
“女主江挽月高岭之花跌落泥潭,落入坊间以歌舞为生,后又溜进宫中借紫鎏金宴行刺太后,计划失败后入大牢从此落下病根。萧守辞念着旧情将江挽月从牢中救出,养精蓄锐三年后逼太后交权,扳倒摄政王,那时虽破镜重圆,但江挽月因落下的病根一年不到的时间便病发身亡了。”
逸舟同苏木解释着。
“唔……”苏木发问:“意思是我是最终大BOSS喽?”
逸舟摇头,“不是你,是摄政王。”
苏木表情一僵,合着她是别人play中的一环,是一个炮灰。
“太后自以为是她掌控了摄政王,实则是摄政王步步设局,太后的死与他是脱不了干系的。”
逸舟又开了口,“按照接下来的剧情,江挽月入大牢,而你,该中毒了。”
苏木瞪大双眼两手捂着嘴巴,“卧槽你个畜生,你居然喂我有毒的糕点!”
哪知逸舟风轻云淡,“不是我,是你的摄政王。”
“也许,我们此时该去会会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