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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003 章 把我还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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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有一些巧合,又或者是一些玄学吧。
自从盛边溪回到了十八岁时的那个状态后,付景延拉的每一个合作,都非常的顺利。
这或许就是大家口中所说的:爱妻者风生水起。
一年半后,天盛浩势宣布东山再起,公司的状态恢复到全盛时。
从公开恋情到现在,耗时整整三年。
这三年来,他们习惯了一起睡,只有在他的怀中,她才会有安全感。
这天晚上,他轻轻的手抽出来,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偷摸的拉开了梳妆台的柜子,从首饰盒里找到了那枚她经常戴的戒指,用戒指盒装好放在他的外套口袋里。
这三年来,因为忙着让公司起死回生,每天都在想办法拉投资,寻找资金。
即使忙着赶路,但也从未忘记给她应有的仪式感。
过去是没什么钱,但能给予最好的,都给了她,丝毫不吝啬。
他们很少争吵,是彼此都完美吗?
当然不是,她经常收工回到公寓就躺着,什么都不想干,就想躺着有饭吃。
她也想有更多的时间能够去约会,去做一些情侣做的事情。
她这么累是为了能够有更多的钱,只有有了更多的钱,他的公司才能起死回生。
他们的时间总是错开,她有空的时候,他却要去谈合作。
好不容易他空闲下来了,她却要去拍戏。
现在公司终于恢复全盛时期,他终于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她了。
就算她这段时间要扎根在剧组,但是没关系,他可以去剧组探班。
过去三年她牺牲了这么多,现在也该轮到他了。
等她出工后,他也紧跟着开车出去了。
拿着那枚戒指到了约定的地点。
他联系了御本的珠宝设计师,预约到这个设计师并不容易。
在他看到天盛浩势有回到全盛时期的趋势后,就立刻让霍司琛帮忙联系。
废了很大的力气,才约到了今天。
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见到这个设计师。
“你好,我是付景延。”
是一个女生,她长得很甜美,眼睛圆圆的,跟御本这个品牌形象有着很大的出入。
“你好,可以叫我minin。”
“你好,minin,今天我来是想要请你帮我设计一枚戒指。”
minin认得他,“没想到公司才刚刚好起来,付先生就这么快有了想要求婚的想法。”
付景延有些害羞,“在公司快要破产的时候,如果没有她,或许公司没那么快好起来。所以这辈子除了她,我不会爱上其他人了。”
minin倒是没想到付景延这么坚定。
在知道霍司琛找人联系到她的时候,她还以为是霍司琛要求婚,但没想到跟她见面的人是付景延。
“为什么付先生会选择御本?”
盛边溪身上不止御本这一个珠宝代言,对比其他品牌而言,御本的珠宝并不适合用来日常,只适合出席活动的场合。
因为御本的珠宝相比其他品牌而言,是比较浮夸的。
既然minin要这么问,那付景延也有问题需要反问了,“那御本为什么要选择在溪溪回国发展当天官宣代言人的身份呢?据我所知,她的团队跟该品牌谈合作的时间并不短。”
minin没想到付景延会问到这个问题,但不巧的是,能够促成这个合作的,正是她。
“付先生也算是问对人了,起初公司并不打算给予盛边溪全球代言人这个身份的,所以当时她的经纪人谈了很久都没有能够谈下来。是我跟总裁讨论了一段时间,最终决定与盛边溪签合同。”
“在过去其他品牌跟盛边溪合作的同时,我们发现有携带新人一起的情况。然而并不是所有艺人都配得上御本,我们不希望有与品牌不适配的艺人出现。直到我收到盛边溪回国发展的消息以后,立即跟她的经纪人确认消息的真实性。在确认后,我们采取的是先官宣,等她回到国内再签署合同。这种情况,也是首次出现。”
“相信付先生选择御本,也是看得出盛边溪与该品牌的适配度,否则也不会选择御本。”
难怪盛边溪有了回国发展的消息以后,就立刻官宣跟盛边溪的合作。
“我需要定制一枚求婚戒指、一对婚戒跟一整套珠宝。”
minin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大致猜测到他的需求。
“关于付先生跟盛边溪的故事,我了解的还是比较少的。所以请付先生向我说明更多的故事内容,这样才能够设计出更好的产品。”
付景延跟minin说了很多跟盛边溪的过往,她心中也大致有了方向。
“如果付先生不忙的话,给我一个小时。”
“好。”
minin是御本首席设计师,经她手设计出来的首饰,得到了许多富商、艺人的认可。
但一般艺人想要借御本的珠宝,都不容易。
能够借得到御本珠宝的艺人,都要达到几个条件。
时隔三年,盛边溪再一次受邀参加这个大典。
身穿Tony Ward Fall 灰蓝色单肩高定礼服,佩戴御本超季彩色珠宝,一袭黑长直,脚踩华伦天奴经典黑色柳钉高跟凉鞋出席活动。
再一次出席活动,她的状态跟三年前完全不同。
那年她眼中浮现的伤感,如今却幸福溢满,脸上也不再消瘦,显得圆润了一些。
“今年会有作品跟大家见面吗?”
“今年应该会有吧?哈哈哈哈,目前还没有通知,有通知的话我会告诉大家的。”
“那今年是否有跟付先生携手未来的计划呢?”
这是这三年来第一次公开谈付景延,过去也有很多记者想要采访跟付景延相关的问题,但是全都被何澄曦否决掉了。
这次主持人能够问出这个问题,估计是何澄曦放松了一点。
“嗯,暂时还没有讨论这个问题。如果有好消息的话,我会告诉大家的,谢谢。”
自从巴黎那一面,后来她的每一次活动,他都在现场,从未缺席过。
“年度最佳女演员是——盛边溪,恭喜!”
台下掌声一片,聚光灯跟随着她的步伐,每走一步,她的前方皆是光明的。
获奖的是盛边溪,可导播却将镜头转移到付景延。
“非常感谢老师们能够将这个奖项颁给我,过去一年我带着《盛景》、《春和景茵》两个作品跟大家见面,非常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谢谢。同时也要感谢剧组台前幕后所有的工作人员,感谢我的经纪人,也感谢我自己。最后,希望今后能够带给大家更多更优秀的作品,谢谢。”
付景延在台下看着他的女主角,眼中爱意弥漫。
不懂事的导播也将镜头切到了江颂年,那年他的破碎感溢出屏,如今也算“释怀”了。
活动结束后,有记者采访到了江颂年。
“请问看到导播切到付景延时,你有何感想?”
这样的问题毫无意义,没有人会放在明面上说,毕竟对于彼此而言,对方仅仅只是合作过的同事。
除了同事这个身份,没有其他的身份。
“我也很久没有见到边溪姐了,这次能够在月光大典见到,很高兴。看到边溪姐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我当然是祝福了。”
“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助理跟经纪人拦住了记者,腾出了一条路让他离开。
在江颂年半只脚踏上车的那一瞬间,付景延扶着盛边溪出现了。
付景延满眼都是他的爱人,连他的侧脸都没有看见。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他们的相遇在十五年前,这是缘分,是上天注定让他们走到一起。
江颂年决然的进了车,经纪人在后面看的一清二楚,她知道他还没有完全的放下盛边溪。
就算如此,他也没有机会了。
盛边溪转头望向了江颂年的方向,付景延注意到了,“你要去打招呼吗?”
