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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20 章   五月二 ...

  •   五月二日,学校八点就打开了东西大门,保安守门,不少学生三五成群地来接家长。

      章怀瑾一边走一边嫌弃弟弟乱花钱,她不喜欢被人盯着看,“你说你买什么花?”

      褚裟西装革履,抱着一束红玫瑰,“给孩子情绪价值啊。”

      “妈,小舅。”章宇昊跑过来,他分别挽住两人胳膊,“你们怎么来这么早?”

      “你妈生怕来晚了,五点就到我家门口。”
      褚裟闻了一下玫瑰的香气,“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她也不打扮打扮,整这艰苦朴素的样子给谁看呢?”

      “我不像你那么臭美。”

      “小舅给你买的裙子怎么不穿?”
      章宇昊希望妈妈能花心思在自己身上,别总只围着他。

      “他买的衣服是我这年纪能穿的?还不跟老妖精一样?”

      “意大利裁缝手工缝的裙子,我等了半年,早知道你这样,我就给自己的尺码了。话说你们怎么不穿礼服?”

      章怀瑾白了弟弟一眼,“学生穿校服好看。”

      “妈,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

      “真漂亮。”

      “还有我的?”褚裟打开盒子,多么让人惊讶的巧合,里面躺着一对人造红水晶耳环。

      十九年前,章宇昊的父亲阚钟毓送了褚裟一枚产自缅甸的鸽血红红宝石耳坠。

      “小舅,你早点回来就好了,那我就不用在国内读高中了。”

      “也是体验嘛。”

      “我真不想学外语,好累,能不能不学?”

      “行,你回头看看喜欢哪所大学,我给办。”

      章怀瑾渐渐压不住火气,“你有脸说?你照你小舅差远了,他进监狱还读了金融,搁牢里都健身,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姐。”褚裟好尴尬,他试图叫停。

      “你说给他,在缅北读了多久金融。”

      “没有,哈哈……”褚裟装傻充愣地笑,他不能指责姐姐,但孩子肯定不爱听这话。

      作为高级男妓,除了出身、相貌和性格,也要有学历加成,才能让客户感到物有所值。

      历史和艺术的双博士学位不够有分量,以前褚裟不缺钱,一边在家里挂名董事长,一边读完了。

      男人是很现实的物种,奈温那个土包子就喜欢他的艺术品味和熟知世界史,因为他出身富贵,对方就愿意花很多钱。

      反正他一申请金融博士,姜颉那个没读过几天书的就更被迷得找不到北了。他的卖价提高到两倍,客人也买单。

      衣服鞋子、珠宝、学历等外物搭配起来,他才能高傲地站着,满足那些人迫切想得到他的欲望。

      他们很愚蠢,明明上床就得脱掉所有东西,但是在此之前,要他满身华光。

      也浅薄,没有能力欣赏内在,所以格外追求外在的俗物装饰。
      这些还是他跟阚钟毓学的,从恋人那里学骗子技巧,做人设。

      褚裟从来不觉得那些人有那么爱,是还没找到比他更好的下家,所以才要吃回头草。

      在戒du所的六个月他每天都写论文,偷偷跑回学校交,差点让炮弹给炸死,千辛万苦评上了优秀博士论文。

      褚裟有必须要做的事,他只能不断学习,孩子还是轻松点好。
      他感觉很幸福,回家了。

      “你轻松多了,居然只想玩?”

      “妈,在你眼里,我就是废物呗。”章宇昊扭头跑了。

      “姐,我像宇昊这么大的时候,老登要求我学十国语言,每天睁开眼十个外教在等我,补习班上到十一点,五点爬起来闻鸡起舞,要打趴下三个拳师。为了入学考试,我吃饭的时候都要学习。老登就坐身边,拿个勺一口一口喂我吃,后来我还不是一事无成?你就让孩子幸福,他很好。”

      “从小你和握瑜都是天才,瞧不起我,因为我是笨蛋,我儿子也是,也不被你们瞧得起。”

      “你别否定孩子否定自己,我和二姐得罪你了吗?”

