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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剑侠情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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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李昭蕙一激动,慌急的抱住萧云廷,全然不顾他背后的血迹溅染到她淡紫的狐衣裙上!
“公子!属下不辱使命,请公子进驻北院!”其余十七骑躬身而立,将萧云廷围起来!因是个个带着面具,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从语气就可以听出来,他们全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死士,每个人都毫无生气,冷然如冰!
“这是燕云十八骑。。。是。。是师父。。。留下的。唯一可以。。供我调动的人马!”萧云廷急喘两口,面部已是霎白,额际冷汗淋漓!
“别解释了,我什么都相信你。。。”李昭蕙抱住萧云廷,以额顶住他的头顶,用脸在他的发上亲蹭,萧云廷的脸色让她感觉害怕,那是一种仿佛就要失去的害怕感,直让她觉得心底好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似的!
“呵呵。。。呵。。。”萧云廷笑了两声,身子一软,软进李昭蕙怀里,不醒人世!
“廷哥。。。。廷哥?”李昭蕙急唤!
而话分两头,萧云廷布下的另一个任务便是让血凤凰拼死拦下白玉堂!
这不,血凤凰深知自己不是白玉堂的对手,但毒功与机关之术却还能与之相比一二!她手里拈了一支青梅,慢慢的咬着,望着旋空被吊得老高的枫叶子,笑道:“别急,你的五哥就快来了。。。。”
“哼!卑鄙!”枫叶子朝她唾了一口,冷笑道:“你别做梦了,五哥是不会来的!你们休想用我威胁他!”
“哟。。。”血凤凰并不着恼,笑望着她道:“好一个不怕死的小女子啊!可惜,你的五哥非来不可,他不可能放任自己心爱的人在这危险之地的,他把你的命,呵。。看得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说话的时候,血凤凰白了她一眼,冷然的笑道。
枫叶子脸色一白,眉宇之间英气既显,瞪着血凤凰吼道:“没有人的命能大过皇命!”
仅管枫叶子说这话时,语气是何等的坚定,可当她看到眼前一抹白影如同白驹过隙一晃而过时,却全然泄了气!
“五哥。。。你不该来的。。。。”枫叶子低下头,喃喃自语。
“叶子。。。”白玉堂急吼,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见得枫叶子被吊在高处,脚下全是倒插的剑尖,他就恨不得冲上去以身相代!
“放了她,白爷爷就让你死得有个全尸。。。。”白玉堂暴喝一声,朝血凤凰威胁道。
血凤凰却并不心急,也不害怕,反而含笑着拨了拨她的发丝,欣赏着眼前这个傲然独立,玉树临风的男子,挑眉笑道:“她死了,你再娶一个不就好了!”
“你。。。。”枫叶子怒瞪着她,气极,说不出话来!
白玉堂是何等性子,根本不奈与她做口舌之斗,转手一把飞蝗石出手,仅接着画影出鞘,身形急掠向前,欲一剑洞穿眼前之人!
那血凤凰轻功也非范范,她知自己武功不敌,是以,旋身避开飞蝗石后,手如急电,拧开壁上的机关,同时,将手里的青梅果猛然的砸向白玉堂!
白玉堂慌急而接,却觉手心一麻,低头一看,掌心愕然呈现出一股诡异的蓝色!
好一个用毒高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张扬的笑声直震得人头皮发麻,血凤凰身形已隐于机关的暗处,笑道:“白玉堂,你不是我毒物的对手,方才我只是让你中了我的麻皮散,若是我扔剧毒,恐怕你早已没命了!你不是要救你心爱的女人么?那我就陪你好好的玩玩!”说罢,听得机关咯拉拉一阵响动,四面的墙竟然同时眨眼之间隐入地底,取而代之的是一扇扇形屏风!梁上的枫叶子也急速下沉,直沉入屏风里!
“啊。。。五哥。。。。”听得枫叶子急呼一声,白玉堂剑眉一轩,飞身入得阵中!
他出身陷空岛,岛的四面乃是松江之水,未了保护岛上的安全,白玉堂也爱在隐空岛上布置机关套术,是以,这些机关对于他来说,并不难,难的是那些毒!
每个阵眼上都有鲜红刺目的字提醒:“此物有毒,勿碰!”
白玉堂愤怒至极,心道:“每个阵眼上有毒,按金木水火土的方位来看,阵位都是相生相克的,那么毒也一定是相生相克的,难就难在阵眼好找,可是,破阵的方法何止千种,万一一个不甚,那相生之毒不能以旁毒相克,那他岂不是得惨死阵中?”
想到这里,纵然是自命风流,豪爽烈性的白五爷也不免有些迟疑了,必竟生死关头的大事,娄蚁且偷生,他白五爷总不能人还未入阵,就惨死吧?更别说救人了!
“五哥。。别管我,你快走。。。。”枫叶子在屏中慌急的呼喊道。
她这一呼,反倒激发了五爷的斗志,五爷何曾服过软,更何况是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想到这里,他索性不管,闭眼闯上了水阵,忽的一阵寒意袭来,那水阵的板骤然一矮,从阵眼喷出一道白色的雾障,五爷抽身急退,避无可避,那喷出的白雾全被他吸了个干净!