她摇了摇头,“不了,不管你有没有出现,我跟他从来都没有可能。”
两个太像的人,就算在一起了,也走不长远。
记者还在后面追着他们拍。
当天晚上平台全是盛边溪跟付景延的照片,虽然他们只是在活动结束后才合体出现,但是这是三年来第一次遇到他们同框出现。
那三年,没有任何一个人拍到盛边溪跟付景延合体出现的照片。
所以这一次付景延出现在活动现场,并且活动结束之后能够跟盛边溪牵手出现,这非常的难得。
付景延送她回到公寓后,以有事为由没有陪她进去。
实则他是去御本总部,拿首饰了。
“付先生很准时。”
“当然。”
minin将礼盒打开,让付景延确认。
求婚戒是以莫比乌斯环为戒圈,采用橙黄色碎钻环绕戒圈一周。
因为她不喜欢一大颗钻石顶在戒圈上。
女方对戒款式则是分别用粉紫色珍珠镶嵌戒圈一周,珍珠的大小适中,不会显得特别高调。
“谢谢。”
“能够为你们的幸福设计珠宝,是我的荣幸。”
付景延回到公寓后,饭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就等着他回来了。
他将求婚戒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其余的放在一旁,用一个比较破的袋子装着,这样就不会这么显眼。
“叮咚——”
盛边溪刚准备夹菜,门铃就响了。
她起身开门就看见王雅卿、何澄曦跟霍司琛。
“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听你的意思是不欢迎我们来?”王雅卿眉头皱成“八”字,假装生气的瞪着她。
盛边溪瞬间扯出一抹假笑,“没有没有,赶快进来。”
霍司琛的手一直背在身后,转身就看见付景延单膝下跪,手上拿着那枚戒指。
“十五年前我帮你抓小偷,你给了我方向。三年前我在巴黎与你再一次见面,你明知道我的处境,还是陪着我熬下来了。那年你跟我说过,你喜欢莫比乌斯环,因为没有终点和起点,注定要走到一起的人,不管走了多久,始终会相遇。”
“盛边溪,我爱你,嫁给我吧。”
她鼻子酸了又酸,泪水早已从眼眶滑落,再现三年前巴黎那个夜晚的明媚一笑,“我愿意。”
他小心翼翼的将戒指套进她的手指,起身紧紧的抱住了她。
没有亲吻,只有相拥。
何澄曦疯狂的按下快门键,害怕错过他们每一个幸福的瞬间。
“如果我卸妆了,绝对不会答应你。”
“哈哈哈哈哈”霍司琛的笑声真是突出。
【@盛边溪:Dreamboooooat And Yes,I Do.】
【@付景延:Mon idéal d'amour,She Said Yes.】
【@盛边溪官方工作室:她说:如果我卸妆了,绝对不会答应你。】
【@王雅卿:如果是上天注定要走到一起的人,无论起点、终点在哪里,始终会相遇。】
【@经纪人何澄曦:如果这是幸福,那就一直幸福下去吧。】
【@御本首席设计师minin:用他们的故事,绘制独一无二的设计稿。付先生@付景延说:她是一个“花心”的女人,喜欢粉色、紫色,却不喜欢黄色与橙色,可黄橙色却爱得不得了。一年前的某个深夜,她说:只要是上天注定,终将相遇,这就是莫比乌斯环,没有起点与终点。彼此是彼此最熟悉的“陌生人”,幸福不会只是一瞬间。再靠近一点点,就抓住幸福了。狠狠相爱吧,御本的全球代言人@盛边溪。】
#付景延求婚盛边溪
#盛边溪被求婚
#莫比乌斯环
#御本珠宝
#御本首席设计师minin
“夫人,少爷跟盛边溪求婚了。”
那只修长的手轻抚耳垂,傲慢的直视着手中平板里显示的那篇报导。
“她的行程弄到了吗?”
“弄到了,已经传到您的手机了。”
她缓缓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后天她收工是半夜,动手。”
“是,夫人。”
“pang——”一声巨响。
那女人转过身后,向她走来的是一个年纪在七十左右的老头子。
那女人瞬间变脸,一脸担心的走向他,“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付景延跟那个戏子求婚是怎么回事!你知道这件事情吗!”那老头子用手直指。
“老爷什么时候知道,我就什么时候知道。”
怎么会呢。
在付景延找minin那天,她就知道付景延有想要跟盛边溪求婚的想法。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给我解决掉那个戏子!”
那女人面露难色,很是为难的模样,“老爷,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延的公司能够恢复全盛时期,那都是因为盛边溪。她对阿延这么重要,阿延又怎么会舍得放手呢。”
老头子面部抽搐着,死瞪着面前的女人,“那就是你要想的事情,我只给你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后那个戏子还呆在付景延的身边,我要你们母子吃不了兜着走!”
她的声音颤抖着,畏畏缩缩的,“是,老爷。”
那女人看着老头子上楼后,那份畏畏缩缩烟消云散。
她是付景延的生母马至玲,而那个喊着“戏子”的老头是付景延的生父付庭燊。
马至玲比付庭燊小十岁,即使已经是一个六十的小老太,可她依然会演。
付景延跟盛边溪的事情他们不是现在才知道,从巴黎开始,他们之间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知道。
至于为什么不阻止呢,那时以为付景延不过是玩一玩。
谁都想不到他玩真的,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动手了。
若是当年付景延没有因为沈梵莘跟家里闹得不愉快,马至玲是绝对不会跟她动手的。
可是她挑唆,让付景延跟家里闹翻。
玩一玩可以,哪怕是让付景延受情伤,日日难过,借酒消愁,只要他还活着,健康的活着,那都无所谓。但牵扯到了付家的利益,谁都逃不了。
当年那个沈梵莘好弄走,可盛边溪就不简单了。
绝不是用钱就可以解决的,毕竟她不缺钱。
名和利她都有。
那怎么办呢?
那就,弄“死”她。
马至玲的助手陈小琴按照盛边溪的行程,躲在树林里。
剧组刚刚开机,是古装戏,又正好是夜戏。
拍摄点又在深山老林里,陈小琴躲起来根本没有人发现。
“盛老师收工!”