      “同样一个男人,我给他生孩子,他毫不在意我。握瑜说就当牛郎玩玩也就过去了,她在嘲笑我吗?他送你的耳环,你到现在不也戴着吗?”

      “原来你还在意这件事,我不明白。”褚裟现在都是戴旧物,因为买不起新的,这可是十九年前的十六万。

      “你当然不明白,你和握瑜,所有人都注意你们两个,你们总是很风光,我没法不在意。”

      褚裟顿住几秒,今天是外甥的重要日子,他收住情绪,“我和二姐应该多关心你。”

      “所以是我小气了?对,你们多大度。”

      “你有吃早餐吗?”

      “什么?”

      “我去给你买早餐,豆浆甜一点吧,低血糖会让人心情不好。”

      章怀瑾愣了十几秒,她用手掌捂着眼睛,“我都说了什么?”

      “姐,对不起,我应该先跟你商量的,太自作主张,没有尊重你过去给孩子的付出与做的努力。”

      “没有,我知道你只有好意,我就是……对不起啊。”

      “我去拿外卖,因为你真该吃点东西。”
      褚裟走了又折回来解释,“我是混蛋,但二姐不是,她没想伤害你。让外甥出国是我的决定,爸爸这些年亏待了你们,我来补偿。当你生下他,你就出局了,你们只能得到钱,与二姐无关。这是褚高信的决定,他从不改变,我护得了你们一时,你要以卵击石,让孩子落得……”

      褚裟走的更近,声音压低,语气温柔,“落得他爸的下场吗?要怨要恨,对着我,别折磨自己,也别折腾孩子。”

      “我不是对你们有意见,我……我不满意的始终是自己,现在还勉强孩子。”
      章怀瑾知道,除了聪明,他们比她更努力,明明同父同母,感觉只有自己很糟糕,“对不起。”

      “没关系,你可以休息,我们都在,谢谢你愿意说出来。”褚裟抱住大姐安慰,“我在。”

      “我去找孩子道歉。”

      “当妈的说他两句怎么了?没事,他不会往心里去的。”

      临近订婚,康彦并没有着急,他甚至什么也没做,还在加班加点地工作。

      宋晖好只以为康彦这个不婚主义者是婚前焦虑,加上他自己向来也是重视事业高于人生幸福,就没多在意。

      因此订婚仪式的前夕,唯一一个在干活的居然是褚裟这个外人。

      “我本来要去射击场,为了你们的订婚,没有去,结果你们都在工作。”褚裟匆匆经过,又飞身回来,他举着两种餐具,“你觉得哪个好看?”

      康彦这个素来挑剔的人没细看,他随意指了一个,“这个吧。”

      “但我觉得这个和现场环境不是很搭,另一个合适,还是要合适的。”

      “我要结婚,肯定是选喜欢的。”

      “你这是一时的、短暂的想法,这个搭配才合适,它就该属于订婚宴的布置……”

      “你们俩不要一见面就吵架好不好?”宋晖好的眼睛盯着屏幕,“反正你也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就交给褚裟吧。”

      “我的订婚仪式,难道还不能自己选择了?”

      “没有不让你选,你不是在忙吗?”宋晖好总算抬头了,“他闲着呢。”

      “他最近在备考三级服装设计师。”

      因为褚裟根本没有入行一年半,老板制造了假的工作经历,好让他这两个月内考证。

      一瞬间,三个人都沉默了。

      “我整理下交给刘佳斐做。”

      “你那特助真是全才,我太羡慕了。”

      “如果你放权给团队,他们也会成长迅速。”

      “我不放心啊,还是自己做,更有把握。”

      “这点我要批评你,你已是中高层,只培养自己的势力,却不培养下属的能力,事事亲力亲为。固然能让委托人得到最好的帮助,但你身心俱疲,反而不会长久。”

      康彦培养的班底非常成熟,他到了哪个律所就能把哪里带出“壮观”的绩效。

      由于康彦的离开,宋晖好所在的律所受到了巨大的损失。上层领导给了宋晖好很大的压力,这才逼得他背叛了康彦,和其死对头结盟。

      此时此刻,宋晖好仍然感到愧疚,同时又不愿采纳康彦的建议,他有他的坚持,想要对委托人负责。

      “我们要赚钱过日子,你有那种天真的理想不如去做公益律师。”

      褚裟捂住了宋晖好的耳朵,“以后为了你们的幸福着想,能不能别爹味发言?”