“哈哈哈哈。。。。”血凤凰的笑声复又唤起,娇媚的道:“你身中我下的‘玉如冰’的寒毒,我看你怎么出得去?”
白玉堂不理,画影剑出鞘,向火位急砍,他要争取时间,在寒毒未发作之前破了火阵!水火相克,这是最简单的一关,想必火阵中必有解寒毒的妙物!
那剑还未击上火位,剑气已然迸发,寒芒一闪,听得“轰”的火光爆烈之声,白玉堂旋身而起,握剑的手竟然有那么一刻开始发起抖来!方才,他若避之不及,必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待火光四散烟雾呈清之后,那火位的阵眼里竟然有一粒白色的丹药,白玉堂大喜,以剑驻药挑起那小药丸就吃了下去,就冲他这份豪气,天下也是少有人能及的!
忽见银光一闪,画影神兵脱手而手,剑尖直挑金位阵眼,听得“铿”的一声,阵位即破,发出“锵锵”的细声,白玉堂跳上金位,在那金位之上赫然放着一把古琴,他也未及细想,也没有心思再弹风月之曲,而是反身一砍,将那古琴拦腰砍断,果见得琴身之中尝有百余根毒针,森然的闪着蓝光!
“好一个毒妇!”白玉堂咬牙咒骂道:“可惜你想错五爷了,五爷可不是有琴必弹,有酒必饮的那种人!”
“哦?是么?”血凤凰呵呵而笑,笑声嘤咛,发着翠响,道:“你不中我毒针,下关的解药就会变成毒药!我看你如何应对?”
五爷也大笑三声,毫不在乎的道:“我不中你的毒,也就不需要你的解药了!”说罢,长身而起,脱离了阵眼,直向声音方向而去,道:“你的定力还是不怎么行,你以为你身藏阵形之中,我就找不到你了?可你说话的声音暴露了你的位置。。。”说罢,一剑向那屏风砍去!
果然,剑气还未到屏风之时,那屏风赫然一散,如同孔雀开屏似的,那屏里之人却并非风叶子,而是血凤凰!
“你以为这样就骗得过五爷?你也太小看五爷了,五爷不过是破你几阵好让你掉以轻心罢了,你真当五爷有那个奈心陪你玩下去?”白玉堂剑花一挽,竟挽出个碗大的花来,明丽的光芒,绚烂得仿佛初放的桃花,只是美丽中带着残忍!
血凤凰惊呼一声,抽身急躲,但右面却是枫叶子脚下的尖刀阵,根本没有落角之处,前面又是白玉堂的剑尖,怎么办?
“啊。。。”血凤凰大呼一声,本以为自己在劫难逃,却未想五爷竟然放了她一马,冲他展颜一笑,笑如春风道:“方才阵中你有意放过五爷,今朝五爷也放你一马,你回去告诉耶律宏德,我白玉堂的女人,他最好别打主意,否则,我叫他死无葬身之地!”说罢,飞身救下枫叶子,将她拦腰抱起,掠出了阵房!
血凤凰没有拼死相拦,是因为按这个时辰推算,卫不尊和张小百的那一战,也应该打得差不多了!白玉堂方才还以为她的主子是耶律宏德,呵呵呵,这个愚笨的男人啊,真是傻得可爱!血凤凰望着白玉堂远去的背影,勾唇而笑道:“只有我的廷哥,才是世上最聪明的人,杀人不见血,还能叫你们欢天喜地!”
黎明时分,萧云廷才悠悠转醒,睁开迷蒙的双眸看向一旁担悠不已的李昭蕙,勾唇笑道:“我还没死,让你失望了!”
“廷哥。。。。”李昭蕙唤了一声,不知该如何回话,凤眸含泪,颤声道:“你还在怪我?”
“呵。。”萧云廷惨淡的轻笑两声道:“我有什么资格怪你?你不过是听了张小百的话而已!在你心里,你的小百哥哥本来就比我重要!你甚至为了他,不惜用匕首来杀我!”
“不是。。。不是这样的。。。。”李昭蕙急急的解释着,连连摇着头道:“我也不知道你们究竟谁才骗了我,砚台死了,血凤凰反而活了,这种种迹象,让人不得不怀疑啊!”
“怀疑什么?怀疑我是辽人?”萧云廷轻笑出声道:“我本来就是辽人养大的,我帮助辽人,有什么不妥?别说我现在没有相帮,就算是相帮了,他张小百凭什么说这些闲言碎语?”说到这里,萧云廷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有声道:“砚台死了,我一定要亲自为他报仇,我本不想与张小百为敌,是他逼我的!”
李昭蕙闻言,泪已然干涸,摇着头向后退了好几步,道:“廷哥,你变了!你变得让人琢磨不透,变得让我害怕。。。”李昭蕙向看一个陌生人似的看着他,道:“以前的你,不是这个样子的,那个重情重义,坦言无国无度的萧云廷去了哪里?为什么你现在改口说你相帮辽人,却还是这么的振振有词?你以前说的话呢?全都是假的么?”
