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让他恶心》喾喾不酷

4、第4章 下楼准备把

　　下楼准备把luka抱上来洗澡，luka很乖，坐在餐桌边眼睛红红的，葱油饼也吃掉了。
　　越湸很疑惑，“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哭了？是葱油饼不好吃吗？”想到家里的弟弟因为没有可口的饭菜挑三拣四，自己一个眼神过去就瞬间歇菜的样子跟眼前这个哭红了眼睛还要吃葱油饼的孩子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让人没有办法不心疼他。
　　想到布鲁斯对卢卡的“放养”行为，孩子怕是不喜欢吃也要多吃些，生怕吃不到下一顿。
　　月亮看着卢卡可怜的样子，这下也不敢也不想什么循序渐进了，只觉得luka浅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大声喊着抱抱我吧爸爸。
　　越湸弯腰抱起了孩子，拖住luka的头正好可以靠在她的肩膀上，越湸拍拍luka，“宝贝不喜欢怎么就不吃了，你喜欢吃什么呢？”想想美国传统的饮食食谱，BBQ牛排奶酪汉堡薯条沙拉千层饼？
　　她真的不了解外国人到底喜欢吃什么或者他们的日常饮食，毕竟在她那个年代网上流行的都是素食主义。美食肯定是有的，可惜越湸不知道。不过中餐在国外接受度挺高的，那一个个来中国的小老外哪个不是吃的油光水滑，甚至好几年走不出一个地方？
　　luka瞪着浅绿色的眼睛，扑闪扑闪的睫毛上还挂着小水珠，一抽一抽的，不敢哭出声来，他真的太害怕了。
　　越湸把luka抱到了洗手间的浴缸里，给孩子脱下了脏脏又紧巴的衣服，真的太不合身了，需要给孩子买衣服。
　　luka在接触到水的那一刻崩溃了，小嘴一扁，嚎啕大哭说，“爸爸我错了，爸爸我做错什么了？求求求你不要把我卖掉不要把我送走，不要把我扔出去，我一定会乖乖的，我少吃饭，再也不说话，please！”在luka的心里，爸爸这是要把他洗干净卖掉了。爸爸突然对他这么好，毫无缘由的善意与父爱让他恐惧，他怕这是最后一次。
　　可是父爱本就应该毫无缘由。
　　越湸听见这孩子说了什么直接震惊了，直接讶异得说不出话，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她作为一个孩子的父亲，应该让孩子有安全感。
　　心疼地把luka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地背，说，“爸爸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你卖掉或者送人。你是爸爸的宝宝，爸爸永远爱你。”越湸停顿了一下，想到美国人似乎特别渴望得到自己的父母地肯定，尤其是那一句，i’m proud of you。越湸俯身亲了亲luka的额头说，“爸爸以前做得不对，现在、以后让我们好好相处好不好？爸爸不奢求你可以原谅，爸爸会尽力弥补你，让我们可以更好地了解对方，好吗？对不起，luka。luka是非常好的宝宝，是非常好的小朋友。以前都是爸爸不对。”
　　不知道luka等这一句对不起等了多久，或许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布鲁斯应该对他说对不起，他只是渴望父亲可以对他多一些关注，但却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冷漠使他退缩，所以现在哪怕他只显露出一点善意，也会让孩子感到恐惧不安。
　　虽然不知道布鲁斯之前到底是怎样对待luka，但这孩子确实缺乏父爱母爱，不止，他缺乏一个孩子茁壮成长所需要的一切，她以后需要做的会有很多。
　　luka在越湸的怀里抽泣哽咽大哭，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不一会儿便在越湸的怀里沉沉睡去。
