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之晨光栩栩》宸光栩栩

11、黄鳝 在农村

　　在农村有句俗语说:“七月里的蜂,八月里的蛇,九月里的黄鳝惹不得。”

　　夏天，正好是各类蛇虫鼠蚁活动的时候，尤其是在长满水草的小山沟路边上。

　　一不小心就会踩到一条软塌塌的长蛇，让人心里发毛。

　　这天爷爷闲来无事，打算带着几个小孩去稻田里钓黄鳝。

　　主要是宋海洋和宋明超，两个男孩子对这项活动很感兴趣。

　　宋元元姐妹俩凑热闹，也闹着要一起去。

　　夜里九点左右，宋元元来到隔壁院子敲门。

　　大娘把门打开，撇撇嘴嘟囔着说：

　　“大半夜的不睡觉折腾什么？黄鳝有什么好钓的，真是。”

　　宋元元只当没听到，在门口高声呼喊哥哥姐姐的名字。

　　不一会儿，就看到宋明超和宋金梅两人走出来。

　　相互做了个鬼脸，几个小孩嘻嘻哈哈的打闹着出门。

　　一行人带上手电筒，自制的钓鱼竿和鱼线，来到了水田边上。

　　捉黄鳝通常都是在晚上。

　　黄鳝出动的时间，一般都是在夜晚和清晨。

　　它喜欢栖息在泥质底质的水域里。夏季天气炎热，黄鳝夜里会纷纷出洞乘凉。

　　在稻田边上，宋海洋拿着一个带掉漆的铁皮手电筒，在稻田四周到处张望，寻找着洞穴。

　　“爷爷，你看这个洞是不是黄鳝洞？”

　　“没错，就是这个，看爷爷给你们露一手。明超去把我的蚯蚓和鱼竿拿过来”

　　“好嘞”

　　宋明超兴冲冲的从背篓里面取出蚯蚓和鱼竿，在一旁准备装钩。

　　黄鳝都喜欢钻洞穴居，洞口旁边的泥巴非常光滑，还有一股子腥味。

　　隐约还可以看到黄鳝进出的痕迹。非常容易辨认。

　　通常从洞穴的大小，就可以推断出黄鳝的大小。

　　只要找到黄鳝的新鲜洞穴，想要抓到它们几乎就是十拿九稳。

　　而最好的饵料就是田里的蚯蚓。蚯蚓越大越粗，效果就会越好。

　　在装钩的时候，要把整条蚯蚓都给穿进去钩里，千万不能露出钩尖。否则黄鳝可能会只吃了蚯蚓不上钩。

　　爷爷在自制的黄鳝钩上挂好蚯蚓，然后插进了黄鳝藏身的洞穴。

　　手上慢慢的上下抖动，诱惑它来咬钩，几个小孩也屏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动静。

　　突然感觉到鱼钩往下一沉，宋爷爷知道是鳝鱼咬钩了。

　　立即向前左右移动，扭转着钓钩的角度，等到牢牢钩住了鳝鱼，就猛地往外一提。

　　“哇，好大的黄鳝啊”

　　“是啊，起码有两斤重了”。

　　两个男孩子兴冲冲的讨论，宋元元和宋金梅子吓得往后直跳。

　　这也太像蛇了，长条条的一条扭来扭去。

　　两个小姑娘只远远的看着，可不敢上手去触碰。

　　宋海洋人小胆大，突然伸手一把握住黄鳝。

　　黄鳝表面的粘液滑溜溜的，一个不小心就从手里滑落。

　　他生怕黄鳝逃跑了，手忙脚乱的到处划拉。

　　只听到扑通一声，整个人落进水田里

　　“爷爷，哥哥，姐姐快来救我”

　　只见一个小屁孩，四脚朝天的在水田里到处扑腾，溅起一片水花。

　　吓得田里的青蛙纷纷往岸上跳，一片呱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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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元元几人站在岸边，哈哈大笑。

