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风溪市精神卫生中心（5） 大珠小珠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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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来得及打出一个问号，地面突然开始产生晃动，本来一览无遗的平整沙滩突然开始冒出大大小小的沙包，程连溪拽起差点被沙子埋起来的秋昭问他：“这是什么情况啊？”
秋昭一边躲避危险一边解释到：“游戏开始了！按照规则，现在是病人开始摆放东西了”
程连溪这时才想起来刚刚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周围柜子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东西，还没仔细看就被拽进沙盘中了。
在吐掉嘴里的沙子后，秋昭说到：“先找个空旷的地方！”
等两人来到一片空地，确认没有危险后，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站在原地大喘气。
看着运动不到五分钟已经累得不行的秋昭，程连溪不由吐槽道：“虽然我知道你一个新人体质肯定没有被加强过，肯定比不上老玩家，但是也不至于跑八百米喘十分钟吧！”
秋昭在心里呐喊道：我在医院住了这么久，八百年没见过阳光了，更别说锻炼了！
一肚子的话卡在嘴边张不开口，一直在喘气导致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来。
说话间，沙漠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眨眼的功夫，两人就被蛇群围住了，程连溪眉头紧皱，从背包里掏出匕首站在秋昭身前。
花费九牛二虎之力搞定后，还没开始休息，紧接着几只灰狼就顺着血腥味来到了现场，比起碎成一地的血肉，两个活生生的人更能有诱惑力，其中一只狼瞄准秋昭的方向使劲一扑，程连溪一把推开对方，手上的匕首狠狠的插进灰狼的脖子顺势往下一滑，趁它们不注意带着秋昭逃离现场，眼看要追上了，面前突然出现一个木头小房子，两人赶紧推开门躲进去。
好不容易脱身后，秋昭整个人瘫在地上，因为剧烈的咳嗽，整个人苍白无比，身体随着动作颤抖着像是在振翅的蝴蝶，发丝粘在脸颊上，显得整个人精致又脆弱，一声声的咳嗽声在空旷的房间显得十分惨烈。
结果到头来，只负责逃跑的秋昭看起来比程连溪这个主要战斗力还要狼狈。
经历了一连串的攻击，就算是有武力支撑的程连溪都快招架不住了，靠着墙调整呼吸，他问道：“话说，我们难道就只能这样一直躲吗？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秋昭卷起袖子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沙哑的嗓子道出残酷的事实。
“沙盘是根据病人的心理状况作出下意识的布局，我要有本事让病人变正常，我还能进精神病院吗？”
“那有办法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程连溪刚说完就明白自己问了一个废话，精神病人的想法是他们一般人能琢磨明白的吗？
秋昭扶着墙想要起身，发现根本使不上劲，只好继续瘫坐在地上：“虽然无法预测，但是可以对出现的摆件进行推断，刚刚的那个沙盘是对抗沙盘，主题是无休无止的争斗。”
“至于现在……”秋昭把门打开了一个小缝，顺着口子往外看，刚刚追赶他们的狼群已经消失，整个沙盘十分安静，似乎只剩下这一个小屋子，于是他作出结论：“沙盘是轮流摆放的，这么久半天没动静，肯定是换人了，现在这个多半是抑郁沙盘，摆放者孤立无援，不愿意接触外界。”
秋昭关上门说道：“团辅沙盘一般只进行两个小时左右，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距离我们进入沙盘过去多久了？”
每个病人摆放的时间是相同的，也就是说，时间一到，就算他们不离开这个房间，这里也会变成新的沙盘。
程连溪看了下时间后回答：“十五分钟。”
“……”
时间一到，房间的墙壁开始瓦解，转眼间又恢复成一片黄沙。
算不上休息的短暂休息过后，秋昭终于恢复了一些体力，他仔细打量眼前新的沙盘，和刚刚不一样的是，这次并没有冒出来新的东西，一双无形的大手开始拨弄周围的细沙形成一堵高墙，渐渐地似乎拼成了一个迷宫。
似乎是看出了程连溪的疑惑，秋昭解释到：“沙盘游戏并不一定非要摆放东西，医生会根据患者的反应分析病情，单纯的玩沙子也可以反映出很多问题。”