　　越湸拿了毛巾给他擦干净身体，把小孩抱了出来，不知是因为布鲁斯的身体太过强壮所以他觉得laka轻得过分，还是这孩子营养不良。
　　越湸的弟弟不过五岁就已经是个60斤的小胖墩了，浑身肉嘟嘟的。luka有多重？能有30斤吗？真的是太可怜了。
　　越湸把luka放到了自己床上，自己虽然有照顾弟弟的经验，却始终不是父母，她一个母胎solo的女大学生，怎么能才能把一个小孩给照顾好呢？
　　越湸摸了摸luka的脸，柔软且稚嫩。
　　在接触的那一瞬间越湸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微弱却充满韧性的生命力，令人动容。
　　安顿好luka，越湸开始“巡视”这栋别墅。
　　外面是别墅标准三件套，花园、草坪和游泳池，一楼两间客房、杂物房、半开放式厨房、卫生间、健身房，还有个房间应该是游戏房，各种游戏琳琅满目，对于越湸来说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了。
　　越湸走进了书房，感叹如果她是布鲁斯，她可能会在书房放很多biubiu吧，书房重地，有火力支援还是不错的，尤其是枪战自由的阿丑丽卡。
　　越湸隐约记得在网上高速冲浪的时候，看到过新闻，九零年代左右农村村与村有矛盾，出动上百人，甚至上千人持枪火并，甚至开来了一些军用转民用的设施。
　　桌子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笔记本电脑，越湸感谢，至少没有跟她的认知产生太大的差别，电脑一看就比较笨重，比现代的游戏本厚一些小一些，屏幕也不是占据整个页面，左侧留出四分之一贴了两个商标。旁边还是有一部摩托罗拉的手机。
　　再次感谢时代发展，摩托罗拉已经摆脱八十年代的大砖头，是为掌机，当然不是任天堂的掌上游戏机，而是手掌大的翻盖手机。
　　手机是翻盖的，通体黑色，一边有一只小耳朵，大概是藏有天线，这手机很是眼熟。小时候，越湸爸妈好像用过。
　　越湸拿起手机打开，土绿色发着灰色的屏幕亮了起来，屏幕很小，只占一半，上半部分是音量出口，这大概是后来大家追求大屏幕的原因？下面是黑底白色数字，绿色的OK等，最下面写着v998++。
　　越想越不对，越湸是97年生人，她有印象的时候，爸爸手里就有一只这样的手机，只不过是银灰色的，具体什么型号记不清了，但是样子大差不差。
　　这才92年，这不对，时间不对！
　　依照越爸节俭的个性，手机刚出肯定舍不得买，买了肯定短时间不会替换它，敲破越湸脑袋她也不知道这手机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的，但是越爸也不能买一部出了10年的手机吧，或者用一部手机超过10年。说不定只是自己记错了，小孩子的记忆会出现一些偏差是正常的。
　　难道，这不是原本的世界吗？
　　越湸越想心越凉，她如果赶在97年死掉，能顺利投胎回祖国吗？会重新成为爸爸妈妈的孩子吗？如果不能，那后来来到的弟弟呢？弟弟也会一起消失吗？
　　至少！至少可以确定，人是有灵魂的，不然她怎么成为布鲁斯的？
　　不对！也不对！她没有布鲁斯的记忆，她不是布鲁斯，顶多算是借尸还魂？或者布鲁斯的第二人格？可一个土生土长的阿美莉卡人怎么会有一个30年后成年女孩的一生记忆？
　　她到底是谁？她是布鲁斯还是越湸？
　　越湸暴躁地揉乱了头发，狠拽了拽，很想伤害自己来让自己镇定。
　　看来，至少疾病没有离她远去。
　　努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在手腕上掐出了几个十字花，告诉自己，焦虑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冷静，冷静下来。
　　呼吸逐渐平稳，越湸心率逐渐平稳。先多了解布鲁斯才能装好他的样子。
　　布鲁斯的皮相真的很好看，皱眉忧郁让人心疼，开怀圣洁让人膜拜。越湸现在狂躁的样子让他流露出几分脆弱，像被捕兽夹夹住的幼兽泪眼朦胧祈求人类的帮助。
