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森林》诸葛闲云

22、第 22 章

　　通往天台的那扇门敞开着，站在门前，娉婷看见了小曼的背影。那次是小曼站在这道门前看远处的自己，仅仅一个多月过去，现在站在这里的自己竟会这样的内疚与矛盾。
　　该发生的总归要发生。
　　“小曼。”娉婷站在原地轻轻地唤了她一声。这个在网上、在心里唤过无数次的名字终于被自己直面地唤了出来。
　　小曼回头，没有说话，淡淡地看着娉婷。
　　让娉婷觉得悲伤。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你知道了。”娉婷走过去，不敢看她，看着那依然安静的远山。
　　“我去了这里几乎每一家大型商场的烟酒专柜才找到了它。”小曼甚至有一点点微笑：
　　“真的很难找。几乎没有人能准确地告诉我，一种烟的牌子原来可以是女孩的名字的。”
　　小曼的微笑让娉婷想哭。
　　“对不起。”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小曼静静地问。
　　没有必要再隐瞒了。真的很累。
　　“那次中午你用我的电脑给我留言。”
　　“三个多月了，是吗？”小曼依然是安静的。
　　“是。”这种安静让娉婷窒息。
　　“如果不是上次在电梯边听见了你跟他讲，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这样瞒我？”是的，那天，小曼是从安全出口步行上楼的，在九楼走廊的门后无意间听见了那场对话。
　　“对不起。”娉婷只能重复这句话。
　　“为什么骗我？”小曼静静地看着娉婷，让娉婷无法面对。
　　“你知不知道，你让我觉得自己有多幼稚！每个星期五我方设法挤时间去网吧，为的只是和一个天天在走廊碰面的人聊几句话！当我在想像着你会在哪个城市、过怎样的生活的时候，你却能很轻易地看见我此时的表情！你知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小曼的眼里有泪。
　　娉婷真的被震动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小曼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小曼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公司里复杂的环境和独自在外的艰辛都没有让她掉眼泪，此时，她却哭了。
　　娉婷知道小曼是一个和自己很像的女孩，她哭了，意味着她真的被伤害了。重重的。
　　“对不起。”娉婷无法去解释。为了维系这个谎言，自己是痛苦的。可为了什么？只是在心底想让小曼在异乡能过得好些，只是不忍心看小曼被现实抹去她最初的那份清明，一切只是为了她。可自己能够说什么？怎么能说出口？就算能说出口，又凭了什么样的立场和身份？
　　“对不起。”小曼轻轻地重复了这三个字，慢慢地从身边走远。
　　一直等小曼消失在那扇门的背后，娉婷才转过身，和那不变的小山静默地相对。
　　哭了。原来自己也哭了。
　　娉婷用的捂住脸，任泪水放肆地流。
　　好久没哭了。
　　为谁？小曼？自己？或是只想狠狠地发泄一下情绪？
　　晴朗的午后，一样的太阳，一样的风。
　　看着楼下渺小的车辆和人群，娉婷在风里长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小曼，原来那个从三十四楼高空跌下的人，会是你。
　　可你知不知道，在护栏后看着你坠落的我的心，也在作自由落体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