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种下了一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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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澄白和苏念安在食堂吃麻辣烫。
苏念安盯着他那碗麻辣烫清汤寡水的，啧啧摇头：“你吃个麻辣烫都要这么清清白白吗？”
周澄白盯着对方碗里浮着厚厚一层辣油，皱了下眉：“那你非得这么火辣？”
苏念安哼了声，扒开自己的外套，露出半边肩，眼神魅惑勾人，“我还不够火辣吗？”
周澄白只当他日常犯病，懒得理，低头盯着手机。
对面苏念安被晾的没趣，于是恶狠狠地穿好外套，再把碗里的香菜挑到周澄白的碗里恶作剧，周澄白向来厌香菜，是重度香菜厌恶者。
然而对面对此毫无反应。
仍然盯着手机不放。
苏念安倒觉得稀奇。
周澄白闲来无事翻了下闲鱼，发现一棵小树苗的主页里多出了好多件男士包、男士衣服、男士手表等宝贝。
周澄白：“要手表吗？名牌。”
苏念安眼睛瞪得像铜铃，“嗯？”
周澄白：“二手的，你不介意的话——”
“我要！我要！我什么都要！”苏念安眼睛发光。
周澄白看了眼价格昂贵，“正品。”
这大概是她自己送她前任的东西，所以不可能是假货。
苏念安觉得周澄白最近很奇怪，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比如，他买新包了。
周澄白不是个讲究牌子的人。
他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都是质量好款型好的小众品牌。他那个黑色斜挎包背了不知多少年，旧得发亮，他也只轻描淡写：“没坏，用不着换。”
就是这样一个人，却破天荒买了名牌包。
苏念安看着，一时竟说不出话。
以前，苏念安就不懂，他一个身价顶尖的运动员这么勤俭持家，赚这么多钱到底给谁花？
这次，他居然说要送他名表？
这么一想，苏念安的表情突然娇羞了一下。
原来...
是给他花呀~
周澄白皱眉：“犯什么花痴？”
“......”
苏念安继续娇羞，抬眼害羞地瞧了他一眼：“我不是犯花痴，我是懂你了。”
周澄白懒得明白，只是说：“把香菜夹走。”
“好嘞！我来啦！”苏念安殷勤又狗腿地夹走香菜。
“还有辣油。”
“我来啦！”
周澄白淡说狠话：“全世界的香菜都会消失。”
香菜爱好者苏念安瞪他，没回怼，只是转了个弯，试探道：“那如果你女朋友喜欢香菜怎么办？”
周澄白淡回：“她也讨厌。”
苏念安嗅出了一丝恋爱味道，“你怎么这么肯定？”
周澄白依旧轻描淡写：“我猜的。”
苏念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他想于此，用周澄白的话反讽：“包没坏买什么包？你决定让古驰抢你钱了？”
周澄白敏锐道：“我妹妹告诉你的？”
终于想起不卖队友的苏念安：“......”
苏念安表情装傻充楞，满脸写着“你妹妹是谁？我认识吗？我应该认识吗？”。
饭桌上突然安静了。
周澄白折回与小树苗的聊天框——
小甜心调皮地问了句：你怎么开始卖男士物品了？
一棵小树苗：怎么？你要开始买男士物品了？
一棵小树苗：小妹妹，你不会是猛男顶着萌妹号钓我鱼吧？
周澄白沉默了。
他不该调皮…
对方很快又回了。
一棵小树苗：开玩笑哒！金主大小姐！光临小店，是小的荣幸！
周澄白嘴角挑了挑，把对面的苏念安看得一愣一愣的。难不成真恋爱了？
一棵小树苗：我推荐你买我主页的那款名表。那款是新的！没人戴过！
一棵小树苗：偷偷告诉你，主页里除了这个宝贝其他的都被我前男友那个死东西戴过，只有这个是新的！还打了对折呢！
这是她买的新手表？
原来是全新的，没有送给前任。
也就代表，这只是苗之楠买的手表而已。
周澄白迅速拍下该宝贝。
盯着因马上得到名表而笑若灿烂的苏念安，他轻瘪嘴一下。
突然...
不是很想给了。
门口，食堂阿姨推着大的快递箱往里推，看上去很吃力的样子。他起身上前，“我帮您。”
苏念安跟着上前。
食堂阿姨笑着说谢谢。
周澄白帮食堂阿姨拿进里面的仓库，苏念安也帮忙扶着，但这重量对周澄白来说是小事情。
周澄白把快递箱放到里面，阿姨在一旁，笑着说：“谢谢你们啊。平时老帮我的忙，人这么好，有女朋友了吧？”
苏念安一脸得瑟：“我有，他没有。”
周澄白：“......”
