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共死》三三～

5、姐姐 “就是

　　“就是他！就是他！那个杀人犯的儿子！”
　　“唉你说，他爸是杀人犯，他妈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谁知道他长大以后成什么鬼样呢？”
　　爸爸杀人了。
　　那天晚上，我的生日，妈妈鼓着掌，我吹着蜡烛，爸爸闯了进来，说他把他老板杀了。
　　他说他不是故意的，是他们老板太过分了，明明说好的一天100，最后交上手的只有50，他跑去和老板争论，老板却压的更低了，他一气之下…
　　妈妈双腿无力的倒了下去，这是我第一次在妈妈脸上看到这种神情，妈妈跪着爬到爸爸腿下，双手抱住他的大腿，“海诚，去自首，去自首好不好了放过我们母子俩吧！”
　　爸爸很用力的踢向妈妈，妈妈的脸上飞践着血花，花中镶嵌着黑青的淤青，刚生出的，隐隐若现，“自首个底，你他妈想老子死吗？”
　　过了一会，爸爸拿上衣服，就跑走了，只剩下跪倒在地的妈妈，还有什么部不懂的我，我哭啊哭啊，在我心中，一道道防线部倒踏了，爸爸的高大威武，妈妈的温柔善良，和我的生日。
　　妈妈站了起来，用力地扇了我一巴掌“哭什么哭！”但妈妈好像心中还憋着一股气，她冲向蛋糕，用力一甩，这一甩似是用尽所有气力“你爸不要我们了。”妈妈也开始哭了，哭了好久。

　　我的家是不干净的。
　　我坐在家门口，草边是妈妈砸东西的声音，眼前是一片凄黑。
　　我不敢回到那个不干净的家，不敢见到那个不干净的妈妈，只有等到妈妈扔累了，睡了，我才偷偷回去。因为那时已经很晚了，没有光，我什么也看不到，仿佛我不属于这里。
　　在我刚触碰床的那一刻，外头的门铃响了，我不敢动，想着让妈妈来开门。
　　警察抓人了，他们找不到爸爸，找到家里来了。
　　过了几天，警察找到人了，妈妈疯了。
　　一个年轻的姐姐牵着我的手回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女人，一个疯女人，缭乱而漂亮，聪明而愚蠢，嘴上是止不住的怪异笑容，她是谁？我不想承认，但我不得不承认。

　　邻里街头部传开了，昔日号称最温馨的家庭出了杀人犯，出了个疯女人。
　　我走在回家路上，周围是人的异样目光，“就是他！就是他！真可恶啊，就这么一个人被杀了。”
　　其他的孩子也逐渐不跟我玩了，“喂，我妈说你爸是杀人犯，让我离你远点。”“咦，听说你妈都疯了，你咋没疯呢？”哈哈哈，没良心的家伙。”“嘘，小声点，小心被他杀了，这东西是遗传的。”
　　他们将我围住，我蹲在地上，抱着头，不想面对这一切。
　　“你们好意思吗？这多么多人欺负一个人！
　　这是一个女生的声音，声音很稚嫩，或许比我小点，又或许同我差不多大，她…是维？
　　我抬头一看，是一个小女孩，她双手叉着腰，气内凶地瞪着将我围住的孩子群们。她很用力地将他们移开，拉上我的手跑。
　　风吹看，但我并不觉得刺骨，甚至温暖。没有光的审笼里。被强撑出了个小洞，无数的光涌入洞头，微弱的光点亮了牢笼，什么都看得见了，什么都看着得清了。
　　她的手是冰的，冰的让我感受到她的存在，冰的让我感受到我还活着。
　　我们在草丛前停下，她走上前去，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用手拍拍旁边，“坐！”
　　我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她的旁边，她的双手撑着草，头抬着，望着无空，“你怎么就干等着被他们欺负啊，看在我帮你的份上，你喊我一声姐姐，你就是我弟弟了，没人敢欺负你。”她俏皮地说。
　　“姐…姐。”是真的吗？我也是有姐姐的人了，我是不孤独的了，原来无情的世界还有人会帮我啊。
　　姐姐偷偷地笑，她捂住了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蒋希林。”
　　“叫你小希好了！”
　　这是我和姐姐的初遇。

　　姐姐把我忘了…
　　几年前，姐姐搬家了，至此之后，再无见过
　　与此同时，我考上了镇里的一所高中。我低着头穿缩在校园中，不想让人看见我，也不想看见别人。
　　“周茉子，你家这么远，怎么也考这来了？”不知道是谁的声音。
　　我拾头，心中是止不住的狂跳，是同名吗？一定不是！我望到了那张熟悉的，日夜狂思的脸，我恨不得冲上前去拥抱她。
　　想念她轻轻抚摸我额头时的触感，想念她似水般让我清醒的手，想念她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想念她的一切，所有，想把占为已有，让人触碰不得。
　　她与我对视了，但很快便转移了目光，我几乎所有的情绪消散了，只剩下失望。
　　对啊，她早就把我忘了…

　　姐姐在我隔壁班啊，真好，这样每次经过的时候 就能看到姐姐了。
　　我坐在教室，竟然还会有同学在跟我打招呼，真是可笑，他们一定不知道我爸是杀人犯吧。
　　好几次在学校与姐姐擦肩而过，可恶，姐姐看都不看我一眼，都是我的错…
　　“他爸是东人犯！”
　　“他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被好几十人围着，他们的脸是扭曲的，不像人样，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一步步朝我靠近，他们触碰我，我身体上的每一个毛孔部在发抖，他们要把我吃了。
　　我突然惊醒，大口大口地喘气，又是这个梦啊，几年来，我每天都会做这个梦。
　　我不想再这样了，我想当正常人，过正常人的人生，好好睡个安稳觉。
　　那要不我把他们都杀了吧，那样应该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这是我第一次杀人…
　　那个人从见我直至最后一秒都死死瞪着我。
　　我觉得我的情感随着时间一点点散去，或许等到以后，我就不是我了。
　　杀人的感觉，就像是虫子在你全身上似无忌旦的爬着，慢慢腐蚀着你的身体，但这感觉不知为何让我觉得舒服，很安心。
　　我把他全身上下分成了很多块，而他也在我的梦境中被扯的四分五裂的，永不出现。
　　世界终于安静点了啊…

　　这是我从学校偷到的表，上面排满了住在学区房的内学生。
　　我随意瞄着，找到了想我的目标，而那人的下面，正是姐姐的地址。
　　我慌忙遮住，不敢让自己看见，然后横着看目标的地址。
　　我戴上头套，走了出门。家离那处挺远，我不知我走了多久。
　　我按着门铃，但没有人开，我瞧着好似有人影往门靠近，立马蹲了下去。
　　我手上还拉着前几天刚分完的尸体，准备把目标解决后再一同扔。
　　我又继续按着门铃，门终于开了，我马冲上前去，把刀架在目标脖子上，不对？不是目标！她是.…
　　她是我日夜想念之人。
　　我放下刀，“不是你。”我怎会如比愚蠢，连看个地址都能看错。
　　我往门外走去，姐姐已经不认识我了，不能拉姐姐入这趟浑水。
　　幸好戴了面罩，不然我脸这么红都不好解释了。
　　我的衣角被拉住了，“你走什么？你不怕我报警吗？”
　　报警？不行不行，我想先把那些人..
　　“你能以后再报警吗？我想杀几个人。”
　　“不行不行，要么杀掉我，要么我报警。”姐姐之的不是很乐观的吗？怎么变这样了。
　　“我不能杀你，我不能杀无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