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一两风》填梦

2、食堂的饭 令人作呕

　　上了几节课，江祈安算是确认了，整个班就没有一点学习氛围，上课要老师说好多遍抬头，抬头都快成老师口头禅了，可即便如此，照样没人听课。
　　再看旁边的余念，虽说抬着头，但眼神涣散，明显是在走神。
　　“余念，你们都不听课吗？”
　　余念在低着头盯着一道题看，反应迟了些，但还是有回答“听啊。”
　　“你能看出花儿来？”
　　“不能。”
　　“问你道题。”
　　“哦，好。”
　　“这个。”江祈安指了道物理题。
　　余念拿过书开始看，开了一会儿就开始乱翻东西。
　　“找什么？”
　　“答案。”
　　“诺。”
　　余念接过，拿起一杆笔，找出一张纸，看着答案抄下几个公式，又挠了几下头，才悠悠开口。
　　“下节课下课给你讲。”
　　下节课是生物，整节课余念都在纸上写写画画，写了好多。
　　下了课余念着急忙慌就拉着江祈安要给她讲题，像是生怕晚一会就忘了怎么讲，确实如此，讲得磕磕绊绊的，江祈安听不太懂，她倒是听出来了余念基础不是很稳，像是刷题刷多了出来的经验，而不是真会。
　　“懂了吗？”小心翼翼的询问，不是很自信。
　　“差不多吧，我在看看书，有些知识点我不知道。”江祈安又想到自己白花花的书“可以看你的书吗？”
　　余念表现出来的样子很纠结，像是不愿意让别人看自己的书，江祈安看刚才余念讲题时写出来的字，有些料想，估计是字太烂了，怕被嫌弃看不懂。
　　“我去给你借一本。”
　　余念最后还是没有让自己的书被别人拿去看，去找了旁边一个埋头苦干的女生借书，是一个室友。
　　字很好，写得满满当当的，一看就是个认真学习的小姑娘。
　　下节课是公共自习课，老师都要去开会，学生们自己学，江祈安就趁着这个时间点学学自己没学的，抄抄知识点。
　　自习课上不是很安静，又小声说话的声音，还有到处传的纸条，都到江祈安这里了，说是让江祈安往那边传，江祈安照做传给余念，余念撇了眼放在自己桌上的纸条，烦躁的扔到隔壁桌上。
　　天天传纸条，话多得说不完。
　　又一次下课铃，又该吃饭了，余念抓起江祈安的手腕就跑，江祈安磕磕绊绊的跟在她身后，她们在人群前面，当然还是有更快的能跑到她们前面。
　　“跑这么快干嘛？”
　　江祈安每天运动量不够，跑点路就气喘吁吁的。
　　“二十分钟吃饭时间，不跑不行。”
　　余念目标明确，直奔一楼中间窗口。
　　这是卖各种油炸东西的。
　　“大晚上吃这？”江祈安很不解。
　　“那条队是菜馒头稀饭。”余念指着隔壁的隔壁说“难吃的要死，都是油，他们油跟不要钱似的，菜甜的太甜，咸的太咸，我吃了恶心。”
　　说完就到余念刷卡买饭了，她指着一个带火腿的饼告诉阿姨要那个。
　　江祈安有样学样买了一样的，里边还有鸡蛋菜叶。
　　“哦，那么难吃啊。”
　　“你想吃可以试试，稀饭也一层油。”
　　江祈安不想试了“就一直吃饼啊？”
　　“中午有的米饭配菜好吃，早上最边上卖油条小笼包，还有免费的咸菜，就晚上最垃圾，隔壁餐厅好，你借张卡去隔壁也行。”
　　“我们的卡不能用？”
　　“不能，一个年级一个餐厅。”
　　“二楼呢？”
　　“那是男生的地儿，饭都一样。”
　　她们边吃边走边聊，走到教室差不多就吃完了，就七八分钟，还有好长时间。
　　江祈安本以为她们够快了，结果一进班发现班里有几个人。
　　“她们好快。”
　　“不快，要么别人带饭，要么不吃的。”
　　“哦。”
　　“以后吃饭记得跑，我们的位置可是吃饭圣地。”
　　“好。”
　　确实是圣地，最后一排靠门，基本次次都是第一个出班门，余念可是为了能吃上饭才不惜受冻选这地方的。
　　“晚上上到几点啊？”
　　“十点半。”
　　“这么晚？”江祈安之前的学校九点半就回宿舍了，这直接推后一个小时“你们不困吗？”
　　“困啊，能怎么办？学生起义吗？怎么可能？”
　　“那么晚，有夜宵没？”
　　“之前有，突然没了。”
　　“哦。”
　　谈话就突然终止，两人各做各的事去了，余念在翻找书，是晚上要背的，江祈安在继续研究物理，一个让人头疼的科目。
　　秒针转动，学生们再次聚集教室，铃声响起，个个自觉将板凳放到桌子上，拿起一本书，胳膊放在板凳上，站姿随意，发出让人辨不清所以然的音节糊弄，也有站得板正读得认真的，也有拿书挡脸聊天的，也有开嗓唱歌的。
　　是晚读，余念没跟江祈安提，以为她知道，但江祈安确确实实不知道，她以前的学校没有晚读。