      “你为什么这么说我?”康彦并没有生气,反而嘴角上翘。

      “宋晖好,我在缅北养了只老虎,很担心它的安危,可以接回国内吗?”

      “不能,你是傻子吗?”

      “好吧,我得让我老婆帮忙照顾了。”

      “你那神秘到不存在的婆罗门妻子吗?现在又多了只老虎,很无聊。du品真是损害了你的神经,让你大部分时间都在瞎扯。”
      宋晖好扯了下褚裟的手腕,“还有你这手表,戴几千万的表上几千块一个月的班,你简直是在过家家。”

      “别对他这么严厉,他只是想调节我们之间的气氛而已。”

      褚裟紧张到起荨麻疹了,他越挠越多,宋晖好只是在跟他开玩笑而已,康彦到底在发什么疯?
      因为宋晖好就是不太会说话的人,没有幽默细菌,他十三岁就习惯了啊!为什么到三十多岁还要为此烦恼!

      宋晖好放下笔记本,他看向康彦,眼神越来越冷,“你去射击场吧。”

      砰——

      褚裟偏偏头,他独自出来玩,很无聊,于是他给严成浩打了电话。

      “你的准头也太好了,我都不知道呢。”严成浩欣赏的笑容消失,他逼问,“你啥时候学的射击?”

      “别管这些了。”

      “我们被du贩追杀,你跑得比我快,我在殊死搏斗,你都不知道拿起枪支援我。”严成浩一天能有八百次被褚裟气死,他让褚裟带着证据先跑,对方毫不犹豫地撇下他。

      危机关头,褚裟跑了回来,他拿着手机跟掐着严成浩脖子的du贩合照,“看镜头。”

      “你他妈!”严成浩拼了老命也要骂褚裟。

      du贩抬头,褚裟瞬间踹断了他的脖子。

      严成浩试探了下鼻息,他双眼亮晶晶看着褚裟,就像看着见大宝贝。
      不过他们的蜜月期只有两个小时,很快就发现褚裟把他们的路费花光了,他追着褚裟要扇嘴巴子。

      “如果你当时用枪,会安全很多。”

      “用枪杀人就像扫码支付,用拳脚像花真实货币,我更有切实感受。”

      严成浩明白褚裟的意思了,但他还是想……

      “如果给我一把枪两颗子弹,我会开枪杀你两次。”

      白首永携,数百年之静好,择此吉日,喜结婚约。

      乙巳年,闰六月,七日,冲牛(辛丑)煞西。

      要在褚凉州这家酒店办席,客人得提前一年订。六月也算旺季了,肯定不好调度,虽然损失不小,但他还是给调出来一天。

      “这是红包和什么?”

      褚凉州揭开上面盖着的红色绸布,里面有麻绳、艼zi裤、𦬅球、白袜、眼罩、皮鞭和皮质手铐。
      他淡定地翻看,确定里面是自己能穿的一整套装备,又给盖上。

      “挑了半天,不喜欢我再换。”

      “我做完清洁了,二十四小时没吃东西,如果订婚仪式后面没什么事,带我上去。”褚凉州进场前靠近褚裟,顺手取下对方的领结丢进垃圾桶,“你不适合这个,西装也丑。”

      兆芳菲眼神游移,近距离看,褚裟漂亮到每根头发丝和每片指甲都很精致。他一定很知道自己好看,大胆到做粉色亮面豹纹美甲。
      看了半天脸才发现对方跟服务员撞衫了,这样也能拥有和周围不是一个图层的美貌。

      兆芳菲撇撇嘴,康彦还说不是见色起意……

      “好久不见。”

      “宋晖好知道你来吗?”

