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集》QM慕i

4、雾 应时者

　　①我竟然活在地狱：
　　“……想死。”下课铃响，我头疼地提起书包离开教室。
　　“靠，这么大的雾。”我有些暴躁，犹豫一下还是戴上了口罩，噔噔噔地快步走出学校，“太压抑了，要是这真是世界末日，学校绝对全灭。”我恶狠狠地想，心跳地有些快。
　　“诶，怎么是她？”在必经的十字路口，我有些惊讶地看着来接我放学的人。小跑几步，我抓住她伸出的手，问出了疑惑。
　　“雾大了，高速封路了。”她这样回答。是了，今天是我哥哥的婚礼，在外地，如果是开的车，这么大的雾，他确实回不来。我耸耸肩表示理解，于是就着这个话题和她聊了一路，其中就有我之前的“奇思妙想”。
　　……
　　“噫，雾又大了。”我裹着睡袍感叹，转身就看见她站在我的身后。我吓了一跳，赶紧将她催去睡觉，并保证我也马上上床。但当我真的关上门躺在床上后，我感到了不安，并且越来越强烈，心跳的频率甚至影响了我的入眠。
　　“呼……”我吐出一口气，强压下不适感，凭着记忆摸到枕边的小刀塞进护腕，并握紧了身上的暖玉，静静地等待着未知的到来。

　　②殉道者：
　　“起雾了。”我喃喃自语道，有些不敢再往前走。
　　太阳还没升起来，路被街道两旁的聚光灯照着，愈发幽暗。白色的雾像是注满世界的劣质牛奶，刺目的灯光也成了伺机而动的猛兽的眼。
　　……我迟疑了。
　　我站在原地，抬眼，还能望见前行者的背影——他们相隔着，形单影只，行动缓慢，步伐却从未停止。
　　“他们是殉道者，”我再一次意识到这件事，“而我只是朝圣者。”
　　“感谢，伟大的贡献。”我在心中祷告，为他们的牺牲，也为人类的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