　　越湸没在别墅里发现烟酒，除了凌乱房间里那些，看来布鲁斯生活还是很健康的。
　　当下如何能快速地了解一个人？看他的邮件。
　　通过邮件你可以了解一个人的语言习惯、跟人的亲疏关系、生活习惯、居住状况等等很多信息。
　　越湸整理了布鲁斯所有的邮件，刚手接触电脑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使用电脑了，跟暴打杰克一样，肌肉记忆。
　　越湸看看结实的臂膀块块分明的腹肌，再想想布鲁斯的脸，是自己30年后刷到都会加入“必吃榜top级别”收藏夹的男人。虽然是口嗨，但她得承认，润人眼光还是挺好的。
　　越湸一目十行看完布鲁斯的邮件，布鲁斯应该是有强迫症的，邮件整理得尽然有序。再次喟叹，这英语水平！刚刚的！
　　邮件可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跟亲友的，另一部分就是跟丹尼斯的。
　　越湸可以知道的信息，丹尼斯跟布鲁斯的来信，她完全看不懂，用的都是一些特殊字符和字母简写，大体是跟任务内容有关。
　　说是亲友，其实只有亲，没有友，父母的邮件dear开头，love结尾，布鲁斯的回复像皇帝批奏章，已阅、朕已知晓、朕知道了等等，高冷至极，很多甚至不会回复。
　　两封邮件让越湸疑惑又激动。
　　有一封邮件是未读，已经两个月了。对于一个强迫症来说一定会立刻点进去的，她不相信布鲁斯会一直不看，为什么不看？不敢看还是不想看？还是没有时间看？
　　越湸点开邮件，极致简单的一句话。
　　【5月12日是乔奶奶生日，你必须回家，约翰会去接你。】
　　令越湸震惊的不是没有dear my love什么的，也不是简短得像短信一样的邮件，而是grandma 乔！乔是中文！！！不是joe！是乔！！！
　　她简直要oh my god唱起来了，感谢玉皇大帝元始天尊王母娘娘，中文真的是太亲切了。
　　乔奶奶！她用自己的髌骨发誓，她一定就是那个中国奶奶！
　　越湸激动得狂拍桌子。非亲非故会邀请你过生日吗？她不懂外国人是怎么样的，起码能毫不客气地语气生硬地叫人回家的人不能是“敌人”吧？
　　越湸快要激动得落泪了，恨不得起来狂飙800米证明一下自己。
　　华夏人！关系相当近的奶奶！呼之欲出的答案！99%的可能性是亲奶奶！离回家又近了一步！
　　激昂的情绪退去，越湸思索起来，听丹尼斯的意思，布鲁斯不太喜欢自己的华夏奶奶或者是丹尼斯不太喜欢。这个邮件不是奶奶本人发的、不是父母发的，那是爷爷还是家里其他的长辈或者兄弟姐妹发的？
　　从短短几个词中，越湸可以看出这位似乎不太喜欢布鲁斯，这么生硬的语气，关系一定不怎么样或者是关系太好了。说不定就是因为布鲁斯对奶奶不尊重，才被这位厌恶。当然当然，一切只是猜测，说不定是两个人好得要抱膀子了，一句话就点明主题直抒胸臆偃旗息鼓结束滚蛋了。
　　另一封信，很含蓄地表达了想要应聘布鲁斯，含蓄到越湸没看懂这公司是干什么的以及应聘她是做什么工作的。只在结尾署名，布鲁斯·祁。
　　越湸挠挠头，盘腿坐在电脑椅上，这不是同名吗？姓祁，那估计是亚裔。
　　随即在电脑上搜索相关信息，什么都没有。
　　越湸肩膀塌了下去，郁闷和焦虑一起涌了上来，她还有留在这个世界的必要吗？她又不是什么小说主角，能快速忘记前尘，投身现世，她做不到，她只想回家，回真正的那个家。什么都不了解，成为不了布鲁斯，也不再是月亮了。
　　月亮认命地翻着邮件，没一会儿又高兴起来了，有这英语水平的话，小时候自己该多轻松啊。
　　没有未读邮件，查看最近的已读邮件。
　　内容没什么营养，往前推几年，这个布鲁斯还挺念旧，几年前的邮件都留着。
　　有一封比较奇怪的邮件，很简短，没有dear开头。
　　【布鲁斯，你已经长大了，我们的对你的爱不会因为我们的关系而改变，只会是加倍的爱。我和妈妈永远爱你，不要让奶奶知道这件事。】
　　布鲁斯的回复是，帮我做一件事。
　　这……这很像是父母离婚了不敢跟家里说，甚至要知情的孩子隐瞒一切的样子。
　　这到底是个什么家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