“收工咯!各位老师辛苦了,明天见。”
造型老师很快速的将盛边溪的头套拆掉,何澄曦不在她的身边,她去车库把车开过来,没那么快赶回来。
她站在路旁,玩着手机,等着她把车开过来。
陈小琴戴好了口罩跟帽子,慢慢的靠近她,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滴了迷药的手帕。
趁着盛边溪低头玩手机的瞬间,将她迷晕了。
被迷晕的瞬间,她的手机掉落在地上,只是屏幕碎了,手机没有坏。
陈小琴顺手将她的手机捡了起来放在口袋里,将盛边溪拖上了车。
上车后没有立刻开走,拿出盛边溪的手机,用她的面部解锁。
【边溪溪:澄曦,刚刚阿延来接我了,你不用把车开过来,你直接把车开走吧。】
【边溪溪:阿延,我这几天都要通宵拍夜戏,就住在剧组附近的酒店不回去了。】
何澄曦收到盛边溪的信息后没有多想,毕竟谁都知道她是付景延的未婚妻,没有人敢动她。
付景延更是没有怀疑,因为这种情况经常出现。
说好的晚上回家,但等到凌晨也没等到人,只等来一条不回家的消息。
只要盛边溪没有提前告诉她,第二天开工要去家里接她,她一般都是直接去片场。
第二天去到片场后,所有人都在找盛边溪,也终于等来了何澄曦。
“澄曦,边溪人呢?怎么回事?”导演急急忙忙的跑过来问。
何澄曦眉头紧皱,“边溪没来吗?她不是一个会迟到的人,从来不会迟到的。”
这一点,只要询问任何一个跟她合作过的人都会知道。
没有迟到,只有早到晚退。
“导演你别急,我先打电话问一下付总,昨晚是付总接走边溪的。”
何澄曦一个电话就拨了过去,付景延很快就接了。
“付总,你跟边溪还在路上吗?”
付景延听到何澄曦问这话,整个人就从床上弹了起来,“什么意思?昨晚溪溪没有回家啊,她给我发信息,说这几天都要通宵拍夜戏,所以不回家了。”
“没有啊,怎么可能。昨晚凌晨两点多就收工了,我开车去接她,在路上收到她的信息,说是你把她接走了,就让我直接回家。”
何澄曦听到付景延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行,我知道了,你跟导演请几天假。”
付景延迅速从床上起来,联系了自己的秘书,立刻调查盛边溪的行踪。
何澄曦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不好意思啊导演,边溪她身体有些不舒服,付总忙着照顾她,忘记给我发信息了。今天先不拍边溪的戏份,先拍其他艺人的戏份先吧。实在是不好意思,抱歉啊导演。”
“行,你也赶紧回去看看她的情况吧。”
“好咧,谢谢导演,麻烦了啊。”
何澄曦立刻开车去到监控室,想要查看这附近的监控,特别是马路的。
没想到被告知那一段路根本就没有监控。
付景延也打了电话给霍司琛,让他帮忙找人。
何澄曦发了信息告诉付景延,剧组能看的监控全都看遍了,都没有盛边溪的身影。
何澄曦开车去到每一个盛边溪可能会出现的场所,可是找遍了都没有找到人。
这些商铺的监控她没有资格查看,除非报警。
这么大一个人,就这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霍司琛发动出去的人全部回的消息都是:根本没有发现盛边溪的踪迹。
付景延也找遍了他们去过的所有地方,也没有发现盛边溪的踪迹。
霍司琛跟付景延集合后,都在想会不会有地方漏了他们没有想起的。
可是他们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是有视频记录的,所以应该不会有漏了的地方。
霍司琛猛地一想,“会不会是,马至玲。”
霍司琛倒是提醒他了,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找,那就是付家。
自从自立门户开公司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家了。
他怎么就把马至玲给忘了呢。
当年沈梵莘会离开他,也是马至玲的手笔。
付景延从口袋里拿出了劳斯莱斯的车钥匙,一脚油门踩到底,凡是挡住他去路的车,他就像发了疯似的疯狂鸣笛超车。
是啊,他怎么会没想到马至玲,他怎么会把马至玲也忘了呢。
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除了那一扇门,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出逃的地方。
“咳——咳——”她猛吸了一口烟,被呛醒了。
她缓缓张开双眼,睁眼看见的那个女人举止端庄,手中还叼着一根烟。
她挣扎,低头却发现自己被绑得毫无松开的迹象。
面前的这个女人有些面熟,她仔细回忆了好久,终于想起来了。
“付夫人?”她有些不确定的说。
马至玲听到她这么问以后,放下了手中的烟,有些惊讶,她竟然知道她。
“你知道我?”
“知道,是阿延的妈妈。”她说话总有些使不上劲儿。
马至玲撅着嘴,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但你是一个戏子,戏子是入不了付家的门的。”
她听后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忘记了,当年沈梵莘会跟付景延分手,中间也少不了马至玲的挑唆。
她没有说话,保持沉默。
马至玲慢悠悠的走到了她的身后,她只觉身后一阵发凉。
她从背后捏住了她的脸,贴近她的耳旁,轻声地说,“我知道名跟利你都有了,如今你也站在了娱乐圈的顶端。若我现在还用名利要让你离开付景延,那倒是有些庸俗了,你说对吗?盛——边——溪——”她一字一顿的念着她的名字。
如今谁都知道盛边溪的商业价值,几乎是要走到终点,已经没有路可走了。
就如马至玲说的那样,给她名利为条件离开付景延,那是不可能的。
她狠狠地甩开了那只捏住盛边溪脸蛋的手,手一松,被捏住的地方瞬间红胀。
她蜷着手臂,在盛边溪的周围走来走去。
此地空旷无人,四壁都是墙,她走的每一步,高跟鞋敲响地板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高跟鞋发出的每一个声音,都让她心头一颤。
“噢——我知道了,让你身败名裂,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她看盛边溪没有任何反应,又接着说,“那,让付景延的公司再一次面临破产的风险,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原本低着的头,瞬间抬起不可思议的看着马至玲。
她说“再一次”,意味着三年前天盛浩势濒临破产,是她做的手脚。
“哈哈哈哈哈——”马至玲发出了尖锐的嘲笑声。
“是您?”
仅仅两个人,她却听出了疑惑、惊讶、惊恐、生气。
“对,也不对。”她娓娓道来。
不紧不慢的回到了那张木椅上,慢慢坐下,往那一靠,那小嘴一撅,蔑视着她,“看来三年多的枕边人也没有告诉你公司破产的真相啊。”她试图挑衅他们之间的信任。
是啊,付景延从未跟她说过公司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她看见了她的防线,此刻正伤心呢。
“付景延不告诉你没关系,我是好人,我告诉你。”
“那年他突然提出要从公司离职,自立门户开公司,我跟他爸爸都不同意。就算不同意又如何呢,他还是离职了,并且仅仅两年就将公司的规模越做越大。说到底,他是有些天赋的,像他爸爸。”
“他爸爸想着,既然公司都开起来了,那就合并吧。可不管我们怎么劝说,他都不肯。”
“就是因为他的态度这么强硬,倒是让我想起来一件事。在他十八岁那年,曾有一个人对他说过,愿意等他自立门户,超越家族的那天。”她看向盛边溪,轻挑眉头,不怀好意的笑着,“那个人,是你,盛边溪。”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那时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交集,马至玲没有理由查她。
“哎,”马至玲为她的愚蠢而感到无奈,“经过沈梵莘这事,我可不得对我的儿子上点心嘛。”
“本来呢,我是不记得这件事情的。如果当初付景延愿意听我们的话,将天盛浩势跟付氏集团合并,态度没有这么强硬的话,我是根本就不会想起来这件事情的。”
“付景延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可他那天回到家后,根本就没有提这件事情,所以我也不提,渐渐的也就忘记了。可偏偏在九年前,他提出来了。后来我才反应过来,他并没有忘记,只是暂时顺从我们到公司上班,是为了学习。从那时起,即使看不见他人,可他做过的每一件事情,我都是心知肚明的。”
“三年前,为了不让他怀疑,我找到了普斯莱的总裁温昶彬,用了一点小钱,让他跟付景延合作投资。本来嘛,也不至于到濒临破产的地步。可是温昶彬他太贪了,不仅拿了我的钱,也拿了付庭燊的钱,也就是他的爸爸。如此一来,天盛浩势就顶不住了。”
“就在我们以为要成功的时候,你又出现了。”马至玲用舌头顶了顶腮,很是不爽快,“真是巧啊,公司濒临破产,远赴巴黎借酒消愁,你这么巧的出现在那附近,引起了他的注意。”
她不意外马至玲知道这件事情。
“这么多年来,除了沈梵莘,你是第二个让他上心的人。再后来,就是你们公开恋情,彼此奋斗,用三年时间让天盛浩势起死回生。盛边溪,你真是不简单啊。”她都有些佩服了。
说着说着,她自己倒是生起气来了,咬牙切齿的。
“说到底,是我低估你了。从付景延找到minin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件事已经脱离了我的掌控。付景延跟你求婚成了必然的事情,至于进不进得了付家的门,那就是我的事情了。你说,对吗?”