　　江祈安挑挑拣拣拿了本生物书开始背，站起身时看见余念在盯着化学书发愣。
　　而一旁过道，班主任快过来了，余念像是有什么雷达自动检测，慢悠悠张开了嘴背书。前面本来聊天的人不知道什么也背起来了。
　　装的都挺好。
　　晚读过后是一段自由自习，时间不长，再后面就是规定的各科目的自习，会做卷子。最后还有一小段自由时间，一直到十点半，江祈安困得不行，才真正下课。
　　“上得好晚。”
　　下课铃一响，整栋教学楼都开始有嘈杂声，同学们都起身要回去了，江祈安直接趴下了。
　　“快回去了，灯只亮最后十分钟。”
　　“啊？”
　　“怕有人学校耽误回宿舍。”
　　之前亮半小时，但是因为有人耽误了回宿舍，就改了，宿舍十点五十关大门，十一点熄灯。
　　“我好困，晕晕的。”
　　“再坚持会儿，不远。”
　　江祈安艰难的起身，余念牵着人回宿舍，走得很慢很小心，余念时刻注意着人，怕摔倒。
　　江祈安还算争气，到宿舍躺床上才睡。
　　宿舍里的人并没有因为有人睡觉而小声说话，一个个大嗓门，吵得不行。
　　但江祈安没有被打扰，她晚自习吃了药，那是助眠的，要不然她不至于那么困。
　　余念习惯了她们大声嚷嚷，没有出声制止，她认为如果江祈安觉得吵了，那她就自己和她们说，这跟她又没关系。
　　早上四点半，宿舍里就有人动了，声音还不小，都不知道注意点，因为她的动静，所有人陆陆续续起床，不到五点，除了余念都下床了，余念醒了，但是她赖床，就是不想动，一直拖到五点二十开灯才起床，叠个被子去个厕所就下楼。
　　水房人多，都没地方站了，刷不了牙洗不了脸，余念天天这样，刷牙这事就中午干一下。早晚都不干，她称这是错峰刷牙。
　　江祈安所有都收拾完后就等着余念了，她也没催，看余念不着急那就是时间还早。
　　等余念下楼她就跟在后面。
　　“余念。”
　　“啊？哦，你起的真早。”
　　“你早醒了吧？”
　　“嗯。”
　　“你赖床啊？”
　　“嗯。”
　　“今早吃小笼包？”
　　“不值，油条好。”
　　“都在一块儿吧，我买小笼包。”
　　“在一块儿。”
　　一路上断断续续的一问一答。
　　“怎么站这儿？”
　　余念停在了广场周边的道上，她们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上，还拿出一张小纸片。
　　这里还站着其他人，借着不是很亮的光在背书。
　　“跑早操啊，你不知道？”
　　“不知道，我之前不是这个学校的。”
　　“给你一张，背吧。”
　　余念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纸片，上边记有知识点。
　　“这么暗的光，在这儿背？”
　　“对，背吧，别被抓了，要通报的。”
　　“好。”
　　江祈安很不理解这种行为，就操前这一点时间能记住多少，而且那么暗的光，眼睛都要看坏了。
　　背的时间不长，就要跑操了，队形是女生在前男生在后，江祈安因为是后来的，就在队伍最后面。
　　速度不是很快，就是地面不太好，不是塑胶跑道，只是普通的水泥地，有井盖，还有坑坑洼洼的地方，很容易被绊倒。
　　围着操场跑两圈，音乐就停了。然后就是跑操队伍的通报，有表扬又批评，她们班中不溜秋，没被提。
　　接下来又是班主任讲话，对着男生的那块队伍就是一顿批评，说他们跑起来散散乱乱的，又说女生跑多好。
　　还罚了迟到的，男生女生都是平板支撑，趴在队伍旁边。
　　班主任训完话她们就要回班上个自由早读，再上个规定好的早读，今天是语文，语文老师一早来了，在黑板上留下早读作业，大家一回班就开始了语文早读，至于前面那个短短的自由早读，都忽略了。
　　早读也要站着，站个二三十分钟，老师让坐才能坐，大部分时间是背会了规定的东西才能坐，于是有人一整个早读都坐不了，站个四五十分钟。
　　今天没这规定，江祈安能坐会儿。
　　临近下课时，本就不响亮的早读更是接近无声，语文老师干脆让最后十分钟默写古诗，下课交。那同学们可积极了，老师一不在，就开始抄。
　　很快江祈安就能享受到在本校的第一顿早餐了，坑人的早餐。
　　“六块六个还行啊，我吃不完，你帮帮我呗。”
　　“你先吃个再夸。”
　　江祈安听她话，咬了口，一口一半，然后就看到了厚实的皮，瘦小的馅。
　　“不夸了，好坑。”
　　“不要对本校餐厅抱有希望。”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