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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丧尸王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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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绮莫没有太多思考的机会，周围的飘雪已经越来越密，用不了多久暴雪就会来临。
她必须要在暴雪前找到一处栖息地。
【系统提示：宿主距离攻略目标越来越远，请折返——】
白绮莫无视它的喋喋不休，身子贴着墙壁，一点点挪动步伐。
墙壁的另一头是一间超市，原本是个大型连锁超市，末世后首当其冲，早就被洗劫一空，硕大的霓虹招牌砸落在地上。
白绮莫跨过招牌，摸到了超市的大门。
里面不断传来嘶吼声，像是有人在打架。
应该不是异能者……
她毕竟也活了这么多世，见识过不少陆川手下的异能者，异能者打架有一个共同之处，会留下异能痕迹。
听着超市里的动静，更像是肉搏。
难不成是遇到普通人了？
她站在门外天人交战。
手里青色的光团聚集，双手交叠抵在墙壁上，断壁残垣的缝隙中冒出新芽，一丝一缕探了进去。
这是白绮莫第一次感受到异能者的玄妙之处，她像是长了一个身外之眼，昏暗的超市内一览无余。
透过植物，她清晰地看见超市内肉搏的场景。
是丧尸在争抢地盘。
丧尸没有理智，但依然保留着最原始的兽性，生存以及争夺。
它们会将熟悉的高阶丧尸视为首领，抱团在一起，合力抵抗外敌，毕竟丧尸也可以升级，依靠的就是蚕食同类。
直到出现一个丧尸王，在它的管辖下，丧尸才会心悦臣服，不再内讧，共同抵抗他们唯一的敌人——人类。
超市内，像是有两个小团伙丧尸在争夺地盘。
这么说也不大准确，看起来更像是以多欺少，唯一被围在中间的丧尸明显身形都比它们大上几圈，偏偏他没有帮手，独自一“人”面对众敌。
超市外的温度骤降，白绮莫打着寒战，思索着究竟该先进去寻找保暖的东西，还是另寻他处。
还没等她下决心，超市内骤然爆发出一道吼声。
声音带着回响，撕心裂肺。
被围在中间的丧尸突然暴起，一拳砸向另一个丧尸的门面，脑子爆开，血浆四溢。
接连几下，没一会儿的功夫，围剿他的小团队被尽数砸得稀烂。
白绮莫倒吸一口冷气。
看他这样子也不是丧尸王，就已经强悍到如斯境地了吗？
成了丧尸王那还得了？
做完这一切，丧尸也精疲力竭，他坐在地上，巴拉着其他丧尸的残骸，从它们的残躯中找寻能量体。
白绮莫咬咬牙，顺着一侧门缝偷偷潜了进去。
超市的构造往往会把电梯安放在大门口，她计划地很好，只需要绕开这个唯一的丧尸，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三楼，就可以找到家用商品区，说不定还能有点物资薅一薅。
她屏住呼吸，一寸一寸地挪动脚步，周遭光线极暗，能见度几乎为零。
她甚至不敢召唤出光团来照明，只能像个盲人似的摸索前进。
悉悉索索的声音不断，丧尸还在自顾自进食，没有发现她。
很好，摸到了电梯处。
电梯破损严重，也没有供电设施，自然是停运的，她小心翼翼地召唤出一节节的藤蔓，包裹住断裂的电梯，抬脚，轻轻地踩下去。
一节……两节……三节……
快了，再走差不多十节就能顺利抵达第二层了。
“嗬嗬嗬嗬——”
一股奇异的味道喷洒到白绮莫的脖颈处，引得她一阵鸡皮疙瘩，头皮发麻。
她脖颈僵硬地扭曲，仿佛时间被定格。
浓烈的鼻息喷洒在后脖颈，白绮莫不知道怎么扭动的脖子，也不知道自己的双脚是不是还在，总之，她下意识地回头，连步子都迈不开。
一双混沌的眼球在她面前放大，幽蓝的色泽涌动其中，仿佛一汪泉水，荡着涟漪。
“啊……唔。”
她刚刚发出的锐鸣，还未吐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就被一只大手给拍了回去。
丧尸没有啃她，反倒是歪着头疑惑地看着她。
他的指骨干枯分明，不同于其他丧尸的恶臭，他身上的味道并不算太难闻，只是抵着自己唇瓣的手，刚刚怕是正在扒拉着别的丧尸的脑袋。
白绮莫腹中一阵翻涌，也顾不上其他，跌跌撞撞地退了几步。
她没指望能跟丧尸交流，掌心中青绿色的光茫乍现，一双好看的杏眼警惕地盯着他。
丧尸没有行动。
仿佛宕机了一般，他自始至终都歪着脑袋，像是被什么问题所困扰，目光未曾离开过白绮莫的脸。
“嗬嗬——”
他口不能言，张开的嘴巴如同深渊，见不到底，呼出的气息打在白绮莫的脸上，让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想干嘛！”