听她说了这么多,盛边溪忍不住笑了,她笑马至玲的自以为是,她笑她的自大。
她笑她终于知道付景延当年为什么会如此在意沈梵莘的离开,若她是付景延,恐怕早就疯了。
因为没有得到父母的爱,从未感受过他们的爱。
付景延于他们而言,只是一个继承家族产业的工具人。
只要他最后顺利继承了这些产业,只要他健康的活着,那么用什么手段,就都无所谓了。
难怪当年沈梵莘跟他分手后,他总是买醉。
他以为沈梵莘能够不顾一切的跟他并肩同行,他以为沈梵莘对他至少还是有真心的,他以为沈梵莘对他是有爱的。
可谁知沈梵莘根本就抵挡不住马至玲的挑唆,毅然决然的离开了他。
人人都说:付家是他们必须要忌惮的势力,都说付家惹不起。
可又有谁会知道,走在路上让人感到气压很低的付景延,最需要爱。
是需要坚定的爱。
所以那时他用了很多坚定的爱,将破碎的她拼凑完整,把她还给她。
如今她也算是懂了,为什么当初他要拼尽全力的将她拼凑完整。
这不仅仅是在拼凑她,更是在拼凑他自己。
把她还给她,也把他还给他。
当时只顾着自己悲伤,却也忘了,他也一样需要被爱。
她眼中含泪的笑了,是开心,是欣慰。
“谢谢你啊,付夫人。”
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笑,看着她笑,她只觉得心中有一团火,一团灭不掉的火。
她冲到了她的面前,“啪”的一声,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说!你究竟要怎样才能离开付景延!”她不装了,她装不下去了。
看着气急败坏的马至玲,她真心可怜她,为她感到可悲。
她抬起头,像猎人审视自己的猎物一般望向马至玲,“我只说一次,付夫人你听好了。我,盛边溪,是绝对不会离开付景延的。所以,请你死了这条心。”
马至玲拳头紧握,“啪”的一声,又给了她一耳光。
她眼中丝毫没有畏惧,不断地挑衅着她,“就算你今天将我打死在这里,我也不会离开他的。”
“是吗?那我倒是要看一看,是你的命硬,还是我的刑拘硬。”
马至玲只看了陈小琴一眼,她便拿了一条鞭子,狠狠的抽在她的身上。
“啊——”
从地下室传出一声声的尖叫,是痛苦,是兴奋,是挑衅。
“马至玲!马至玲!你给我滚出来!”保姆还没有看见人,就先听到他的声音。
付景延一脚将门踹开,正在打扫的保姆被吓了一跳。
彭姨从小就看着付景延长大,即使这么多年没有见过他,可还是认得他。
“少爷?”彭姨看见他回来,非常的惊讶,“九年了,少爷你终于肯回来了。”
彭姨对他还算不错,他不会为难她。
“马至玲人呢?”他没有喊妈妈,而是直呼她的名字。
面对马至玲跟付庭燊,他不需要给予他们任何的尊重。
“夫人出去了,不在家。”
“今天凌晨有没有看见马至玲带一个女人回来?”
彭姨摇了摇头,“夫人好像昨晚就没有回来过。”
付景延听到彭姨这么说,就百分之一百肯定就是马至玲将盛边溪带走了。
他拨通了霍司琛的电话,让霍司琛调查一下马至玲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哪里。
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就往车库走。
“哎少爷,这么快就走了吗?”彭姨在后面追着付景延。
“果然。”他仅看了一眼车库,就知道车有没有少。
彭姨很惊讶,马至玲的车居然还在。
除了付庭燊的车开出去以外,其余的车都还在车库停着。
付景延瞟了一眼彭姨,她很惊讶,证明她也没想到马至玲的车居然还在车库。
付庭燊昨晚就出去谈公事,一整夜都没有回来,所以马至玲不可能会出现跟付庭燊待在一起。
彭姨疑惑的挠头,究竟哪里不对,为什么马至玲人不在,车还在。
没过多久,霍司琛就给付景延发了信息,马至玲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家,并没有外出。
【付景延:把人给我喊过来,搜。】
【霍司琛:搜付家?】
【付景延:速度。】
说实话,派人搜付家他还是不太敢,毕竟那是付家。
【付景延:算我的。】
半个小时后,数辆汽车停在了付家门口,整整齐齐的。
从车上下来了大概二十多个,他们身着黑色西装,整齐的跑进了家中。
“哎哎哎,你们谁啊,赶紧出去!”门口的保安试图将他们拦住,可有怎么拦得住呢。
带头的西装男一把将那个保安推开,保安的年纪也不小了,力气自然是没有西装男的大。
“给我搜!”付景延一声号令,所有人分散进行搜索。
付家很大,整整一千平米,如果等付景延一个人搜,要耗费的时间太多了,他耗不起。
还没有搜完,马至玲就先出现了。
付景延看见她出现后,上去就是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逼到了墙角,“盛边溪在哪!”他压低了声线,强忍着怒气。
“阿延,九年了,你终于舍得回家了,是不是原谅妈妈了?”她的眼泪说来就说,黄豆大的泪水滴在了他的手上。
“马至玲,别演了,你的戏码,我看够了。盛边溪究竟被你藏到哪了!”
九年了,整整九年多了。
这么多年没见,马至玲还是这么爱演。
正应该给她颁一个奥斯卡影后奖,不然都对不起她。
即使被付景延掐的要喘不上气,她还是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太刺耳了。
马至玲眼看着那些西装男一个接一个的回来集合,她满眼无辜,“你转过身看一看,这么多人都没有找到,我又怎么会知道盛边溪在哪呢?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吗?你连你的未婚妻都看不住,跑来质问我?”
付景延面部狰狞,掐的越来越紧了。
霍司琛进门就看见付景延掐着马至玲,立马将他拉开,“冷静一点!”
付景延狠狠地甩开了霍司琛的手,“你要我怎么冷静!”