程连溪听完点点头说：“只要不打怪就行，不过你不是说到时间就会换一下沙盘，反正现在也没危险，不如我们就在原地休息吧！”
话音刚落，身后的路开始消失了，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湖泊。
程连溪：“……”
秋昭：“……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投机取巧是不可取的。
两人一只手扶着墙往前走，在第N次走进死胡同后，两人已经从走变成跑了，路消失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下个路口转弯前，程连溪突然伸手拦住了秋昭作出口型说到：“前面有声音。”
两人做好迎战的准备后发现对面的五个人居然是和他们一样的玩家，在看清双方的脸后，对面领头的女人说到：“是你？”
躲在后方的秋昭这才注意到，对面的几个竟然是早上在治疗室1遇到的玩家。
也多亏吃药的时候护士挨个喊名字了，省去了大家做自我介绍的部分，秋昭从记忆里翻出关于这群人的记忆。
613病房的白琳，也就是为首的女人站出来说到：“果然，你也是玩家。”
在看到程连溪以呈保护的姿态后，她有些惊讶地说：“没想到你已经先一步和别人结盟了，那么开门见山吧，我也不计较早上你们俩偷听线索的事情了，我们来互换线索，我们告诉你们早上的发现，同样的，你们告诉我们，早上你们消失后去了哪儿。”
一句话道出了早上为什么一点防备都没有的真相，虽然对方确实是钓鱼执法，引他上钩，但是托对方的福，他们也确实知道了很重要的线索，所以两人也很快同意了对方的提议。
秋昭看了一眼后方渐渐消失的沙墙说道：“我们边走边说。”
达成合作后，白琳很大方的率先开始分享。
在无法得知更多的线索后，白琳果断决定带着队友来治疗室探索。
秋昭和程连溪离开后，白琳看了一眼牧卓也就是刚刚和她一同治疗的男玩家，刚刚没有说的是，护士的那句话并不只是针对她一个人，和她一样，牧卓其实也受到了攻击，只不过是没有严重到像白琳一样必须要靠道具。
是属于可以硬抗的程度，他收起刚刚做戏的样子说到：“如果不用道具，就算做错了项目也不会致命，但是会掉5精神值和10生命值，不多，尚且在可承受范围内。”
听完以后，白琳作出判断：“治疗项目分为不同的档次，最严重的就是我遇上的，需要靠治疗道具，其次是牧卓遇到的，只扣除一部分数值。”
白琳作出指挥：“玩家的治疗项目应该都不一样，但是绝对不是没有线索的，游戏是不会给我们死路的。这样，我们先分头行动，去找线索，一小时后在餐厅集合。”
众人点点头，护士看着准备离开的几人问道：“你们不做治疗了吗？”
白琳反应及时回答道：“现在人太多了，要等好久，我们等下再来做治疗。”
护士点点头说：“那你们别来的太晚了，到时候我们下班就没人给你们做治疗了。”
“好的。”
出了治疗室以后，五人分成两组，分别由白琳和牧卓两人带领，一组去护士站，一组从病人下手。
护士站此时只剩下一个值班护士，其中一个女玩家屏住呼吸，从后方接近用手刀劈晕对方后开始检查，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是人，不是鬼。”
说完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人类可比反自然力的鬼怪好解决多了。
墙上是整个六楼的平面图，周围的柜子都上了锁。
翻找一阵后，他们从柜子里找到了护士的换班表和病人考勤记录，两者结合后确定了治疗项目必须在白天完成。
“琳姐，你看这个。”另一个男玩家拿着一份病人作息表递给白琳。
6:00：起床集合
6:30：吃药及晨间治疗
7:00-7:30：早饭
7:30-11:30：治疗
12:00-12:30：午饭
15:00-17:30：治疗
18:00-18:30：晚饭
18:30-20:30：自由活动
20:30：集合吃药
21:00：休息
值得一提的是，治疗项目分为上午和下午，而在他们经过治疗室时发现，早上的只有治疗室1-4开着在，不难推出，下午的治疗应该就是在紧闭的治疗室5里。
三人本想再找些什么，但是晕倒的护士有苏醒的迹象，只能作罢。
另一边，两人问了好几个病人，也得知了治疗项目分为上午和下午，上午是玩家自主进行治疗，而下午则是团队治疗。
他们旁敲侧击了离开医院的事情，病人们说完成治疗才能出院
可是一问到具体的治疗项目，病人就有发疯的迹象，所以只能作罢。
整合消息后，白琳说：“看来目前能知道的信息只有这么多了，要想知道别的信息，只能继续推进副本了。”
她看着其余没有做治疗的三人说：“我倾向于做错治疗项目的危险程度是小于不做治疗的。目前已知治疗室1的危险是可承受的，先做一项治疗，准备好防御道具，贸然去别的治疗室说不定更危险，等自由活动，我们说不定可以和别的玩家交换线索。”
等一行人再来到治疗室1的时候，房间只剩下几个正在做治疗的护士和病人，不用排队就轮到了他们。
