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是赋予》素墨思汝

3、第 3 章 赋予

　　闻稻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她，他的手脚都被束缚住，身上的武器也不见了，宛如一个待宰的羔羊，就如他听到的那样。但他从不会轻易放弃，他看着对方的双眼：“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下一秒，他的眼睛被冰凉的双手所覆盖，庄钰说：“这样说。”

　　“……”闻稻冷静地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但情况没有你想的那么糟，你不要冲动。”

　　“没那么糟是什么情况？”庄钰冷哼，“据我所知，异调局在五年前秘密处死了一个b级异能者，你们将他称为编号006，因为他的异能是复制，所以即使是b级，还是被你们判定为了高危异能者，你们害怕自己无法掌控他，于是干脆杀了他。如果我的异能被你们知道，是不是会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

　　“不过幸好我看过你的手机，你还没来得及把我的异能告诉其他人，所以呢，我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水系异能者，由于你们的医务室太差，我决定乘坐私人飞机去国外就医。”

　　庄钰狡猾一笑，“虽然先斩后奏但还是征得了你的同意，你决定亲自来为我送行，这是最好的安排……但如果你不幸成了个傻子，我就隐姓埋名，带着你一起离开这，被追到的话，你就只能当我的人质了。”

　　听完了庄钰的长篇大论，闻稻平静开口：“我说情况没有那么糟的意思是，我没有打算把你的真实情况告诉给别人，我找到你是希望与你合作。庄钰，你的异能很珍贵，我本以为你是个A+的复制异能者，这已经是个很好的结果，没想到你给了我更大的惊喜。”

　　这确实是个惊喜，也是个惊吓，在他问出那句话之后，他从庄钰的眸中，得到了意料外的第三种答案——赋予。一种没有先例，可以让异能研究学者单独辟出一栏，命名为创造类的异能。

　　模拟他人的异能，进行赋予，不同于复制需要和被复制者进行接触，赋予几乎是凭空而创造，只要有足够的信息，这是个潜力极其可怕的异能。得知的那一瞬间，闻稻确实犹豫过，复制可以接触的异能者有限，而赋予，简直是个未知的炸弹。

　　但炸弹也许不在他这引爆，他不可能不承担任何风险，思索后他还是决定按照原计划进行，只不过庄钰动手得更快，她察觉到危险，直接决定将他洗脑。

　　他继续说道：“我曾经反对过编号006的处死决定，但是他们没有通过正当程序，先一步执行了。我并不赞同高危异能者这个说法，如果说高危异能者对异能者群体是个威胁，那么同样，任何异能者对于普通人群也都是个威胁，按照这个逻辑，所有异能者都该死。”

　　听他平静地说出‘所有的异能者都该死’的这种话，庄钰心中一颤，却还是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话假话？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相信我。”闻稻语调轻柔，“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秘密。”

　　闻稻低声说了几句话。

　　庄钰睁大了眼睛，许久后，她缓缓收回了覆在闻稻眼睛上的手。

　　如果这件事被别人知道，闻稻会落得和她一样的处境。

　　闻稻从她的眼中读出这样的信息，他赞同地说：“所以，现在我们都握着对方的命脉，背叛就是鱼死网破。”

　　庄钰下意识点头，又很快反驳道：“但我还是无法确定你说的是真话。”虽然听起来很像真的，但也有可能是闻稻的圈套。

　　要怎么验证呢……

　　“你可以用我的读心术。”闻稻说，之后他一字一句地吐出了几个属于异能者的字符。

　　庄钰一脸‘你耍我呢’的表情：“你的异能比我高了一个等级，我怎么对你用读心术？”

　　精神异能和外化的攻击异能不一样，外化的攻击异能就算是E级异能，也能蹦出个小火花或者小石头来攻击你，但低等级的任何精神异能，都是无法越过高等级精神屏障的，除非用药等特殊情况。

　　“在我的允许下可以。”闻稻缓声说，“看着我的眼睛，现在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闻稻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他的瞳孔清亮，睫毛煽动间，时间和灰尘都变得很慢……她现在想起那几句听闻，只觉得他们真是凡尔赛，怎么会有人不喜欢看他的眼睛？

　　“不要胡思乱想。”闻稻提醒道。

　　庄钰尴尬一瞬，又立即恢复坦然，觉得他好看的又不差她这一个，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她欣赏一下也没什么，她更加专心地看向他眼底。

　　读心术是一种特别的感觉，她仿佛可以通过他的瞳孔，连接上他的神经，她无比真实的接收到了他的想法。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他没有骗她。

　　闻稻闭了闭眼，一种力量将她驱逐，精神连接断开，她再看去就再也读不到他的想法。

　　“好吧，相信你了。”

　　庄钰露出一个笑容，又很快觉得哪里不对：“这样的话，你完全没有必要告诉我你的秘密，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让我用读心术？”

　　他完全可以在一开始说不会告诉别人时，让她用读心术来相信他的话，这不相当于白送一个把柄给她？

　　“因为我喜欢平等交换，平等是信任的前提。”

　　相信他会保密不代表相信他没有威胁，他希望的是合作而不是相安无事，一时的想法不足以让她打消顾虑。

　　与其让她惴惴不安，不知道哪天一个没想好就爆雷，不如顺毛撸，主动把把柄交到她手上，给予她安全感，让她知道自己并不被动。

　　这时，带着口罩的周博士走了进来：“东西都准备好了。”

