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年快乐》宁和夫人

21、除夕夜

　　眨眼到了除夕的晚上，司家的下人们都放了假，只留下他们四个在老宅。司文川象征性的说了几句吉祥话后，笑着看向司伯年和宁馨：“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两人羞涩的相视一眼，红着脸低下头。
　　司巧巧掩嘴笑道：“你俩结婚我要单开一桌，谁都别和我挤！”
　　他俩还是没说话，但靠在一起的手却不由自主的牵在了一起。
　　热恋中的两个人有时候不用说话，或许是一个眼神，或许是一次触摸，总之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就能立即通晓对方的意思。
　　见他俩不说话，司文川换了个话题：“不说这个了。等过完年，我打算让巧巧正式进公司任职。小年，你有什么意见吗？”
　　司伯年摇摇头。司巧巧能进公司是宁馨早就和他商量好的，他们三人都心知肚明。左右他对公司没有半点兴趣，司巧巧如今能接手公司让他清净些，他是很乐意的。
　　司巧巧受宠若惊：“真的？！”
　　司文川笑而不语，看了眼宁馨，说：“你可要好好感谢宁小姐，她为了你，可没少在我跟前说好话。”
　　司巧巧连连点头称是，冲宁馨眨了下眼睛，宁馨会意，也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
　　“好了好了，来，大家一起干一杯！”
　　玻璃碰撞的清脆响声在老宅响起，冲淡了几分笼罩在这里的压抑与阴霾。新年的气氛也第一次在这座老宅这么浓烈。
　　晚上刚洗完澡歇下，司伯年往宁馨身边靠了靠。许是因为刚刚喝了酒的缘故，他这会儿脸上两团绯红格外明显。
　　宁馨以为他是找自己撒娇，抬手把他搂进怀里：“还不困啊？”
　　说着，想像往常一样揉揉他的头发，却在碰到他额头的那刻本能的缩了下手。
　　烫，很烫。
　　“发烧了！”
　　宁馨急忙翻身要去找药，司伯年拦住她：“不用……”
　　宁馨重新坐回他身边，司伯年把头枕在她膝盖上，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样，说话却很清晰。
　　“烧就烧吧，起码这会儿终于觉得身上热了……”
　　宁馨心头一紧，觉得鼻头有点酸。伸手摸了摸他无力瘫软的腿，虽然最近复健已经没那么明显的萎缩了，但摸上去还是冰凉的。
　　想说些什么却无从开口，只能一遍又一遍轻抚着他的后背安抚他。
　　午夜的时候，司伯年终于退烧了。宁馨也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司伯年关了灯，黑暗中，宁馨感觉到他俩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位置，现在她躺在他的怀里。
　　微凉的指尖划过她的脸庞。宁馨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摸索着握住他的手。然后两只手叠在了一起落在了宁馨的一边脸颊。
　　司伯年的声音有些沙哑和颤抖：“阿馨，对不起……我还是无法允许这样的自己陪你走完以后的人生……”
　　宁馨抽出手，虽然周遭一片漆黑，却还是准确的找到了他的脸，落下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司伯年还没反应过来，宁馨翻身而起将他压在身下，揪着他的衣领，怒不可遏。
　　“司伯年！你在床上谈分手？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老娘快十年的大好青春浪费在你身上，你个懦夫说声对不起就完了？我告诉你，你就是死了我都要百年后和你配冥婚，更别说你现在还活生生站在我面前！只要你活一天，你就一天是我的人，再跟我提这事，我就！我就！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
　　她能做什么呢？她什么也做不出来。
　　她舍不得。
　　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们都太过了解彼此，也太爱彼此。
　　因为太爱，所以一个怕拖累对方，一个怕失去对方。
　　窗外的月光照进房间，宁馨看到司伯宁眼中有晶莹的东西在反光。无奈的叹了口气，默默从他身上下来躺回他身边。
　　见他还没动静，宁馨翻身面向他，然后像只猫一样，蜷着身子缩进他怀里。
　　司伯年偏过头看着怀里的宁馨，满心的愧疚再也抑制不住，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接着抬起胳膊搂住旁边的人儿，彻底把她拥进怀里。
　　宁馨埋着头，察觉到他的动作后，也没忍住，靠着他的胸脯痛哭起来。
　　两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看到对方红肿的眼睛，一时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宁馨嘟着嘴，假装很重，实则轻轻的在他身上拍了一掌：“讨厌！都怪你惹的！”
　　司伯年自知理亏，坐起来搂她的肩哄道：“好啦好啦，就当我昨晚喝多了说的胡话，以后咱再也不提那事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