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纾阿书》灯塔零

5、第五章

　　安纾吃惊的有些愣神，耳边是此起彼伏的烟花声和人们的惊呼声，她看着陈时书慢慢走近，越来越近。
　　然后站立在她面前。

　　烟花似乎结束了，安纾听到周聿轻拍了一下自己。
　　他疑惑地看着走向安纾的陈时书，“他是？”

　　安纾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具体讲她不知道怎么介绍陈时书。
　　最后嘴里说出两字。
　　“我哥。”

　　周聿放松下来，原来是哥哥，他觉得对方看他的眼神有些可怕，那种不经意的，带着漫不经心的打量。

　　安纾被陈时书拉在身边，手臂搭上安纾肩膀，安纾整个人像是被他抱在怀里。
　　“太晚了，李姨让我出来找你。”声音毫无感情，全没了平日和她说话的吊儿郎当，眼神轻微地打量着对面的男生。
　　长得不错，像安纾会喜欢的那种。
　　他还记得小学时，毛都没长全的丫头，对着她班上一个长得不错的小屁孩告白，说什么来着。
　　我看上你了。
　　对，就是这个。

　　周聿看对方突然笑了一下。
　　神经？

　　“哥哥好，确实有些晚了，是我考虑不周。”说完歉意地笑了笑，然后视线转向安纾，“新年快乐，阿纾。”
　　小狗微笑。
　　安纾有些被转移视线，“你也新年快乐。”
　　说完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你先回去吧，注意安全，我哥会把我送回去的。”

　　周聿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在陈时书的视线下还是没有说出口，于是挥手告别。

　　“走了。”陈时书搭着安纾的肩，把她往另一个方向带。

　　走出人群后，陈时书才放下手臂。
　　没了人拉她，安纾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还想在外面玩？”陈时书吊儿郎当的表情变得正经，“和人偷偷约会也要注意时间，你看看现在都多晚，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非常不安全。”

　　安纾看着正在唠唠叨叨的陈时书，说的话明明那么像大人，还一直说个不停，但安纾一点也不觉得烦。
　　刚刚倒计时的时候还有看烟花的时候好像都没有后面见到陈时书时产生的心跳剧烈。
　　过分绚烂的场景下，容易让人觉得在做梦。

　　就像现在，她有些分不清眼前的陈时书是不是真的。

　　于是她快步上前，也不管陈时书还在说什么。
　　环住他的腰，扑进他的怀里。

　　鼻尖被陈时书身上气味笼罩，她开始贪恋这个时刻。
　　“哦，知道了，真啰嗦。”

　　陈时书本来还在气愤，元旦放假他马上买了机票，晚上才落地怀义，还没怎么收拾就跑去繁荣小区，想着给小丫头一个惊喜，毕竟读书辛苦了，即使没拿到第一。
　　结果得到安纾和朋友出去跨年的消息。
　　他当时还笑，丫头还是有朋友的，上次问她，她的话他还担心了好久，担心她在学校不适应，担心她被欺负。
　　果然，安纾才不是会被欺负的那个。

　　在安家等到快十二点还没见到安纾回来，陈时书有些坐不住，他说太晚了，他去带安纾回来。
　　他也不知道安纾去了哪，但怀义跨年无非就是江边看烟花。

　　他在车上想安纾到时候见到他肯定很开心，跨年这边人流量太大，他提前付钱下车就往江边跑，脑袋转了一圈终于看到安纾和一个男生在一块。
　　小屁孩的眼神带着喜爱，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突然炸毛，他拉着安纾就想走。
　　但为了不显得自己很幼稚，他还得礼貌地和别人告别。

　　本来想强调安全问题。
　　但现在，安纾抱住了自己，鼻尖都是她头发洗发水的味道。
　　气消了怎么回事。

　　好吧，小时候也经常抱。
　　那他回抱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在他准备伸手的时候，安纾从他怀里出来了。
　　陈时书现在怀里全是安纾身上的香气，他不自在地往后甩了甩刚要起来的手。

　　“不想在外面玩了，我们回去吧，陈时书。”安纾露出开心的笑容，笑着对陈时书说。
　　陈时书看着她的脸，略有失神，“那我打车。”说完后又想起什么一样，“说了叫哥。”
　　“哦。”

　　陈时书在小区附近的酒店定了个房间，婉拒了安纾父母的热情邀请。
　　洗漱完躺在床上，房间空调调高，温度上升。
　　耳边是窗外车流声，明明已经洗过澡了，可闭上眼，闻到的全是安纾的味道。

　　“靠！”陈时书低骂一声。
　　自己是变态吧。

　　随即低笑一声。
　　“真是长大了。”
　　上次见面还没怎么看仔细，今天一看，不知不觉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姑娘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有人喜欢也不奇怪。

　　安纾怎么也没想到陈时书今天会回来，在车上询问他怎么今天回怀义，那人也只是说了句想回就回来了。
　　安纾看了眼手上的手链。
　　不想了，再怎么说这一年最想实现的梦想实现了。

　　元旦节怀中给高一生放了两天假，安纾一觉睡到了中午。
　　手机上收到短信，安纾拿起来看。

　　“我回京师了，高中期间不准谈恋爱！！即使那人不错也不准，不然我就和李姨告状。”

　　安纾嗤笑一声，“多大的人了还拿告状威胁我。”

　　“怎么办，晚了诶。”安纾故意发过去气他，但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坐飞机没看手机，这条消息很久才回。

　　“别闹。”
　　“安小纾。”