　　话音未落，他注意到已经醒来的闻稻，并且惊讶地发现两人之间的氛围非常和谐，他对着庄钰使了个眼神，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不用了。”庄钰拒绝道，“我们就先回去了，今天多谢你，我们慢走，不用送。”

　　“啊？”周博士一脸懵，“我那东西都准备好了……“

　　“放心，材料费照付。”庄钰淡定地扶起身边的人。

　　周博士就这样看着他们二人利索地离开了房间，走的时候青年还打量了一下他，在他的身边提醒道：“非法的精神清洗手术最高判刑十年，喜欢做这种特殊工作可以来异调局，有适合你的岗位。”

　　周博士震惊、瑟瑟、不敢言。

　　庄钰急忙解释：“他不是做这个的，他是我爸的老朋友，一切都是误会！”

　　闻稻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前方突然出现强制停车装置，倒刺扎破了车轮，将他们强制逼停，十几辆车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秦之源等一行人从车上下来，紧张地注视着他们的车。

　　“洗手间有智能警报装置，发现打斗会进行实时画面传输。”闻稻仿佛早有预料，“他们知道是你带走了我。”

　　庄钰不敢置信，他这是什么狠人，竟然在洗手间装监控！万一人工智能bug成人工智障，或者他和女朋友在洗手间干嘛不小心被误判成打斗……

　　“停止你的想象。”闻稻有些无语，“不会发生那种情况，而且我有一键锁定权。”

　　庄钰眨眨眼，两句话的功夫，对面的秦之源已经冷汗快滴下来了，他如临大敌般低声与队友交流着：“老大还在她手里，一切以老大安全为先，先不要动手。”

　　水系异能的逃跑和防御能力都很强，他们的异能和热武器必能对她造成伤害，反而有可能激怒她。

　　车子装有防窥玻璃，秦之源只能高声道：“放下人质，条件我们可以谈。”

　　话音刚落，就见他们老大走下车，完好无损的站在他们面前。

　　几人愣住，随后差点痛哭流涕，闻稻安抚了几句，表示庄钰的危险性已经消除，甚至决定和庄钰换乘异调局的车一起回去。

　　庄钰和闻稻坐在车后座，充当司机的秦之源看着她还是有些戒备，坐在副驾驶的杨曦月也时刻注意着后面的动向。

　　庄钰无聊地看向窗外，她的车被吊车拖着前行，看起来很惨的样子：“修车费异调局出吗？”

　　秦之源闻言轻咳了一声，给杨曦月使了一个眼色，杨曦月顺势递过来一个塑封袋：“老大，你的手机。”

　　那是被庄钰为了防止定位，扔进山沟沟里的手机，已经四分五裂。

　　秦之源有意无意地叹气：“最顶级的定位和防入侵芯片，卫星通信和一个月续航，造价四十万，我们异调局又要大出血了。”

　　“冒昧问一下庄小姐，你的修车费预估多少啊？”

　　庄钰心里忍笑：“不多不多，和你们老大的手机价钱差不多。”

　　秦之源：……

　　看着秦之源明显心疼的表情，庄钰不由得怀疑异调局的财务状况。

　　“异调局的经费有限，一般花在武器装备上，每日支出巨大。”闻稻解释说，“不过修车费我门还是会负责，就是可能会……分期付款。”

　　“算了吧，车我自己修。”庄钰摆摆手，“你的手机我也负责了。”

　　反正也是她弄坏的，如果不是闻稻执着于她的异能，她都要怀疑他说的合作是看上她的家底了。

　　话说，到底是什么合作？庄钰看向他，用眼神询问。

　　闻稻接受到她的目光却只说：“回去详谈。”

　　看来是不方便被人知道的合作，这反而勾起了庄钰的好奇心，她看了看闻稻，看来他是不可能再让她用第二次读心术，于是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个便签，又递过一支笔来。

　　庄钰用眼神问：什么合作？合作的话我有什么好处？

　　闻稻看着手里的便签沉默了几秒，读心术作为一种在审讯上很方便的异能，还从未试过以这种方式交流。

　　看着面前不断用眼神催促的人，他默默判定这是一种保密性很高的交流方式。

　　如果他的属下在会议时都喜欢直接看他的眼睛，让他看他们的脑子的话，交流或许更高效。

　　他决定题笔先利诱：我手中有大量的异能者资料，包括他们的异能密码。

　　异能密码就是他之前告诉庄钰的那几个字符，那是只属于异能者的字符，异能者天生就可以听懂，却不知道从何而来，毕竟异能出现的源头也还在研究。

　　异能密码不具有危险性，有点类似于某种数学公式，通常是专家学者喜欢研究，他们始终认为可以从文字破解出什么。

　　而对于庄钰来说，异能密码是她学习其他异能最快速的方式。

　　闻稻已经猜到她频繁更换男友的原因，就是为了学习掌握他们身上的异能，所以异能密码无疑对庄钰有巨大诱惑力。

　　庄钰果然眼前一亮，闻稻继续写道：我门以雇佣的方式合作，只要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就能获得异能密码，一次任务，十个起步。

　　庄钰：什么样的任务？

　　闻稻轻轻勾唇，静静地看着她：那我需要先知道，赋予是只限于自身，还是可以赋予给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