获救的马至玲咳嗽不止,脖子渐渐显出了手掌印,那是被掐过的痕迹。
“就算你现在掐死她,也找不到盛边溪。”
霍司琛将付景延拉走了,西装男也跟着离开了。
刚刚闹哄哄的付家,瞬间安静。
偌大的付家,充斥着马至玲的笑声。
刚踏出家门一步,就听到了她的笑声。
付景延红着眼,拳头紧握的转身看了她一眼。
如果可以,他现在就可以杀了她。
回到公寓后,付景延灌了两杯冰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付家搜过了,马至玲没有出门,那盛边溪会被藏在哪里?
陈小琴将盛边溪松绑了,将她装进了麻袋里,趁没人将她丢到了附近的草丛边。
盛边溪挣脱了,她几乎睁不开双眼,浑身是上,头发凌乱。
光着脚一瘸一拐,踉踉跄跄的走在路上。
她身上没有现金,没有手机,甚至一点值钱的首饰都没有。
除了走,就是爬也要爬回去。
天太黑太黑了,想来现在也是秋季,晚上真的好冷好冷。
寒风吹进她的身躯,寒冷刺骨,刺遍了她身上每一处。
两个拿着相机的人从她身边经过,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倒回去仔细观摩,“这不是盛边溪吗?”
他说的很小声,可街道除了车流穿梭寒风呼啸的声音外,他的声音最刺耳。
他举起相机,甚至打开了闪光灯,对着她一顿拍照。
太亮了,亮到她睁不开眼,看不清脚下的路。
被刺痛的双眼不受控制的流下了眼泪。
他们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拍下这么多不堪的照片,甚至最后没有给予她帮助,被她的眼泪吓跑了。
真是讽刺啊,她深吸一口气,将眼眶里的眼泪全都咽了下去。
就这样走啊,走啊,不知道何时,她终于看到了回家的路。
她用尽身上全部的力气,冰冻的双手按了三次门铃。
付景延听到第一声门铃响的时候,他就冲了过去。
门一开,她晕倒在他的怀中,浑身冰冷。
霍司琛看到浑身是伤的盛边溪,忍不住的别开了双眼。
她只穿着一身薄薄的衣服,可那件纯白的衬衣上沾满了她的血。
他抱着她上了车,霍司琛负责开车。
这一路上,他不知道探了多少次鼻息,每当感受到她的呼吸,心中会放松一些。
极少掉眼泪的付景延,如今却哭得像个孩子,他拼命的擦去脸上的眼泪,生怕滴到她的身上。
因为眼泪是咸的,碰到伤口的话,会很疼很痛的。
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还是滴到了她的身上,他急忙将眼泪擦掉。
霍司琛透过镜子看见付景延的一举一动,心头还是颤了颤。
手术室的灯亮起,她身上的血早已被寒风吹干,护士不断地用消毒水冲洗她身上的血印。
付景延趴在手术室的门上,看着她血淋淋的躺在病床上。
“咚——咚——咚——”他用拳头狠狠地捶打在门上。
他恨,他恨为什么受伤的人是她。
他怒,他怒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
他悔,他后悔为什么那晚没有去接她,为什么要让坏人有机会将她带走。
很快,何澄曦跟王雅卿都赶来了。
看着衣裳凌乱,眼睛红肿瘫坐在地的付景延。
“怎么样了?”王雅卿拼命的抿嘴,努力压制不让眼泪流下来。
“还在等。”
“噔——”手术室的灯灭了,她从手术室推了出来。
他瞬间弹了起来,抓着医生问,“她怎么样了?”
“因为一天都没有进食,所以有些低血糖,她身上的伤都处理好了,受伤面积太多,尽量用温水帮她擦身体,没什么问题。”
“那这些伤痕会不会留下伤疤?”
如果留下伤疤,他不知道她会如何。
“多少都会留下一些的,这些伤痕有点深。”
那双抓住医生的双手,自然的松开了。
她被推进了病房,每隔半个小时,他都会用吸管沾一点水,刮在她的嘴唇上。
【@一股清流:盛边溪浑身是血,头发凌乱,甚至连鞋子都没有穿,身边没有其他人,疑似被家暴。】
#付景延家暴
#盛边溪
#渣男
#你配不上她的爱
盛边溪浑身是伤的照片被全网疯传,何澄曦、工作室、王雅卿、付景延四个人的账号被盛边溪的粉丝冲爆了。
【@我的溪:什么意思啊?溪溪的三年喂了狗吗?付景延你怎么不去死啊!@付景延】
【@溪溪嘻嘻:退一万步讲,就算你对溪溪动手了,也不能让她这样出现在公众面前吧?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是吗?@付景延】
【@边嘻嘻:1.验伤报告 2.上诉 3.分手 4.付景延去死@付景延 @盛边溪官方工作室】
【@今天分手了吗:果然这个id没有取错,付景延就不是能携手走到最后的人。这一次,你看清了吗?立刻给我分手!分手!分手!@盛边溪】
【@晚风:盛边溪恋爱脑就算了,深陷局中的人看不清,难道作为好朋友跟经纪人的你们也看不清吗?@经纪人何澄曦 @王雅卿非要看着好朋友身陷险境?我从未看过有任何一个艺人被家暴后,就这么被记者拍摄,她当时该有多伤心啊,有多无助啊,路上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愿意对她伸出援手,甚至伤成这样,狗仔也不放过任何侮辱她的机会。人心啊,为什么会凉薄成这样。】
何澄曦的手机突然被打爆,她看见这个消息后,满脸的惊讶。
王雅卿注意到了何澄曦的异常,“发生什么事了?”
何澄曦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是将手机递给了他们。
每个人看后,都没有说话,就连付景延看后,也什么都没有说。
没有人看到这样的消息后还能够保持沉默,心中都有一团火。
即使如此,可他们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能做。
澄清吗?
澄清什么?
澄清付景延没有家暴?那她身上的伤又怎么解释?
被歹徒打的,歹徒抓到了吗?
为什么歹徒能抓走盛边溪?
她都已经爬的这么高了,连一个保镖都没有吗?
那澄清是付景延的妈妈将她打成这样的?
那付景延的妈妈为什么要对她下死手呢?
这一次,打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
根本没有公关的可能。
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事态不断发酵。
王雅卿擦干脸上的眼泪,去厕所洗了一把脸,快步地离开了医院,开车去了付家。
在去的路上,她买了一把极其尖锐的刀,将它藏在了衣服里。
她躲过了彭姨溜了进去。
马至玲正坐在椅子上,看着盛边溪疑似被家暴的新闻。
她的每一个笑声,都会化作刀子扎进王雅卿的心里。
她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把尖锐的刀,悄无声息的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马至玲的笑声瞬间停止,手机掉落在地。
“马至玲,你刚才不是笑得很开心吗?怎么不笑了?”
马至玲颤抖的声音,“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伤了溪溪。”
马至玲一听“溪溪”这两个字,就知道指的是盛边溪。
何澄曦只是经纪人,就算跟盛边溪关系再好,也不会为了她这么做,所以只能是她的挚友王雅卿了。
“如果昨晚她能够答应我,离开付景延,就不用受这些苦了。可谁让她这么犟呢?既然这么犟,总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不是吗?”马至玲故意惹怒王雅卿。
“你这是故意伤人罪!”
“那又怎样,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吗?”