　　然后齐齐伸手把宋海洋从田里拉上来

　　接下来就是如法炮制，不到两个小时就收获满满。

　　铁皮水桶里里盘着整整五六条大大小小的黄鳝。

　　提着满满一兜战利品准备回家。

　　爷爷突然眼睛一定，伸手往旁边的草丛里猛地一捞。

　　只见他手腕上盘着一圈长蛇，被牢牢捏住了七寸，椭圆形的蛇头高高立起，吐着长长的舌头，发出嘶嘶声。

　　“……”

　　“哇，蛇啊！！”

　　“救命呀！！”

　　宋元元和宋金梅都忍不住尖叫了起来，伸手紧紧抱在一起。

　　小姑娘就没有不怕蛇的。

　　两个男孩子也有点心慌，但是又忍不住好奇的向前张望。

　　两个人挡在姐姐妹妹身前，呈现保护的姿势。

　　“放心吧，这是菜花蛇，没有毒，咬一口也只是有点疼”

　　爷爷笑盈盈的看着几个孩子。

　　但手上还是非常小心的，把蛇紧紧握在手臂上。

　　几个小孩儿远远的看着，都认出是一条菜花蛇。

　　农村里最常见的就是菜花蛇。因为它的身上有着油菜花一般的青绿色斑纹。

　　远远的看上去就和油菜花一样。

　　菜花蛇的体型非常粗壮，无毒而且肉质鲜美。也是夏天路边最常见的蛇类。

　　因此有些农村人会专门捕捉它们，拿到城里饭馆去卖。

　　“这一条起码三斤重，可不小了。”

　　“爷爷，蛇肉好吃吗？”
　　几个小孩有些好奇。

　　“好吃着呢，爷爷小时候吃不饱，夏天最爱去抓蛇吃，蛇肉炖汤，又鲜又甜，那滋味，美着呢”

　　那几个小孩脸上还是露出抗拒的表情。

　　爷爷看着哈哈大笑。回到家，奶奶看到大家手里的收获，也十分高兴。

　　赶紧走到厨房里，拿出一个大大的蛇皮口袋，爷爷把蛇装进蛇皮袋里。

　　再拿一根绳子把蛇皮袋紧紧的绑住。然后把袋子挂在房梁上。

　　奶奶一边招呼几个孩子回家洗脸睡觉，一边开口：
　　“明天你把这蛇带到镇上去，陈厨子那饭馆，听说到处跟人收这些东西呢。价格也不低，自己吃可惜了。”

　　“行，这条菜花蛇和几条大的黄鳝都拿去卖了吧。留两条小的，咱自个吃。”

　　“你个糟老头子，成天就惦记着吃。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

　　天刚蒙蒙亮，爷爷就背着背篓里的蛇和黄鳝，走上山路去镇上了。

　　大概七八点左右到了大观镇，这时候来赶集的人已经不少了。

　　宋爷爷穿过热闹的人群，一路直接来到镇上的陈家饭馆。走到门口，高声呼喊着：

　　“小陈，在店里不？”

　　从饭馆里面迎出来一个粗壮的汉子。就是这家小饭馆的老板。

　　老板姓陈，大家都叫他陈厨子。

　　他跟媳妇儿在镇上开了这家饭馆，他老家也是新民村的，所以村里人一般有什么好东西都往这里送。

　　老陈一开口，声音中气十足：“宋叔，今天有什么好货？”

　　“你过来看看，我今天这货咋样？”

　　爷爷放下背篓，打开蛇皮袋

　　老陈凑过来往袋子里一看，顿时满脸喜色：

　　“这蛇不错呀，够肥。我这几个老客肯定喜欢”

　　“黄鳝也新鲜，都活蹦乱跳的呢”

　　“这些我都要了。”

　　“小陈啊，我这货可都是野生的，昨天刚从田里抓起来，价格可别糊弄我啊”

　　“宋叔，咱都是老乡，糊弄谁也不能糊弄你呀。您就放心吧，我肯定给你实在价。”

　　最后老板从隔壁猪肉摊借了个秤。

　　三条大黄鳝一共五斤半，一条菜花蛇刚好三斤。黄鳝以每斤六元的价格成交。蛇一斤十块钱

　　“一共是63块，宋叔您点一下。”