萧云廷变色,没有拉过李昭蕙,而是起身正色道:“我以前是无国无度,甚至为了你,想安心待在大宋军营,和你好好的相亲相爱,可是他张小百做了什么呢?他给我机会么?他派人来暗害我,后又杀了我的生死兄弟砚台,你还叫我无国无度的做个闲人么?”
“小百哥哥没想过要杀你。。。。”李昭蕙失声而吼,泪水再次倾泄而出,道:“他只是发现了你的异动,前去试探你!他做为将军,难道一定要等到事情发生了再去弥补么?他只不过是未雨绸缪而已,而你呢?你既已猜出了来人是小百哥哥派来的,为什么你还要伤了冷大哥?就是你出手伤了人,明玉姐姐也还是放过了你,难道这些,你还记恨他不成?”
“那都是我自己的努力。。。”萧云廷也大声抢白道:“我若武功稍低一些,若是反应稍慢一些,只怕已经成了她离风剑下的亡魂了吧?就像砚台一样,他武功不及我,所以逃不过死的悲惨命运!”说到这里,他惨淡的容颜也因为恼怒而染上点点红蕴,更趁得他英气逼人,顿了半晌,他才勉强自己将声音放柔和道:“蕙儿,不管我是什么人,我做的这一切,至少是现在,我没有伤害过你的小百哥哥,那全是因为你,我是爱你的!你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了,也不要再说不认识我了,我做得再多,爱你的那颗心却是始终如一的!”
李昭蕙听到这里,身形一软,瘫坐在地上,颤声道:“廷哥,我求你了,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请你放下这些仇恨吧!爱我,就请你不要骗我! ”说到这里,他又望了望四周,惨然而笑道:“我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单纯的小女孩了,我是你的人了,难道到现在,你都还不能坦然的跟我相对?”她擦了擦水眸,眼角顿生一道湿痕,让人看得心疼,道:“你手下有那么厉害的燕云十八骑,当初却被绝情门逼得走投无路?你进驻大辽的北院王宫,却还说你没有做伤害小百哥哥的事情?若是你真的为了小百哥哥而找卫不尊拼命,那么事成之后,你为什么独享胜利,而不将喜报传给宋营?你武功如此之高,为什么当初会伤于东洋浪人之手的?廷哥?你到底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就在你方才昏迷的时候,我清楚的听到你说‘本王’两个字!‘本王’,你是哪里的王?是大辽南院的吧?萧大王,我说的对不对?”
萧云廷面色惨白,听着她的分析,他一时全然语塞!想不到,这个单纯可爱的小女子,在经过了这么多事故,这么多波折之后,竟然会变得这么的睿智,看来人都是会变的,她本就不笨,只是以前,她只愿做个单纯的小女生罢了,痴痴的去等张小百十年,期待着她的幸福,而现在,又经历了生死的数次徘徊,她早已不是以前的那个李昭蕙了!
萧云廷惨然而笑,眉宇间满是欣赏的神色,笑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再瞒你了,以前不告诉你,是怕吓到你!我。。。”
李昭蕙及时阻断他的答话,颤声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你骗我骗得好惨啊!当初你走投无路之时,答应要送我回去,其实你是想赢得我小百哥哥的信认吧?好让他为你治眼睛是么?”
“你错了。。。”萧云廷惨然而笑道:“蕙儿,你纵然聪明,可也别把我想得这般的不堪!眼睛的事情完全是个意外,我从没有有心去治眼,眼盲二十余年,我早已习惯了那种黑暗的生活,反而得到了光明后,一切的一切竟都物似人非了!”
“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李昭蕙没有回答他的话,而像是自说自话般的道:“口口声声的说爱我,全是假的么?你骗走了我的清白还不够,还要骗得我的同情,骗得所有人的信任,你瞒天过海,我李昭蕙天生命苦,遇人不淑,你说得没错,你就是一匹狼,连苍子都比你有人性!”
“蕙儿。。。。”萧云廷失声而吼,道:“你可以为任何事情指责于我,但你不可以说我欺骗你的感情!我身为辽国南院大王,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你又见过有谁对我动手我不加以施还的?唯有你,当你的匕首向我刺来的时候,你可有想过我会是什么感受?我三番四次的舍命救你,难道还有假么?”
“那是阴谋。。。。。”李昭蕙毫不客气的回道:“那是你为了接近我的阴谋,全是你一手策划的!”
“公子!”就在此时,一名黑衣骑士恭敬的立于萧云廷床边,抱拳一揖道:“大战已结束,卫不尊被我们逼得走投无路,又被夜明玉穷追不舍,现已不知去向!”
“好!”萧云廷方才和李昭蕙谈了许多,精神明显的有些不济,似乎并不为所动,只淡淡的问了句:“战况如何?”
“胜负不分!耶律宏德已死,张小百身中蝎毒,生死不知!宋军全线撤溃。。。。”
“小百哥哥中毒了?”李昭蕙挑眉惊呼,起身便向外跑去,听得马儿长嘶一声,便向远方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