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云间坠落》小瑾比个耶

29、生死之间 顾江年燃烧

　　桑以书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奈何酒馆。她环顾四周，眼神定格在吧台上的姜也。姜也趴在那里，似乎在发呆，突然被桑以书的出现吓了一跳。看到她眼中充满泪水，姜也愣住了，急忙坐直身子：“以书，你怎么来了？”

　　桑以书的眼泪再次毫无预兆地涌出，她急切地冲上前：“小也，快去救救周洛，他，他要死了……”

　　姜也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在此时，顾江年原本低头翻阅的书本猛地掉落，他迅速站了起来，眼神一沉，瞬间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街道的另一头，周洛被鬼魂击倒在地。鲜血四溅，他全身满是被火焰灼烧的痕迹，痛苦的喘息声中，他艰难地挣扎起身，却又被那鬼魂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周洛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眼睛中透着痛苦，却依旧坚强地咬紧了牙关。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眼神黯淡，望向鬼魂渐渐逼近的身影。“好了，我也玩够了。”鬼魂冷笑，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蔑视，“现在，让我送你走吧，也不知道冥神死后会不会还能轮回呢……”

　　周洛感受到眼前的阴影越来越近，意识逐渐模糊，心底涌起的是对桑以书的最后一丝挂念。他闭上眼睛，想着：她应该已经安全了吧。然后准备迎接自己的死亡。

　　就在鬼魂的脚步即将踏上周洛的身躯时，一道锋利的剑光突如其来，猛地劈向鬼魂。那剑光闪烁着金属的冷冽光芒，瞬间击中了鬼魂。顾江年手提着剑，站在了周洛面前，剑锋上闪烁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周洛看着那背影，突然露出了一个微弱的笑容：“怎么才来呀？”

　　顾江年微微回头，眼神中满是无奈，但又带着一丝关心：“都告诉你很多次了，别给我惹事。” 他的语气虽然严厉，但眼中的担忧却清晰可见。

　　周洛见到顾江年，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安全感，他的身体终于没有力气支撑，轻轻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鬼魂被劈中，痛苦地连退了好几步，眼中充满了愤怒与惊恐：“怎么回事？好痛，这把剑是什么？我的伤口为什么这么烫！”

　　顾江年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他挥剑再次向鬼魂劈去，每一剑落下，都让鬼魂痛苦万分。剑光如雨点般洒下，每一剑都带走鬼魂一部分的灵力，最终，在顾江年的剑下，鬼魂的身躯瞬间崩溃，化作一团烟雾，消散在空中。

　　这时，桑以书和姜也也来到了这里，桑以书远远就看到了地上的周洛，眼中涌上了无尽的悲痛。她忍不住大声呼喊，泪如泉涌地冲向他：“周洛！你没事吧？你看看我呀！”

　　她跪在他身旁，轻轻抱起他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满是血迹的脸。那张曾经熟悉的面庞，现在变得满目疮痍，布满了血迹。

　　周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桑以书的脸，微微一笑，尽管虚弱得几乎看不见，他低声道：“以书，这次我……没有来晚……”然后，几乎在话音刚落时，他再次失去了意识，安静地沉睡了过去。

　　姜也走到顾江年身边，眼神里透着忧虑，轻声问道：“顾江年，他……他不会有事吧？”

　　顾江年微微松开了手中的剑，剑身迅速消失，转身走向桑以书和周洛。他看着周洛的模样，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先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话音刚落，一道温暖的金光突然照亮了四周，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四人消失在了原地。

　　周洛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自己家中的床上，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温暖。他的目光定格在床边的桑以书身上，看到她正趴在床边，低声抽泣。她那微弱的哭声如同一把利剑，刺入了周洛的心脏。他强忍着身体的虚弱，伸出手，摸了摸她泪水沾湿的脸庞，轻声唤道：“以书……”

　　桑以书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然抬头，眼中的惊愕很快被一抹欣喜取代，随即，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紧紧握住周洛的手，哽咽着说：“周洛，周洛，我在。”她的声音颤抖，却透着无尽的温柔和关切。

　　周洛的眼神微微黯淡，感受到她的情感波动，他的心也被牵动。就在此时，姜也和顾江年走到了床边，默默地站在他身旁。周洛注意到顾江年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模样，他心中涌起一阵愧疚，低声说道：“又麻烦你了，不知道这次……又燃烧了你多少生命来救我。”

　　顾江年轻轻哼了一声，眼中带着些许不屑：“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敢去燃烧灵魂，幸好你只燃烧了一点点，灵魂本源没事。”

　　周洛微微放松了紧握桑以书的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表情显得有些复杂：“是啊，只有一点点灵魂被燃烧，就痛成这样。要是灵魂破碎了……真是不敢想象。”

　　顾江年突然感觉到周洛眼中的那抹悲伤，感觉自己的心有些颤抖，片刻后，他开口：“好了，别想那么多。现在你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周洛点了点头，略微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果然恢复了些许力量。他的目光再次转向桑以书，眼中充满了深情与诚恳：“以书，之前我们瞒了你很多事情。现在，你愿意听我们说吗？”

　　桑以书愣了一下，视线游移至姜也。姜也的眼神中没有一丝隐瞒，满满的是真诚与信任。她看了看周洛，又低下头，轻轻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段时间，姜也和周洛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详细地讲给桑以书听。空气突然变得凝重，沉默笼罩了整个房间。周洛和姜也都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目光焦急地锁定在桑以书的脸上。

