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晨光栩栩》宸光栩栩

21、离开 真是一

　　真是一个美好的周末！

　　这两天在家里，宋元元破天荒的被奶奶当皇帝一样伺候着，什么活都不让干。

　　临去学校的那天，还一大早就起来，打了满满一锅的腊肉饼子。

　　让宋元元带到学校去吃，这待遇真是让元元受宠若惊了！

　　吃着香喷喷的腊肉饼，一路哼着歌来到学校。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到学校的时候，身上出了点汗，有点发热。

　　刚把外套脱下，冷风一吹，感觉后背发凉，赶紧又穿了回去。

　　走进宿舍门口看到门虚掩着，知道已经有人来了，就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就看到好朋友陈秀梅正躺在床上，整个人埋在被子里，上半身不停抖动着。

　　宋元元不由得一惊，赶紧冲过去，把人从被子里拽出来。

　　“秀梅，你怎么了？”

　　“元元，你来了啊。”陈秀梅眯着红彤彤的兔子眼睛，眼角还挂着泪水，眼泪鼻涕的擦了宋元元一身。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完，抬头擦了擦眼泪。

　　宋元元眼尖的看到了她手腕上的伤痕。

　　一把抓住，愤怒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谁打你了？”

　　陈秀梅赶紧缩回手，把衣袖往下拉，手往袖子里藏了藏。

　　“没事没事，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那你一个人躲在这哭什么？你自己看看，这像是摔倒的样子吗？？”

　　“你不说算了，我去找班主任去”

　　“别！你别去，不是不是同学欺负我。是我爸爸打的。”陈秀梅说完，又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什么？你爸爸？”

　　元元并没有见过陈秀梅的爸爸，他也没有在学校出现过，她们只见过几次陈秀梅的妈妈。

　　虽然这是个风风火火的女人，也看得出性格很泼辣。

　　但对陈秀梅却是非常疼爱的，隔三差五就送肉送菜到学校来，还招呼她们这些朋友一起吃。

　　拉着陈秀梅在床边坐下，又打水拿帕子给她擦了擦脸。

　　等到陈秀梅心情慢慢平复，才缓缓开口说起了自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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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回到星期五的下午

　　陈秀梅放学后，踏着愉快的步子踏上楼梯走到自家门口。

　　想着自己这次考了全班第五名，还拿到了奖励，爸爸妈妈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等走到自己家门口，掏出钥匙，正准备推门进去。

　　就听到屋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摔打声，和男女的咒骂声，推门的手突然就僵住了。

　　陈秀梅从小就知道自己的爸爸喜欢喝酒，喝醉酒后就会打人。

　　从有记忆开始，每到晚上家里就到处都是就是妈妈的哀嚎和哭闹声，还有爸爸的打骂声。

　　每次一听到这些动静，她就会一个人悄悄爬进衣柜里。

　　大概自己四五岁的时候，妈妈实在受不了，在爸爸酒后向她挥拳的时候第一次还手。

　　但女人的力气哪里比得过男人。这一次，妈妈被揍得鼻青脸肿，完全没法出门见人。

　　妈妈实在忍受不了，就抱着小小的陈秀梅回了娘家。

　　但是在外婆家住了不到一晚上就回去了

　　外公说：“有几个男人不打女人的，忍忍就过去了，反正他也不在外面乱来”

　　外婆也说：“这就是命，谁叫你命不好？嫁了个这样的男的”

　　可是当初明明是外公外婆看上了自己爸爸，才把妈妈嫁给他的呀，陈秀梅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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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自己妈妈隔三差五就给外公外婆送肉送菜，逢年过节大包小包的回娘家。

　　几个舅舅都没有妈妈孝顺，为什么他们会忍心看着妈妈受这么重的伤，都不愿意收留她呢？

　　最后妈妈也只是在娘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天还没亮，就抱着陈秀梅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爸爸还在床上躺着，满屋都是此起彼伏的打鼾声，显然还没有醒酒。

　　妈妈回到家之后，只是默默的把打碎的杯子收拾好。

　　然后把地清理了一遍，衣服鞋子都洗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是从那次之后，妈妈就变了。

　　从前在陈秀梅的记忆里，妈妈是温柔可亲的，从来不跟人大声说话。

　　从这之后，妈妈变得泼辣了起来，满嘴脏话，见到不顺心的人就骂。

　　变成了人们嘴里凶悍的泼妇。

　　爸爸再喝醉了打人的时候，妈妈会拎起锄头和菜刀砍过去。

　　有时候急了眼，甚至直接用手抓，用牙齿咬。

　　家里面的战况，从妈妈单方面挨打，变成父母两个人互殴。

　　最可笑的是，这个时候爷爷奶奶，和几个叔叔，还有出嫁的姑姑们也突然都冒出来了。

　　一家人对着妈妈口诛笔伐，大声指责。楼上楼下的邻居也总是对着自家指指点点。

　　说妈妈太凶悍，居然敢打男人，可是从前妈妈挨打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出现过啊！

　　就这样，一家人打打闹闹的一天天过了下去。陈秀梅也慢慢长大了。

　　现在爸爸现在已经很少喝酒了，但是一年里，总有几次喝醉后，会回来跟妈妈大打出手。

　　这也是陈秀梅妈妈让她住校的原因，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没时间做饭，而是不想让女儿再面对这样的环境。