      “我发消息了。”

      “他忙,未必看得到。”

      “回我了,说可以。”

      “是新郎爸爸吗?过来,您要这个胸花。”兆芳菲通过照片认出了宋晖好的父亲,她赶紧过去打招呼,“伯父,您去里边吧。”

      宋晖好跟生父生得不像,他骨架小巧,气质冷静破碎,有很精致的相貌。
      但高勇军就高大强壮,相貌粗犷,很有男人味,眼神凶狠,脸上有疤,那沙包大的拳头估计一下就能打死人。

      兆芳菲抬脚仰头给人戴好胸花,差点没被宋晖好他爹鼓鼓的肌肉给弹飞。

      高勇军看了褚裟一眼,这才应下。

      康彦那边来了不少客,褚裟拟定名单的时候有注意到宋晖好这边的寂寥,所以他让褚熠辰带着看得过眼的人过来撑撑场面。

      “三儿,你还挺乐于助人。”
      褚熠辰调侃了句,看褚裟脸色不好,他疑惑道,“我又怎么惹你不高兴了?”

      “不是你……”

      “哥整他。”

      褚裟没搭理,他紧盯着一对鬓角已白神情畏缩的夫妻。

      兆芳菲立刻上前,她询问来人的名字,是哪边的亲友。

      “我是宋晖好的母亲,他是我老公。”

      “阿姨,您去那边。”

      张美玲看看褚熠辰,此人如同豺狼虎豹般可怕,她直摇头,打算回去,“我还是回家吧,我……”

      “你不是一直希望看见儿子成家,怎么能就这么回去?”
      张甲申鼓励了几句,他发现这边的女娃有善心好说话,于是就想借着对方来避开褚裟。

      “我送你们进去。”

      “敢走一步试试?”

      “怎么了?”康彦快步过来,因为兆芳菲在发现气氛不对时立刻给他发了消息。

      “让这俩滚。”

      康彦看看张美玲和张甲申,再看看生气的褚裟,“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动气,可他们毕竟是宋晖好的家人。你暂时忍让下,等仪式结束,我听你的委屈。”

      “不是我委屈。”
      褚裟说完这句就偃旗息鼓,他知道宋晖好不愿让康彦知道自己的过往,于是将话咽了下去。

      “出了事,我来负责,你要相信我,所有事所有人我都有数。”

      “你不懂。”

      “没错,我是搞不懂你。叔叔阿姨,我们先走吧。”康彦打量了下夫妻二人,他父亲果然没来,继母倒是早早来了,正在亲友群中扮演慈母。

      “你让人死盯着,一旦他们有任何异动,按下他们。”

      “累了?”

      褚裟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铁盒,他双手去扣,“你就不能帮帮我吗?你可是我哥哥,我都这样了,你毫无作为。”

      “给我吧,如果你心情不好,我陪你去抽烟喝酒?”

      “人会很臭,我早就戒掉这些了。”

      “我臭吗?”

      “给我糖!”褚裟觉得自己本该阻止宋晖好订婚,作为朋友,明明看出来不该,却不去劝阻,对吗?可他有点喜欢康彦,说出来像为了抢男人,这让他死憋着。

      “菠萝味?”

      “你是白痴吗?我过敏,我的!会肿。”

      “逗逗你嘛,咖啡味?”
      褚熠辰剥开一块立刻塞褚裟嘴里,以免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控,“再吃块吧。”

      “吃太多糖,皮肤会变差。除了健身工作跟练拳,我每周还要学三本书,真的好绝望……”
      褚裟边吃糖边痛哭流涕,他擦鼻涕,“你能不能把耳朵拿过来?我要跟你说悄悄话。”

      “嗯。”

      “你敢相信我的心理医生拒诊了?说他帮不了我,天呐,我无药可救了。”褚裟巨大的身体窝在椅子里,眼泪直掉地看着褚熠辰。

      “他喝多了在胡言乱语,你们先进去吧。”

      “二姐说我不能摄入咖啡因,我不吃了。”

      “给我吧。”

      褚裟转过脸,他含着糖渡给了褚熠辰,然后焦躁地在盒子里翻糖果,“都怪我无能。”