彭姨正好进来看见了这一幕,“啊——”被吓得叫了出来。
王雅卿被彭姨的尖叫声吓到,不小心划了马至玲一刀。
马至玲知道那把刀掉了,立刻起身大喊,“彭姨,报警!”
彭姨也反应很快,立刻就报警了。
保安将王雅卿牵制住,等待警察的到来。
寂静的病房传来了电话声,霍司琛接通后,是警察。
王雅卿涉嫌故意伤人罪被拘留了。
霍司琛赶到了警局后,看见了马至玲。
“付阿姨,你没事吧?”
“没事。”
“如果没事的话,能不能原谅她一次?她肯定不是真心想要伤害您的。”霍司琛低声下气的请求着。
这也是王雅卿第一次看见霍司琛低头求人。
“司琛,她躲过了彭姨冲进我家,拿着刀抵在我的脖子上,你告诉我,她不是故意的?”马至玲再试探他。
“她跟盛边溪从小就是好朋友,看见好朋友出事了,所以一时心急做了错事。付阿姨您的心量大,原谅她这一回吧,好吗?”
如果霍司琛没有再求情,她会放过王雅卿的。
一瞬间马至玲做好了决定,必须要追究王雅卿的责任。
那晚霍司琛也没有能够带走王雅卿。
不久后,盛边溪醒来了。
她睁眼就看见趴在床边的付景延,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她心中所有的委屈都发泄了出来。
付景延听见了她的哭声,瞬间醒了。
“你终于醒了。”在看见她醒来的瞬间,他起身抚摸着她的额头,眼含泪水,满眼都是心疼。
她什么都没有说,眼泪却先浸湿了枕头。
“没事了,没事了。”
王雅卿被拘留的事情,他们都不敢说,谁都没有说。
可又怎么瞒得过她呢?
盛边溪环顾了周围,所有人都在,除了王雅卿。
“卿卿呢?”
付景延头放得很低,霍司琛假装没有听见,到处乱看。
何澄曦假装有电话打进来,趁机出去了。
“你们骗不了我的。”
他们的反应告诉了她:王雅卿出事了。
“她,用刀划伤了马至玲,被拘留了。”付景延根本不敢抬起头来看她。
盛边溪不停眨眼,手也控制不住的抓着被子,“拘留多久?”
“轻伤,判有期徒刑六个月。”
她将头别了过去,不停眨眼,就是为了让眼泪别流出来。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她减刑的。”
如果不是因为马至玲绑架了盛边溪,并且将她伤成这样,王雅卿也不会因此划伤马至玲,就不会以故意伤人罪被判六个月的有期徒刑。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转过头看向付景延,“既然她做了这样的事,就应该要承担。不管这件事情因谁而起,错了就是错了,我会等她出来的。”
王雅卿是因为她才会去找马至玲,不管她是否真的有心划伤,可就是让马至玲抓到把柄了。
既然错了,那就承担,下一次,就不会再错了。
但是马至玲,她也不会放过。
短短两天,不仅伤了她,还动了她的人,这笔帐,她会跟她清算的。
“叔叔阿姨,你们怎么来了?”何澄曦在门外看见了盛边溪的父母。
盛长风气势汹汹的,“小何啊,如果不是看到娱乐新闻,你打算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盛长风的骂得很大声,病房里面的人都听见了。
盛边溪一听就是盛长风的声音,立刻让付景延将她扶起来。
正扶着,盛长风跟王清就进来了。
王清推开门看见浑身是伤的盛边溪,眼泪瞬间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妈,哭什么呢?”明明最痛的是她,笑得最开心的,也是她。
王清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手,她没有发出“嘶”的声音,可眉头却皱了皱。
“很疼吧?”王清泪汪汪的看着盛边溪。
“现在好很多了。”说不疼,那是假的,太假了。
“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盛长风问道。
盛边溪有意隐瞒,谎称不知道。
可就算她不说,盛长风也能够猜到个大概。
盛长风转身狠狠瞪了付景延一眼,“这笔帐,我以后再跟你算。”
盛长风跟王清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他将王清送回家后,又开车出去了。
一脚油门踩到底,到了付氏集团找马至玲。
盛长风看到盛边溪疑似被家暴的新闻后,第一时间是预约跟马至玲见面,然后才去的医院。
“马总,过得还好吗?”盛长风走到了马至玲的面前,笑着问了出来。
马至玲抬头一看,是盛长风,便又开始演了起来。
“呦,这不是盛总吗,怎么这么有空来我这啊?”
盛长风一点也不怯场的直接坐在了她的对面,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我女儿伤成这样,这笔帐,马总准备怎么算呢?”
马至玲长叹一口气,“景延不是这样的人,这件事情是误会。”
她的意思是,盛边溪伤成这样,就是付景延错手打的。
“噢?”你喜欢演,盛长风就陪着她演到底,“是吗?刚才我去医院看了一下溪溪,顺便啊,把这些痛,还给了付景延。”
马至玲听后瞬间变脸,听这话,是断定盛长风打了付景延。
“盛总,你这话可不兴乱说啊。”
“大家都是生意人,我不会乱按说的。我把这些痛,加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一声都没有叫。”
“啪”的一声,马至玲恨恨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盛长风!”
盛长风不紧不慢的起身,手撑桌面,眼睛一下都不眨的瞪着马至玲。
“如果你不满意溪溪,从一开始你就应该阻止,而不是到了现在谈婚论嫁时,用棍棒伤害我的女儿。”
“如今溪溪受伤的照片传的人尽皆知,这笔公关账,你马至玲得给老子算清了!”
马至玲看着盛长风离开的背影,眼里满是杀意。
“庄秘书!”马至玲大喊,秘书从外面跑了进来。
“两天时间,我要盛氏集团强制破产。”
“是,”
盛氏集团的规模不大,所以想要让他们被迫宣告破产,并不难。
庄秘书也没让马至玲失望,时间算的正正好,两天盛氏就被迫宣告破产了。
霍司琛看到消息之后立刻告诉付景延了,与此同时,盛边溪玩手机的时候也刷到了盛氏集团宣告破产的消息。
付景延原本还在买晚餐,收到消息之后立刻奔回医院,回到去的时候,盛边溪已经下床了。
“你怎么下床了?”付景延急忙上去扶着她。
“盛氏破产了,你知道吗?”盛边溪非常的着急。
盛氏能有今天,都是盛长风的心血。如今心血没了,她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我刚刚收到霍司琛给我发的消息,所以我立刻赶回来了。”
“快,办理出院手续。”
“但是你的身体还没有康复,怎么能出院?”