　　宋元元静静的听着，半天，才开口道：
　　“那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你手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呢？”

　　陈秀梅沉默了半晌，才开口：

　　“我爸爸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还有了孩子”

　　“啊！！”

　　“我妈发现家里的钱少了，就找我爸对峙，我爸嚷嚷着不肯承认。”

　　“后来我妈悄悄找人打听。才知道我爸每天去乡下收猪，其实是去村里找那个寡妇了。”
　　“那个寡妇有一个三岁的儿子，都说跟我爸长得特别像。”

　　“……”

　　“这些年我妈跟着我爸做猪贩子卖肉，每天凌晨三点就起床杀猪。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他们干这行是赚的多，但是又苦又累，人都快熬干了。”

　　秀梅伸手抹了把眼泪，接着说：

　　“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了些钱，我妈说打算去市里买个铺子，结果一查存折上钱少了一半。”

　　“我周五回去的时候，他们在家里已经打起来了，我妈拿着菜刀要砍死我爸，我爸也嚷嚷着要离婚，我上去劝架就打到我手上了。”

　　“元元，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我爸妈真的离婚了，，我……”

　　宋元元开口道：“你不想你妈妈离婚吗？”

　　陈秀梅也有些迷茫：

　　“我也不知道啊，我外公外婆都让我劝我妈妈，让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谁让她只生了个女儿。”

　　而且说实话，这个年头离婚是个稀罕事，谁家离婚了，绝对是全镇口头上八卦的对象

　　她父母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情做小孩子的根本什么都阻止不了。最后宋元元只是说

　　“秀梅，这些事情不是你能决定的，只是你相信我”

　　“如果你爸爸妈妈真的要离婚的话，你一定要选你妈妈，跟着你妈妈走。”

　　“为什么啊？，我爸平时对我也很好啊。”陈秀梅有些不明白

　　“你现在不懂，跟着你爸，他一定会再娶的，有时候有了后妈，你日子可不好过。”

　　“但是你要是跟着你妈，不管走到哪，她都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就从她宁愿让陈秀梅住校就能看出来，就是一个深爱自己女儿的妈妈。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如果你的妈妈有钱，你会得到很多的钱还有很多的爱”

　　“如果你的爸爸有钱，你只会得到很多兄弟姐妹”

　　“……”

　　陈秀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元元，放心吧，我一定会跟着我妈的，除了我没有人会向着她了。”

　　宋元元也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无声的安慰着。

　　接下来两个人在学校默默的上学，下学。陈秀梅也没有再提过自己父母的事情，只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了。

　　等到快要期末的时候，他爸妈离婚的事已经传进了学校里面。

　　小地方就是这样，什么事都传的飞快。所有人都七嘴八舌的的讨论着。

　　据说陈秀梅的爸爸已经把那个寡妇和孩子接到家里了。

　　她妈妈把家里的东西全砸了，然后拿着家里所有的存款跟她爸爸离了婚。

　　陈秀梅也选择跟着妈妈，一个普通的周末过完后，陈妈妈就过来给她办了转学，母女俩就要离开县城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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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走的那天，陈秀梅，抱着宋元元和李婉婷三个小姑娘哭成一团

　　最后约定以后去市里一起上高中再聚。陈秀梅伸出手拉勾

　　“我们三个一辈子都是好朋友，拉勾上吊，不许变”

　　“放心吧，又不是生离死别的，以后我们上高中就去市里找你”

　　“是呀是呀，听说市里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你先去探探路！”

　　“……”

　　“好，我在市里等你们！”

　　陈秀梅告诉两人，她妈妈拿着家里全部的存款，去市里买了两套房子和两个门面。

　　知道她离婚分到了一大笔钱，娘家人都惦记着她手上的钱，索性全部花出去了

　　宋元元知道后，也是惊呆了。

　　陈妈妈真是太有眼光了！

　　这么多现金存银行，以后只会随着通胀不断贬值。

　　而市区的房子就不一样了，以后几十年城市发展飞快，房价也会随着城市扩迁急剧升值。

　　现在几千几万块钱的房子，十几年后会涨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这个年代，买房绝对是最稳赚不赔的买卖了。

　　更别说还给陈秀梅买了市中心的铺子。

　　看着眼前一脸青涩的小姑娘，元元在心里默默祝福着：你以后一定会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