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苻黎姒娅

2、第 2 章

　　等李未清进了学校，雨果然下大了不少，从灰蒙蒙的丝涨大数倍。雨声扰人，再加上李未清本就心不静，于是一整天都心不在焉，被班主任揪到教室后罚站还走了神。
　　魏薇表示非常担心，并送上爱的小纸条一张。
　　“没事吧（／_＼）”
　　李未清神色严肃，涂涂画画，搞得魏薇都紧张不少，拿过纸条一看……
　　“想吃馄饨了。”
　　等到终于放了学，天仍在淅淅沥沥滴着雨。李未清原本放空的双眼，在看到那件熟悉的驼色大衣是突然有了神。
　　张嫣撑着一把黑伞，伞的内面应该是红的，映得她的黑色大波浪微微泛着红。她穿着驼色大衣，米白色的内衬，黑色长裤，脚踩一双黑色红底高跟，正倚在她的新车上低头玩手机。
　　李未清背着书包，盯着张嫣入了神。再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好香。不像是刻意喷上的香水，李未清更偏向于张嫣本身的香味。张嫣早走了过来，伸手取下李未清的背包背到身上，把伞倾向她，搂住了她的肩。
　　“怎么傻站着？冻傻了？”
　　下雨天阴冷，早上走的时候张嫣就想给李未清带件外套，可惜人早跑了。张嫣看这雨一天没停，实在放心不下，晚上就开着车来接人回家。没想到就打开手机打发时间的功夫，人傻站雨里愣住了。要不是张嫣看着周围没什么人了，估计俩人能在这儿呆一宿。
　　除了擦头发那次，李未清从没这么清晰地闻到张嫣身上的香气。那种温柔的，暖洋洋的味道，是独属于姐姐的气味。张嫣并不比李未清大多少。据李未清了解，张嫣还没满三十，她女儿张晴也就五六岁，李未清叫张嫣一句姐姐，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愣什么神啊呆呆？”张嫣见人到了车旁还在走神，微微用力搂了一下她。李未清瞬间回过神来，这才发觉张晴已经打开车门，睁着一双大眼睛等她上车。
　　李未清小声道了谢，红着脸上了车。
　　车里比外面暖和不少，而且张嫣还给李未清带了毯子，张晴也喜欢往李未清怀里凑。张嫣从后视镜里看到李未清盖着毯子，怀里还坐着迷迷糊糊想睡觉的张晴，伸手打开了车载音乐。
　　温柔舒缓的曲调慢慢驱走了李未清最后的一点紧张。她低头看着怀里张晴肉乎乎的小脸，伸手戳了戳。
　　“今天有作业吗？”张嫣的声音很温柔，和着柔和的纯音乐，让李未清有种说不上来的愉快。
　　“没……姐姐，今天没有的。”
　　张嫣又抬眼看了眼后视镜，似乎因为李未清的一句“姐姐”而高兴，眼睛弯弯：“好，姐姐带你去玩。”
　　说是去玩，实际上只是逛了逛商场而已。李未清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张嫣也不了解现在的高中生喜欢什么，索性在商城走了一圈。张晴倒是开心了，到哪都疯跑一阵。最后累得睡着了，还是李未清抱着她上了车。
　　张嫣没送李未清回她自己家。张晴死死抱着李未清不撒手，张嫣也有意留她过夜，李未清不好推脱，也就留下了。
　　等李未清穿着张嫣的睡衣，带着刷完牙的张晴回卧室，张嫣正在收拾床铺。
　　李未清对张嫣的所有印象，全是穿着围裙的她，和穿着大衣的她。此刻的张嫣穿着毛茸茸的白色睡衣睡裤，脸上敷着面膜，不穿鞋就忙着增添被子。李未清赶忙过去，伸手抱过那床薄被放到床上。
　　张嫣见李未清出来了，终于安心瘫倒在椅子上敷面膜。张晴今天难得没有闹她，而是专心和李未清玩玩具。张嫣闭着眼，模模糊糊地想，有李未清在真好啊。
　　等晚上睡觉，张嫣睡在中间，左边是紧紧抱着她胳膊的张晴，右边是和她之间有条缝的李未清。张嫣纠结许久，终于轻轻唤了声：“小清？”
　　李未清本就睡不着，听见张嫣叫她，下意识“啊”了一声。
　　“怎么了姐姐？”
　　张嫣对这一声姐姐十分受用，右手摸索过去，抓住了李未清的手：“稍微靠过来点就好，不用太靠近床边。”她担心李未清会摔下去。
　　李未清轻轻挪了一点，张晴好像被两人吵醒，哼哼两声，翻了个身接着睡了。于是后半夜张嫣和李未清挨得极近，因为张晴整个人睡得四仰八叉的，张嫣只能往李未清的方向去，又担心李未清掉下去，就伸手搂住她。
　　李未清今晚睡得很好。她以前总会半夜突然醒来，但这次睡得很安稳。张嫣身上软乎乎的，还香香的，而且，或许是哄孩子哄习惯了，张嫣抱着她的时候，手会轻轻拍着李未清的背，于是李未清一夜好梦。
　　早上是张嫣送她去的学校，进校门前说晚上还来接她。李未清不想总是麻烦张嫣，于是拒绝了。转身还是有点难过，但张嫣是个心细的，她知道李未清的心思，也没强求，说让李未清多帮她带带张晴，就走了。等到李未清进了教室见到魏薇，猛地抱住她又晃了晃，才回了位置。只留魏薇一个人，一脸莫名其妙地补着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