盛边溪想了想,“那你偷偷的带我出去,跟护士说是带我去买东西。”
这么说,护士总说不了什么吧。
风起,瘦弱的她几乎要被风吹跑。
即使很着急,付景延也只能扶着她慢慢的走。
好不容易走到门口,正好有两辆救护车回来了。
不少群众围着看,“麻烦让一让啊!”未见其人,却闻其声。
医护人员为两名伤者腾出了一条道,盛边溪转身正好看见盛长风血淋淋的躺在床上,被护士推了进去。
盛长风身后是王清,盛边溪不敢相信,用尽所有力气跑到患者身旁。
是,就是盛长风跟王清。
“护士,这怎么伤成这样?”她努力保持着冷静。
“车祸。”说完,就将他们推了进去。
付景延将车开回来的同时,透过玻璃看见盛边溪跟着进去了。
他正准备喊盛边溪时,霍司琛打来了电话。
“盛长风跟王清出事了,刚刚被送到医院,就是盛边溪在的那所医院。升平路十字路口出了车祸,一辆大货车车速太快,直接将那辆轿车碾碎了。”
电话里的霍司琛还未挂断,付景延想到刚才盛边溪跟着进去的画面。
“我和她,要结束了。”
盛边溪看着他们分别推进手术室里,从口袋里找到手机,看到了那则车祸新闻。
不久后,警察赶来了医院。
警察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你好,请问你是盛长风的亲属吗?”
“我是他们的女儿。”
警察将那段监控录像打开,让她了解车祸的情况。
“肇事司机找到了吗?”
“已经找到了,我们已经检测过了,司机酒驾,造成了这个意外的发生。”
前脚公司被迫宣告破产,后脚出车祸,未免也太巧了。
“我知道了。”
付景延跟霍司琛两个人在警察离开后脚就到了,盛边溪看见他,却没有说任何说。
那段监控录像她看了,她也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她冷静的坐在了那张冰冷的长椅上,等待手术结果。
心里不断地祈祷,祈祷能够等到好消息。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灯灭,人亡。
“抱歉,尽力了。”
她到停尸房看了看他们,没有大哭大闹。
她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他们,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
短短几个小时,人财皆空。
她缓慢的走到办理死亡证明的地方,就好像只要她走得慢,他们就还活着。
付景延一直跟在她的身后,若她有情绪,他反而不担心。
可偏偏她就像一个活死人一样行走在世间。
人也火化了,骨灰也放在了该放的位置。
何澄曦将她所有的工作都暂停了,并且也退出了《长盛歌》的拍摄。
付景延将公司暂时交给霍司琛管理,他日日在家照顾盛边溪。
从医院出来后,她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一个月后的某天晚上,付景延趁着盛边溪睡着后,小心翼翼地起床,换了一身衣服就出去了。
被关上的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盛边溪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换好衣服跟在他的后面。
这段时间付氏集团在竞项目,所以马至玲此时一定会在公司。
付景延出入公司,没人敢说,更没人敢拦。
而盛边溪是他的未婚妻,她要去找未来的婆婆,谁又能说呢。
付景延门也没敲,直接用脚踹开了门。
马至玲看见付景延很惊喜,“景延,这么晚你怎么来了?”她立刻起身迎接。
付景延没有搭理她,直接坐在那张沙发上。
马至玲倒了一杯热茶放在他的面前。
“我跟盛边溪已经分手一顿时间了,你有必要赶尽杀绝,让盛氏集团破产,盛长风跟王清出车祸了。这都是你做的吧?”
除了踹门的那一脚,她看不出付景延有任何的愤怒。
过去付景延没有这么冷静的跟她谈话过。
确实,这段时间没有关注到盛边溪本人,所以付景延说他跟盛边溪分手一顿时间,她也暂时信了。
“那天盛长风来找过我,她说他打了你,我当下就让庄秘书两天内让盛氏集团破产。可是盛氏集团破产后,我才发现他并没有跟你动手。可是怎么办呢?不做也做了,那只能当他倒霉。”
付景延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狠狠地掐着自己的大腿。
若是他不冷静面对马至玲,那么他就套不出任何事情。
“那段监控录像我看过了,司机是我们公司的保安。”
马至玲一脸得意的看着他,“真是什么事情都骗不过你,对,是我让那个保安做的。”
“难道你不怕他爆出来吗?”
“如果他想让他一家子给盛长风夫妻陪葬的话,我没有意见。”
“盛长风跟王清已经死了,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是我让保安开火车碾碎他们的。你说人都被碾碎了,医术再高的医生,恐怕也无力回天吧?”
“嗙——”
盛边溪从门外冲了进来,手中的那瓶红酒直接敲在了马至玲的头部。
碎掉的红酒瓶,红酒洒了她一身。
付景延都没反应过来。
马至玲手撑着头,起身看向将她头打破的人。
“盛边溪?”
盛边溪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情绪,不紧不慢的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玻璃碎片,慢慢的靠近马至玲,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她的手上有一块玻璃碎片,付景延也不敢轻举妄动。
马至玲被她吓得不轻,“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着。
盛边溪几次试探要用碎片划她,她一步步靠近,贴近马至玲的耳旁,“你说呢?马至玲女士。”说完,只听到马至玲的尖叫声。
盛边溪划破了她的脸,“当然是来跟马至玲女士算账,新账旧账一起算。”
付景延立刻将她手上的碎片抢了过来,立刻喊人叫救护车。
“溪溪,你伤了她,你也......”
“闭嘴!”她甚至都没有转头看他一眼。
马至玲躺在地上痛得直打滚,她直接坐在她的身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马至玲,我不会杀你,除了让你受点皮外伤,让你毁容,其他的我什么都不会做。”
“你有本事就报警抓我,不过我想,你应该不敢。因为如果我死了,付景延会发疯的。所以,你最好给我憋着。”说完,她就从马至玲的身上起来了。
马至玲被抬上救护车,付景延没有跟过去,他确定,马至玲不敢报警。
可他失算了。
在处理完伤口后,马至玲立刻报警了。
盛边溪刚回到公寓,还没开门,就被警察以故意伤人押走了。
与付景延撞了个正面。
“溪溪!”
“为什么要抓她!”他拉住了警察。
“我们收到马志玲的报警,并向我们提供了监控,证实了盛边溪故意伤人。”
“我是马志玲的儿子,我要求撤销。”
“你不是当事人,你没资格要求撤销。如果要撤销,就要马志玲本人撤销。”
盛边溪突然一笑,令付景延毛骨悚然。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盛边溪被警察带走。
付景延立刻到医院找到马志玲,“你居然敢报警!”他冲着她大喊。
“我怎么不敢!”她瞪圆了眼睛看着付景延,“看来,你没有跟盛边溪分手啊?”
“你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我跟盛边溪分手?”
“我要的,从来都是你能够怪怪的听我们的话,顺利继承公司。可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们作对!”
“呵呵,”听到这话,他却笑了,“马志玲,你们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儿子。你们要的,是一个听你们话的傀儡。”
马志玲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这怎么会是傀儡呢?我只是要你听话,就这么简单,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你们从来都没有爱过我,是不是只要我死了,你们就能彻底放手了?”
马志玲上前紧拽着他,“妈妈怎么会不爱你呢?妈妈这一辈子都在为你规划,妈妈要你这一辈子都不愁没钱,不愁没饭吃。”
付景延用力将她的手甩开,往后退了几步,“是吗?那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公司濒临破产,也不伸出援手呢?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是你跟付庭燊做了手脚,不然天盛浩势也不会濒临破产。”
“那是我们要你放弃!要你认错!当初我们希望你将公司合并,可怎么说你都不肯,所以我们才不得不这么做。”
事到如今,马志玲还是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如果你想要天盛浩势合并,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撤诉。”
马志玲听到这个话以后,眼睛都亮了,“好,什么时候签合同?”