在做完后，其中一个男玩家先开口说到：“确实在能承受的范围内，我硬抗下来，也只扣除了10生命值和5精神值。”
另外两个女玩家都表示她们也是这样的。
白琳沉思道：“关于治疗室，我们还有待确认，不过别灰心，我们还有时间找线索，副本才开始第一天。”
在结束治疗后，他们也去了别的地方找线索，可是一无所获。
秋昭有些意外，白琳话语间丝毫不避讳最开始在治疗室1的一出戏是圈套，在对方大大方方毫无保留的分享后，秋昭也没有隐瞒地说出了他的推论以及两人去检查室的过程。
在听完的一刻，一行人立刻变了脸，他们几乎是浪费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
来医院治病的第一步当然是先检查身体，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想起来。
他们这么多人全程都被那些医生护士牵着鼻子走了。
轻轻咳了一声后，秋昭继续分享了他的推断说道：“我们在做完检查室的治疗后，游戏掉落了一条线索。”
根据双方的治疗过程，秋昭很快就做出了推断：“这样来看，治疗室应该是分为三档的：
一档是正确的治疗，不仅不会受伤还会有线索掉落。
二档是普通治疗室，做错了只会扣除对应的数值。
三档是死亡治疗室，一旦选择错误，玩家将会面临死亡危险。”
想到这里，秋昭又看了看他的面板，还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了的状态，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数值是多少。
在得到对照组的数据以后，白琳他们很快也分析出了结果，也就是说，他们几个没有一个人选对，这意味着，明天他们可能还要再次冒着生命危险去试探正确的治疗室。
眼见气氛越加沉重，程连溪转移话题道：“你们也是一开始就在一起的吗？刚刚来到路上我们都没看到玩家。”
白琳摇摇头说：“不，我们也被分散了，变故发生后，我和牧卓去了西北方向，遇到一群人在举行一些祭祀仪式，我们被选做了祭品，我们一边逃跑一边发送往中间的信号。”
另一个男玩家说：“我们去了西南方向，那边是一片波涛汹涌的海洋，我们只能拼命划船，不然就会被海浪淹没，看到琳姐的信号后，才往中间走，最后在迷宫门口集合。”
程连溪：“我们去了东南方向，遇到了一群野兽，发现弄死一批后还会有新的出现，最后就开始往这边跑，最后遇到了迷宫。”
秋昭作出结论：“看来，应该是好几个病人同时摆放，所以导致不同地方的沙盘也不一样。”
话虽如此，但是谁也不知道下一个遇到的沙盘会是什么样的。
走之前，白琳从包里掏出一个道具说道：“这次是我们占便宜了，这个算补偿，后续有消息我们可以接着互换。”
秋昭点点头接过，是一张符纸，等人走后，程连溪凑近看了一眼后漫不经心地说：“一次性的防御道具，你收着吧，她是看准了你没防御道具专门给你的，这种一般都是D级副本掉落，最多也只能抵挡一次C级副本的普通攻击，在往上了就有点鸡肋了，到我们这种水平的玩家，早就有更高级的防御道具了，一般正常爬级的玩家早就用完了，真难得她还有多余的，不愧是倪华带出来的人，织锦会在笼络人心真的有一手。”
“织锦会？”
看到秋昭的疑问，程连溪解释说：
“白琳现在所在的组织，她们老大倪华是个很不好惹的女人，一天到晚笑眯眯的算计人。”
秋昭听出了语气里的忌惮：“很厉害？”
程连溪看了眼秋昭，按照对方的成长速度，和这群人对上是迟早的事情，不如提前透露点信息卖个好。
于是就详细地说到：“打过几次交道，很不好惹，她算计人心很有一手，很少有人能在她手上占到便宜，织锦会能发展到现在，全靠她领导，而且，这个组织特色就是高层全是女人，一个比一个难缠。”
秋昭有些惊讶：“你还接触过这么厉害的人？”
程连溪：“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我也是很厉害的啊，嗯，帮我哥跑腿认识的，我们组织和织锦会有合作，他嫌麻烦，所以每次都让我去。”
“你哥也在游戏里面？”秋昭有些惊讶，和自己亲哥进一个游戏，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嗯，他还跟我一个组织。”程连溪把话题又拉回去了：“不要惹女人，特别是能管理一个组织的女人！”
看出了对方不愿意提哥哥的事情，秋昭也没多问，顺着说：“怎么说。”
程连溪：“等你出游戏了一打听就知道，整个游戏里最不好惹的两个女人，一个是倪华，另一个就是叶素馨叶掌柜，哦对，叶姐就是我们组织的现在的话事人。她最讨厌别人在背后说她闲话了，反正你们俩肯定会见面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风溪市精神卫生中心（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