      兆芳菲当场因震惊而石化,她看看周围其他人异样的眼神,看来不止她一个被雷劈了。

      “人家结婚,你不要又哭又闹。”
      褚熠辰从褚裟胸口取下装饰用的手帕,擦了擦褚裟的嘴角,“他们绝对会幸福的,我真心期望。三儿,看着我,每次你这样紧张兮兮的时候,不等发生乱子,你就先搞砸一切。”

      “对,我去慢慢冷静下来。”

      褚熠辰看了一眼订婚照,他笑呵呵,“你焦虑发作了,去楼上睡觉吧,我会护送他们白头到老。”

      “帮我照看下。”
      兆芳菲急急忙忙去洗手间,她有肠易激综合征。这些日子因康彦的订婚与变心感到巨大的情绪压力,今天果然发作了。

      她发现女厕所隔间都有人,该死的酒店永远不知道女人需要更多厕所,本想去二楼,又怕要找半天,鬼鬼祟祟地进了无人的男厕。

      “我不知道他们也会来。”

      “你们有什么阴谋?”

      “为什么你要把我想成坏人?以前我不是你最信赖的人吗?”

      兆芳菲喷香水的手一顿,她抬头看了眼,自己没锁隔间门,救命,都怪她太着急了。

      “抱歉,我太担心了,为什么比我自己结婚还要焦虑?”

      “当年的事,彼此各有难处。”

      “他们有什么难处?恶心的小人,满心钻进钱眼里,哪有半点真情?你离婚时就不该放弃宋晖好的抚养权。”

      “她到底是小好的妈妈,不会怎么样的,来应该也是真心希望看到他能成家。”

      “当年她就不是宋晖好的妈妈了吗?不要再说虚伪的屁话了,我知道什么是爱,比你们所有人都知道。”

      “她是被骗了。”

      “说到底,你骗婚生子,对她有愧疚,所以替她说话,但宋晖好从来没对不起过她。”

      “这么多年不见,你关心的只有小好吗?”

      “不然我们还能说什么?”

      “我带了你以前常吃的抗焦虑药,给。”

      “我不能吃。”

      兆芳菲觉得自己不该听墙角,此时出去跟两人道歉,才算君子。
      于是,她的手就要推开隔间门,她从缝隙里看见高勇军跪下了,时机不对,只好又躲起来。

      “你早不是我的保镖了,不需要再做这些……”

      “我知道,可我还爱你。”

      哎?这对吗?

      兆芳菲不确定,她偷偷瞅一眼。

      老天爷,宋晖好他爹的嘴往哪里凑呢!

      褚裟掐住了高勇军的脖子,一点一点推离自己,他看着对方因窒息而泛红的头颈,松开了手。

      兆芳菲屏住呼吸,她不知道将要面对怎样的场面,瞳孔瞪大,期待奇迹。

      褚裟十二岁那年,褚高信为他进行了一场保镖选拔。

      褚熠辰连初中都不想读,他被父亲耳提面命了一段时间,愤怒下在学校放了把火,因此被劝退,如今专注于扩大他风华社的势力范围。
      最近他的二把手收了不少小弟,有个叫秦禹尧的特别能打。

      “别怪我更喜欢三儿,他做什么都优秀,你太不成器。”

      台上还站着的只剩下秦禹尧和高勇军,两人刚才合作打趴了其他人,现在合作结束。

      秦禹尧只有十七岁,远不如高勇军健硕有力量,他被对方打倒在地。

      “给我打断他的腿。”褚熠辰生气自己的手下居然让他在弟弟面前丢脸。

      “哥,你能不能陪我练拳?让他们都走,很碍事。”

      “除了这个,其他的都滚。”

      “爸,谢谢你为我找保镖。”

      “书包给爸爸,这么沉,作业很多?”

      “已经写完了,我待会儿练完拳,就回去做奥数。我刚学会一首曲子,明天弹给爸爸听。我试了新的骑装,很合身,爸爸周末要陪我骑马吗?”