　　陈厨子笑盈盈的把一堆零零散散的纸币递过去。

　　爷爷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确认没有问题后，接过钱一张张的清点。

　　半天后开口：

　　“钱没问题，价格也对。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嘞，宋叔您慢走啊，下次有好货再往我这送，绝对是童叟无欺。”

　　说完，又从店里拿出两个馒头，塞到爷爷手里。

　　“那就多谢了，下次回村里来我家，咱爷俩喝几杯”
　　宋爷爷也不多推辞，直接收下了。

　　拿到钱，也没有心思再逛大集，背上背篓回家去了。

　　一转眼到了做午饭的时候，奶奶把盆里剩下的两条黄鳝拿出来处理了。

　　宋元元和宋海洋姐弟两个，站在旁边稀奇地看着。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黄鳝是怎么处理的。

　　新鲜的黄鳝昨晚刚从田里抓回来，奶奶就把它泡在清水活养着。

　　野生的鳝鱼腥气比较重，一晚上过去泥腥也都吐干净了。

　　奶奶把黄鳝从水盆里抓出来，然后直接用开水烫死。

　　几分钟之后，黄鳝就张开嘴巴、身体蜷曲着，然后再捞出来用冷水浸泡一下。

　　这样做，是为了能去除掉黄鳝身上的粘液和土腥味。

　　“元元去给我找个钉子来。”奶奶大声吩咐道

　　“好嘞，奶奶，马上就来！”

　　宋元元走到爷爷奶奶的房间里，在抽屉里四处翻找。

　　很快找到一颗长长的铁钉。拿到厨房递给奶奶

　　奶奶伸手接过后，一只手捏住黄鳝头，另一只手在黄鳝的颈处比划一下，用钉子贴紧了鳝骨。

　　直直的顺着黄鳝肚子，一直划到尾部。

　　然后再把黄鳝的身体翻转过来，去划另外的两边，把脊骨去除掉。

　　一番动作十分利索，几番重复下来，两条黄鳝很快就都处理好了。

　　宋元元和宋海洋在旁边看得张大了嘴巴。

　　奶奶在一边出声：“还愣着干嘛？没眼力见的。赶紧把灶烧起来，要烧大火。”

　　宋元元赶紧坐在灶台后面去点火，不一会儿，锅底燃起了熊熊大火。

　　铁锅里温度高了，奶奶用铲子舀了一勺猪油放进锅里。

　　等到猪油融化后，马上放入鳝鱼片爆炒。

　　炒几下后把它推到锅边，先放一大勺自家做的豆瓣酱。

　　再放两颗花椒、泡辣椒碎、蒜片、姜片等，在油锅里面用小火慢炒。

　　炒出香味后，加入一大碗清水，再下一盆切成滚刀块的莴笋，继续烧大火煮上。

　　等到汤汁快干时放一点儿醋，就可以铲匀起锅装盘了。

　　就这样一盆传统的老川菜，莴笋烧鳝鱼就做好了。

　　香喷喷味道，刺激的姐弟两人不停咽口水。不一会爷爷也回来了。

　　爷爷走进厨房把背后的背篓放下来，深深的吸一口香味。

　　然后拿把手在衣服上擦了两下，从盘子里捏着一块放进嘴里，一边喊烫一边嘴里叨叨着：

　　“就是这个味儿，地道！”

　　奶奶接过背篓，从里面翻出几个馒头，还有几朵鸡枞菇。

　　高兴得道：“咋还买了馒头？还捡到菌子了，等着，中午再来一盘炒蘑菇。”

　　“馒头是陈厨子送的。菌子在山上捡的，林子里多着呢，就是有点不好找。”

　　“要想吃就叫几个娃娃上山去捡。”

　　宋元元把饭菜都端上桌，奶奶这边炒蘑菇也做好了，再给爷爷拿出酒杯倒满

　　奶奶把中午的菜分出一小盘，递给宋元元道：
　　“给你大娘送过去，免得那婆娘又嘴里不干净。”

　　爷爷也在一边没有说话。

　　宋元元赶紧把盘子给隔壁送了过去，又急匆匆的跑回来，坐在桌上准备开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