刚说完她就后悔了。
她在干嘛，她竟然企图和一只丧尸沟通？！
白绮莫硬着头皮，和他大眼瞪小眼。
从刚刚打斗的形势来看，她武力取胜的概率极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惹怒他，看他的样子，好像不仅仅是被兽性趋势……也许，她能逃脱。
白绮莫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小声开口：“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她并没有指望丧尸回答她，而是趁机偷偷捏紧方才捡到的瓷片，另一只手光团逐渐聚集。
却不料，丧尸好像真的在思考她这个问题。
他扭了扭僵硬的脖子，人性化地眨了眨眼睛，旋即发出一声嘶哑难听的声音：“嗬——”
不明所以的白绮莫懵了。
他这是能听懂还是不能听懂啊！
像是看懂了她眼里的困惑，丧尸竟然点了点头。
点头的幅度极小，像是脖颈是块死肉，难以驱动。
“啊？！你真的能懂？！”
这次，丧尸没有发出声音，坚定地再次点头。
白绮莫裂开了。
这一瞬间，她手里的光团陡然增大，照亮了四周。
丧尸的模样也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
周遭静得好似能听见屋外雪落的声音，白绮莫不可置信，眼睛越睁越大，瞳孔颤抖。
手里的瓷片碎裂一地，她一手捏着胸口，仿佛被贯穿的疼痛还在作祟。
眼前这个丧尸，不是普通的丧尸……
他是上一世亲手将她杀死的罪魁祸首，丧尸王。
显然，此时此刻他还没成王，但依然可以瞧出他的与众不同。
她脸色难看，衣服都要被抓破了也没发现，胸口隐隐作痛，她大口地喘着气，难以呼吸。
系统是可以帮她在重生时屏蔽疼痛的，可是耐不住，她的身体像是有记忆一般，上一世死前的画面还在眼前浮现，明明是暴雪天，她的汗水却薄薄一层沁满额头。
“嗬嗬——”
粗重的鼻息将她唤醒。
白绮莫踉跄地退了两步，撑着扶手才勉强站稳。
眼前，丧尸茫然地看着她，伸出手来，掌心里两片能量体还在熠熠生辉。
“嗬嗬——”
他催促似的又把手往前送了送。
白绮莫不明所以，实在是沟通困难，只能尝试性地指着自己：“给我的？”
“嗬——”丧尸下意识地发出声音，随后立马点点头。
白绮莫更懵了。
几世的经历告诉她，眼前的一切不像是真的。
可她反复揉了揉眼睛，丧尸依然站在她跟前，手臂不知疲惫似的伸得笔直。
丧尸……对人类示好？
这可能吗？
不管可不可能，白绮莫的脑子已经宕机了。
脑海中系统依旧在警示她靠近攻略对象，叽叽喳喳个不停。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能量体，观察着丧尸的神情。
他没有后悔，也没有突然暴起，见白绮莫拿走了能量体，还扯了扯嘴角。
他大概是想笑吧，但着实有点吓人了。
白绮莫看着手里躺着的能量体，清理地很干净，没有一丝腐肉残留。
兴许……这个丧尸生前是个洁癖？
她甩了甩头，抛开胡思乱想。
“嗬嗬——”
丧尸急了，见她久久没有动作，干脆上前捧着她的手，往她嘴里送。
他“嗬嗬”个不停，似乎白绮莫不吃，他就要掰开她的嘴硬塞。
“好啦好啦，我自己能吃。”
听了这话，丧尸才收回手，眼神却没有一刻离开，似乎是要监督她。
白绮莫无奈，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前几世她都是围着陆川团团转，倒是第一次独自外出，一出来就遇到了奇葩事。
也不知该说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她囫囵将能量体咽下，没有想象中剌嗓子的口感，反倒入口即化，如同一股清泉直接流淌进了胃里。
身体里的能量陡然上升，她能清晰感觉到四肢和五感都在进化。
见鬼了，能量体就这么好用？
怪不得以前陆川老是让人外出狩猎，这完全是损“尸”利己的大好事，光这两片她就感觉疲惫一扫而空，手里的能量也运用地愈发熟练。
她不知道的是，能量体及其稀有，一百只丧尸可能才有一片。
丧尸手里这两天不是方才的战果，而是他的存货。
“那个……谢谢？”
“嗬嗬——”
“我就当你在说不客气了。”
白绮莫尝试着转身，定住，丧尸并没有因为她背对而出手，她又接着往上走，他还是站在原地……
就这样，她一步步走上了三楼。
直到她在仓库里找到一条破损不堪的棉被，这才开怀，心满意足地铺在地上。
一转身，丧尸又出现在眼前，并且丝毫不客气地和她一起坐在了毯子上。
什么意思？
他赖上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