      “爸爸推掉了所有工作,周末当然要陪你去骑马,我让人培育了三匹好马,给你最好的。你要好好学语言,爸爸生意做到哪里,你都要学。”

      “嗯。”

      “最新的英语老师不好,你没有考满分,那就是他无能,换掉。”

      “他要养家糊口,爸……”

      “三儿,废物就丢掉,换更好的。”

      “爸爸,英雄能不能不去狗场?它最近有点腹泻,我怕它去了狗场没人照顾。”

      “爸爸说过多少次了?英雄输给了惊涛,不配再做我宝贝儿子的宠物。你非要留下,那它就只能出现在餐桌上了。为了条狗,你要惹爸爸生气?”

      褚裟不再争辩,父亲走了,他还是沉默。

      “三儿,哥会带英雄去宠物医院。”

      “真的吗?”

      “你最喜欢小狗,哥也送你一条好不好?”

      “嗯。”

      “跪下。”褚熠辰抓着高勇军的头发强迫他抬起脸来,“你看这条怎么样?”

      褚裟抓起高勇军的头发,迫使他后仰,随后俯身吻上。

      嚯,这也太恐怖了,真要捅进去还不一步到胃,给叔叔捅得肠穿肚烂内脏移位?
      兆芳菲紧皱眉头,做男.同也挺能吃苦,这算虐待老人吧?

      “啊——”

      “别出声。”

      外面订婚仪式到底进入了哪步,兆芳菲不得而知,她只知道褚裟进入了宋晖好他爹,进入了康彦的未来岳父。

      她很烦恼,因为她认为康彦跟宋晖好的感情不和有自己的锅。

      曾经她在夜里被三个喝醉的男人尾随,对方说了调戏的话,一个要抓她匈,被同样喝了酒的她拿西瓜刀砍伤。
      有个男人暴怒,要打她,她很害怕,又是一刀。还有个男人要跑,她冲上去再一刀。

      完了,惹事了。

      兆芳菲立刻打电话给康彦,然后报警。伤者家属来了哭天抢地,狡辩说一米八的她体壮如牛,自家儿子看不上她。
      于是,她又把家属给揍了,老娘们给打的口鼻出血,老头给踹骨折,放狠话“我不会赔给烂□□的见货一分钱,你们与其哭儿子,不如去上吊。”

      汗水从褚裟额头洒落,然后砸在高勇军的背上,乳白的浊洂被褚裟的!从高勇军的。里带出,渐渐汇成一股,从高勇军的。往下流。

      康彦辩护中有违规行为,他意图让兆芳菲脱罪。宋晖好正好是原告的民事诉讼律师,他觉得这不公平。

      “如果这换成一个普通女生,你还会这么帮她吗?”

      “如果换成普通女性,那么她现在有可能遭遇了xin侵,甚至是伴有暴力的lun奸。世界上本就没有公平可言,我们改变不了,做好本职工作即可。”

      为了好友前程和妈妈的一生无暇,兆芳菲选择了自己去坐牢。她妈是康叔叔的领导,整整一年没搭理对方。

      康彦跟宋晖好说没事,赞同他尊重法律遵守规章制度,但等到兆芳菲出狱后,他才敢带宋晖好回家,仍被他爸一顿臭骂。那次宋晖好跟康彦分了一次手,后来又和好了。

      高勇军撑着洗手台,他塌下腰,咬着嘴唇忍受,五官皱在一起,全身的肌肉因为疼痛而紧绷,看着怪可怜的。

      不要虐待老人啊!兆芳菲慌忙躲开,再悄悄观察,她一直很好奇褚裟,这位据说是房地产大佬褚高信的宝贝,谁碰谁死。

      她爸是个老白甜,创业把她爷爷的家底败了大半,自认怀才不遇。
      他受褚高信邀请,喜滋滋去了,没一会儿发现,再聊下去,老婆被双规指日可待。
      老白甜撒丫子就跑,回来直呼她爷爷不够努力,褚高信光给他儿子的房产本就有上百斤重。

      这家伙真是走狗屎运,出走半生,哪怕有各种丑闻,人也没被毁掉,他依然美貌,依然性感,依然被家人溺爱。

      万里挑一的人生,有他的自由随心。

      所以自由到爱搞壮老头吗?

      将道德置于何地!

      褚裟把着高勇军的腰放慢速度又艹了几下,一下比一下重且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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