　　然而，桑以书的脸上依旧平静如水，她并未表现出太多情绪。沉默了一会儿，她微微张开嘴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随即闭上了嘴巴，低下头陷入了深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漫长，姜也心中的紧张感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终于，桑以书开口了：“信息量还真是大啊……我的男朋友，居然是神……”她的语气不可思议的平静。

　　“不过……”她微微一笑，看向两人：“我会试着接受。”

　　这话如同一颗定时炸弹被拆除，周洛心中的悬念瞬间消散，心跳骤然加速。片刻后，他终于理解了桑以书的意思，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以书，你这是原谅我们了吗？”

　　桑以书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眼神温柔且坚定：“本来我也没有生你们的气，只是之前有点难过，以为你们没有把我当成朋友。不过现在想想，自己好像一直都是被你们保护的那个。”她的声音温暖，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

　　姜也的眼睛顿时红了，心中的愧疚涌上心头，她猛地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桑以书：“对不起，对不起，以书……”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歉意，泪水再次在眼眶中打转。

　　桑以书微笑着回应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这么久以来，独自承受这些，辛苦了。”

　　而在一旁的顾江年，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久违地露出了一个微笑，但是不知怎么，刚刚周洛说的话像一把剑一样刺进了他的心里，灵魂破碎吗？那是得有很痛吧？

　　这段时间以来，桑以书和他们三个人的关系似乎变得更加牢固了。她时常会来酒馆，有时帮忙，有时只是坐着，陪姜也和周洛聊天。毕竟，酒馆大部分时间都没什么客人，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天、打发时间，日子就这样过得轻松又无忧。这段时间，桑以书也问了很多之前事情的细节，姜也渐渐觉得，这样的日子，平静而美好，似乎能一直持续下去。

　　然而，某天，姜也正坐在卧室里，无聊地看着电脑，突然一封邮件跳了出来。她下意识地点击了打开，看到的却是让她愣住的一行字：“恭喜您，您的入职申请已通过。”这条信息让她有些愣住了。

　　她盯着邮件，心里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封邮件竟然是她半年多前投出去的公司，那时候她早就忘记了这件事，没想到这么久之后，竟然收到了入职邀请。姜也心里泛起复杂的波澜。

　　那些困扰了她多年的事情也已经解决了，自己确实好像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但她的手却不自觉地伸向了桌面，拿起了那只团扇，轻轻把玩着。那是顾江年在上次去游乐园时为她赢得的奖品，手感很轻，扇面上还有些许温暖的痕迹。姜也的目光定格在团扇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顾江年那张冷漠的面庞。

　　她不禁问自己：自己真的能毫无牵挂地离开他吗？如果不离开，自己该怎么说服自己留下？如果离开的话，他会有一点点的不舍吗？这些问题像迷雾一样缭绕在姜也的心头，让她感到无比困惑。

　　她紧紧握住团扇，心里满是犹豫和矛盾，不知道该如何做出选择。离开似乎是解开多年的困惑，而留下，又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牵绊。姜也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变得无比复杂，无法决断，心中的纠结让她一时间无法找到答案。

　　带着复杂的情绪，姜也度过了整个下午，心头的纠结让她无法安宁。到了晚上，酒馆依然冷清，几乎没有什么客人。她一个人坐在吧台前，低头盯着手中的水杯发呆，眼神空洞。周洛在一旁拿着手机和桑以书聊着天，看得出姜也有些心不在焉，他轻轻地用肩膀碰了碰她：“喂，你怎么了？”

　　姜也被突如其来的触碰拉回了思绪，愣了愣，才慌忙抬起头，笑着说：“啊？哦，没事。”她努力装作轻松，但心中的波澜却无处可藏。

　　就在她抬头的瞬间，正好与顾江年的视线相遇。顾江年开口道：“准备关门吧，马上就到十二点了。”

　　姜也有些愣住了，回过神时，才意识到今天又是顾江年引渡鬼魂的日子。她立刻点点头，走到门口关上了酒馆的门，熄灭了大部分的灯光，收拾好了桌上的所有东西。然后，她坐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片刻后，顾江年开始了那熟悉的仪式——引渡鬼魂。姜也看着那一幕，已经无数次目睹过的场景，却依然感到一丝感慨和触动。她不禁想起了第一次目睹这一切时的感受，记得那时她还被吓了一跳，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就是那天，顾江年还送给了她一条手链，让她在危险时捏碎它。她还记得，正是那条手链，在她遇到[棘]兽的时候，才把她从险境中救了出来。

　　后来，她似乎还给顾江年带来了不少麻烦。甚至还曾一度冲动地想要去救一个怨魂……想到这里，姜也不禁摸了摸自己空空的手腕，露出一丝苦笑。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和顾江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

　　她看着顾江年专注地工作，脸上的神情依旧那么平静。姜也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眼中竟然泛起了泪光。

　　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后一个鬼魂走向顾江年身后的门，顾江年手中的光芒逐渐变得暗淡，酒馆里的一切也恢复了原样。

　　姜也走了过来，准备像往常一样帮他收拾，顾江年停下手中的动作，注视着她，问道：“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姜也被他凝视的目光触动，心脏猛地停了几拍。她的手微微攥紧，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又在心中纠结，她挣扎了片刻，最终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直视着顾江年的眼睛，尽管心底十分不安，她还是强挤出一个笑容：“顾江年，我好像找到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