　　行吧行吧，看在他送她礼物，又飞回来见她就不欺负他了。

　　冬天天黑的快，时间似乎也过的更快。
　　不知不觉间安纾发现自己已经努力了这么久，第一个学期也来到了学期末。
　　期末考试结束之后，怀中给高一的学生放了假。
　　周聿自那天元旦节后找安纾的频率似乎增多。

　　“小纾你寒假会在市里待吗？”
　　“应该会待几天，后面就要回老家过年了。”安纾回答。
　　“那我可以来找你出去玩吗？”
　　这次在周聿露出狗狗眼之前，安纾毫不留情面的拒绝了他，“不行，我要学习。”

　　这次期末考试，安纾没底，她得更加抓紧，自己那么自信的说可以拿第一，别到时候高一都结束了还没有拿到。
　　她想起陈时书的成绩，眼底燃起光亮。
　　老子要超过陈时书！！
　　她还是这么中二。

　　安纾基础不好，需要用原理列公式计算的东西她总是不能马上反应，但在长时间的刷题后还能克服，不过...
　　安纾看着成绩单上面的英语成绩。
　　98。
　　满分150的话，这个成绩确实拖后腿了。

　　但说实话，她有些讨厌英语。
　　听听力时，那里面人说的鸟语，明明听不懂还得装作明白似的在试卷上写。
　　在大家都翻页了她还不知道到哪的时候最甚。

　　“唉。”叹气后，还是继续低下头学。

　　安家在市里待到了小年才回桉树村。
　　毕竟安父安母还要上班。

　　回到熟悉的地方，安纾不禁弯起嘴角。
　　车子在镇上停下，因为安纾要去买她最喜欢吃的凉拌卤菜。
　　安纾看着大街小巷。

　　这些地方姐闭上眼都不会迷路。

　　“纾姐！”
　　靠，什么鬼动静。
　　安纾睁开眼，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那里站着两个精神小伙，瘦瘦的，穿着紧身裤。

　　想逃。

　　“你们怎么在这。”安纾说。
　　“纾姐，放寒假了呀。”其中一个说完，另一个还补充，“我们可没逃课，上次被你揍过后，我们可老实了。”
　　安纾思索了会，她揍过太多人，需要搜刮一下记忆。
　　“赵来，赵去？”
　　两人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这两个好像是因为欺负低年级小朋友，被她看到揍了一顿的。
　　当时两个人很嚣张，觉得安纾一个小姑娘，而他们两个人。
　　结果两人被胖揍。

　　“初三了吧？”
　　“嗯嗯。”
　　“没事多花点时间学习。”然后扫视了他俩的穿着，最终也没说什么。

　　他们长大后肯定会回忆自己的中二期，自己不能让他们没有回忆。

　　两人用力点头，心想纾姐能够去市里读书就是不一样，现在张嘴闭嘴都是学习，他们也要向她学习。

　　记得安纾考上怀义中学的时候，镇中贴了个大大的横幅，也算是一份荣光。
　　借安纾的光，她的小妹小弟们为了不给她丢脸，现在的目标也是考怀中。

　　安纾用零花钱请了他们凉拌卤菜，在他俩敬佩的目光下光荣离去。

　　镇上去桉树村的路上，安纾从未觉得这条路如此亲切。
　　在镇中读书的那段时间，她每天需要六点从村里坐车过去，放学再坐车回来。
　　当时觉得这条路特别漫长，眼皮总是重的，肚子总是饿的。
　　但现在这条路带给安纾的确是无比轻松。

　　安纾家村里的房子与爷爷奶奶家相连，爷爷奶奶与小叔一家住在一起。

　　“爷爷，奶奶！”还没下车，安纾就开始喊，但安睿杰像争宠一样，声音盖过她。

　　安纾撇撇嘴，懒得和他争。
　　反正爷爷奶奶最宠她。

　　安纾将带回来的礼物分给小叔家的弟弟妹妹，转身给奶奶一个熊抱。

　　“哎哟，我们小纾，现在看着就是个大姑娘了。”
　　安纾长大后才发现原来奶奶其实不高，但以前怎么觉得她特别高大。
　　“还没有啦，还不是大姑娘，是小姑娘。”

　　爷爷奶奶在村里开了一辈子的南杂店，老了后传给小叔。
　　安纾是家里孙子辈老大，从小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看店，村子里的好多人都认识她。

　　“小纾回来了。”
　　“都是大姑娘了嘞！”
　　“读书很辛苦吧？”
　　“肯定辛苦，但小纾厉害，肯定觉得还好。”
　　“是啊，小纾我们看着长大的，她打小就聪明。”

　　安纾尾巴逐渐摇起来，“读书对我来说还好啦！”
　　其实不是这样的，但人就是这样，得装。

　　安纾考上怀中这件事经过她奶奶一顿绘声绘色的描述，现在她已经是桉树村除陈时书外第二个天才了。
　　好像只需等待，下一个省状元就是她，安纾。

　　安纾都不敢想如果她不认真学习，高考出成绩那天，她奶的脸得被打成啥样。

　　桉树村的冬天很冷，但也很暖和。
　　大家会聚在安纾小叔家用柴生一堆炭火，然后聚在一起聊家常。
　　安纾很喜欢听婶婶婆婆们嘴里的奇葩事，谁家儿子二婚，娶了个有孩子的外地人，结果被人骗钱跑路了，诸如此类。
　　但安纾不能发表意见，不然就会被赶走。
　　“小孩子听这些干什么。”

　　小叔会塞几根炭在烧的柴火里，等它烧红后放进新的炭盆里，送到各个打麻将的房间，当然也会送到安纾的房间里。
　　然后嘱咐安纾学习不要着凉，也会拉着弟弟妹妹来到她旁边和她一起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