食堂阿姨笑道：“留到最后都是最好的，小周未来的女朋友一定是最好的。”
周澄白淡笑。
这样的场景，周澄白觉得很熟悉。
高一报道那一天，大扫除。
周澄白扎在一堆不认识的同学群里，还是显眼的。他虽不怎么说话，但又高又白，五官优越。
周澄白默默擦教室走廊边最后一扇窗，突然，一位带着眼镜的中年女老师走来，拿开正通话的手机，对周澄白说：“你去阶梯教室搬一下教材书，再喊几个同学。”
说完便走过了。
他僵在原地，看了看周围。
同学都不认识，大家又在忙，不太好意思，所以也没说什么，决定自己去搬。
这个时候，在他的对面，苗之楠停下擦瓷砖的活，喊道：“来几个男生帮忙搬书！”
有几个男生主动停下手中的活去帮忙。
苗之楠也跟着一起去搬书，自信地说，别看我是女生力气可是很大的。
三四个男生加一个女生走在路上。刚开始，大家不熟悉，不怎么说话，后来是苗之楠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那个女生笑眯了眼，主动说：“我叫苗之楠，你们叫什么呀？”
苗之楠带动着大家说话，大家开始争先恐后地介绍自己的名字。在男生之中，周澄白是最后一个自我介绍的，他低着头，小声地自我介绍。
大家从名字聊到初中，从初中谈到家住哪，彼此熟络起来。快到阶梯教室，几个男生推搡着去上个厕所，就剩周澄白和苗之楠先去搬书。
到阶梯教室。教室内放着一沓一沓的教材书，不少牛皮纸摊在地上，多且杂乱。苗之楠找到高一教材，又找到个能装下一个成年人的纸箱子，两人便往里放书。当纸箱子里面满满当当的时候——
苗之楠双手推着箱子，膝盖微曲，鞋底在地上磨出刺耳声，但箱子纹丝未动，像是焊在地上。
她的力气不小，在女孩子当中，算力气可以的。这都没推动，只能说明这箱子的重量不可小觑。
然而，有些泄气的苗之楠，眼见周澄白将这个重物轻松抬起。
且在手上掂量了几下。
跟颠锅似的轻松。
苗之楠瞪大眼睛：“......”
绿巨人附体了？
这么重的东西几个人抬都吃力吧？
周澄白：“我来搬。”
苗之楠思索后，跟他说：“你等其他男生过来一起搬吧。”
周澄白：“我力气比较大。”
苗之楠感觉到他性格内敛腼腆，于是说：“你这么搬回去，大家都知道你力气大，之后搬重物的活就全喊你去干。你是来上学的，又不是来工地搬砖的。你以后学着跟其他男生没区别，看你性格比较闷，容易被欺负，别吃力不讨好呀。”
周澄白眼神一滞。
他慢吞吞地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东西。
苗之楠的黑色瞳仁大而明亮，笑弯了眼，显现出两个酒窝，甜滋滋地笑着：“你说是不是呀？”
她的声音像夏天里的冰豆沙，清爽，甜而不腻。正值夏日炎热，周澄白心里起了几缕凉爽感。
他的脸蛋慢慢地，砰出一小圈红晕，耳根捎上粉红，再低下头，他嘴角悄悄地往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
“你居然有梨涡哎！”
“自信一点！你笑起来很好看哦！”
他又低了下头，耳根红了，眼里含着羞涩与难藏的笑。
男生们都过来了，大家齐心协力抬着。
苗之楠作为唯一一个女孩子，帮忙抬着，同时还不忘走一段路，就笑着对大家说：“离教室更近了！大家加油！要注意腰啊！别受伤。”
她一直这么热情乐观，还喜欢笑。
喜欢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既抓不住摸不着，又虚无缥缈地，人们很多时候分不清心底翻涌的那份感觉，但只要在人海中看她一眼，心跳就是答案。
周澄白挑眼望向她，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心脏砰砰直跳，他第一次产生了心动的感觉。
这天起，苗之楠如哈利波特那样施了法，在他的心里种下了一颗暗恋的种子。
这颗种子在他体内生根发芽，蔓延藤枝，缠绕着他的心脏。
过了这么些年，他们再次重逢。
时至今日，这颗种子叫十年之前。
而这几载的种子，仍旧藏在心里萌蘖生枝那般，止不住地情感滋生，难以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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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周澄白收到了小树苗的闲鱼消息。
一棵小树苗：到货了哦！
一棵小树苗：记得查收呀！
小甜心：好。
与此同时，周澄白收到了苏念安的微信消息。
An：我的表到啦！谢了bro！以后我做牛做马都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
周澄白没什么表情，眼中闪着点微弱的坏笑。
抱着快递的苏念安哼着小曲心情甚好。
他刚进门，往沙发一靠，握着刻刀兴冲冲拆着快递。刀身才滑过半程，心底已是抑制不住的雀跃。
很好，他离名表的距离只有这一刀。
这一刀下去，再扒开，脸上笑嘻嘻的表情彻底僵硬了。眼见里面的物品包装上写着几个大字——
小天才儿童手表
小天才？
儿童？？
手表？？？
逗呢？
逗呢？
逗呢？
苏念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