“我要先看见人,人回来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什么时候签。要是没看见人,免谈。”
第二天一早,付景延就在警局门口等着盛边溪。
看见她的身影后,便冲到了她的面前,“你没事吧?”
“付景延,我们结束了。”
这句话一直在他的耳边不断回响,他早该想到。
他没有拦住她的去路,因为不论他做什么,都拦不住。
回到公寓后,她收拾好了行李,离开了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自从盛边溪离开后,这座偌大的房子,变得冷清,没有了过去的热热闹闹。
他跟马志玲约定好今天晚上八点签署合同。
“叮咚——叮咚——”每次听到门铃被按响,他心里都会一颤。
他开门看见的人是马志玲,她很准时。
付景延瘫坐在椅子上,桌面上没有任何的合同,马志玲就知道她被骗了。
“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知道,如果我骗你,你会再一次报警将盛边溪抓走,所以我没那么蠢。”
“那合同呢?合同在哪里?”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呢?她从来都没有爱过他啊,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亲爱的母亲大人,你关心的,只有合同吗?”
马志玲瞬间变脸,眉开眼笑的看着他,“怎么会呢?妈妈只是太期待跟你再一次重逢,你别怪妈妈心急。”
“唰——”的一声,一把小刀抵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你干什么!把刀放下来!”马志玲被他吓得连退好几步。
“我十八岁那年,你将沈梵莘从我的身边抢走。不,不是抢走,是逼走了她。如今十五年过去了,同样的招数你用在了盛边溪的身上。”
“沈梵莘对我是有真心的,是你用金钱诱惑她的父母,让她的父母以死相逼,就是为了让她离开我。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敌得过你的威胁呢。”
“盛边溪有名利,所以你没办法用名利威胁她。就改成将她折磨的半死,让盛长风找你对峙,如此一来,你就有了借口让盛氏集团破产,因为心中的气,雇人制造一场车祸,送走了盛长风跟王清。马志玲,这世上还有谁能算得过你啊!”
他颈部的青筋暴起,带着哭腔,不断地质问马志玲。
“从小到大,只要我不按你规划的走,你就会赶走我身边的所有人。凡是阻碍到你计划的,都会消失。他们有什么错呢?你知道吗?我以为现在的我足够跟你抵抗了。可算到最后,还是算不过你。”
“三年前的天盛浩势是我的心血,可三年后的天盛浩势,是我跟盛边溪的心血。所以我不可能将公司拱手让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付景延!”
“对了,忘记告诉你,去你公司的那晚,我身上有窃听器跟针孔摄像头,我已经交给警察了,并且备份分别寄给了其他人。你所做的桩桩件件,都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下辈子,别再让我遇到你跟付庭燊了。”
“阿延——”
付景延划破了他的大动脉,鲜血四溅。
“嘀嘀嘀——”门外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
付景延血淋淋的躺在马志玲的怀中,门渐渐推开,开门而入的是盛边溪。
盛边溪看见躺在血泊中的付景延,飞快的奔向了他,“阿延,阿延!”
她将马志玲推开,紧紧的抱住了他。
马志玲立刻从包里找到手机,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珍珠大的眼泪滴落在他的脸颊上,她试图用手掌抑制鲜血流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声音不断地颤抖着。
“当初我就不应该招惹你,不招惹你,就不会让你经历这些。”
每说一个字,就会有鲜血从嘴里流淌而出。
“我从来都不后悔跟你在一起,我忘了告诉你,在巴黎那一面,是我盛装准备,造就了我们的相遇。如果没有我的可以制造,偌大的世界,你我不会相遇的。”
他笑了,原来那场相遇,是她制造的。
“我跟你分手,是因为马志玲害死了爸爸妈妈,可马志玲是你的妈妈,我没有办法面对你。错的人从来都不是,而是他们,你为什么要用你自己来惩罚我们?”
被鲜血染红的手,用尽力气的握住了她的手。
“就算没有你,换了其他人,也会是一样的结局。”
“当傀儡师手下的傀儡有了自己的意识,那么傀儡师会铲除掉一切让傀儡心动的所有事物。而我,就是那个被控制的傀儡。能够护住其他人的方式,就是傀儡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所以阿溪,只有我死了,其他人才能活。”
原来那年传说中“人人忌惮的势力”是马志玲。
“不是这样的阿延,不是这样的。”
“阿溪,再抱一抱我。”
她用全部的力气,拥抱着身体越来越冰凉的他。
“阿溪,好好活下去,下辈子,下辈子我还要找到你。这辈子是你找到我,那下辈子,换我先找到你。”
“这辈子,我把你还给你。我请求上天,下辈子把你还给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好。”
当晚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挡住了救护车的去路。
两辆公交相撞,致九人死亡,七人受伤。
错过抢救黄金期,致失血过多而亡。
警察带走了马志玲,护士带走了付景延。
死亡时间:2027年11月20日晚上20时43分
秋天该走了,也从她的身边带走了他。
五天后
盛边溪召开了记者见面会,澄清了付景延家暴的真相。
“大家好,我是演员盛边溪。今天召开这个记者会,是为了向大家澄清一件事情,并且向大家宣布一个消息。第一,关于网上流传着我被付景延家暴的消息,并不属实。致我受伤的凶手五天前已经被警察逮捕,所以也请大家不要再传播我被付景延家暴的谣言。第二,从今天起,我将正式退出娱乐圈,退至幕后,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粉丝、观众。我的未婚夫付景延于2027年11月20日去世,经历了这个重大事故后,我没办法继续以艺人的身份出现在大众面前。至于我未婚夫的死因不便告知,也希望大家不要妄加揣测,一经发现造谣,我将会用过法律来维护自身利益。最后,希望大家不要再将镜头对准我的生活,谢谢大家。”
【@盛边溪官方工作室:今日起,停更,该账号不再发布任何于盛边溪女士相关的信息。】
【@经纪人何澄曦:已离职,今日起,与盛边溪女士再无合作关系,谢谢关注。】
回到了那栋充满回忆的公寓,在收拾遗物时,在衣柜的暗柜里发现了御本的珠宝。
打开一看,是一对婚戒跟一套完整的首饰。
看风格是minin的。
她换了一身礼服,那是她一年前就定好的婚纱。
将头发盘了起来,戴上了戒指与那套珠宝。
提前架好了相机,在花园里拍摄了一套婚纱照。
“这是你生前留下的,你以为你藏得很好。没想到吧,还是被我找到了。阿延,好看吗?你还没看过我穿婚纱呢。说起来,这条婚纱还是你给我选的,你说鱼尾裙最衬我。”
“阿延,你好久没来看我了,今年的秋风什么时候才能把你接来?”
“阿延,明年我们去巴黎吧,毕竟,我们爱在巴黎。”
“阿延!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做饭啊?”
“阿延阿延,公司每天都这么忙,你都没时间陪我了。”
春去秋来,秋风将阿延带到她的身边。
秋去冬来,秋风从阿溪身边抢走阿延。
“阿延你都不知道,我最讨厌秋风了,他总是强行将我们拆散。”
“阿延,我最喜欢秋天了。因为每年的秋天,秋风就会把你送来我身边,所以我最喜欢秋天。”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