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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央千澈 ...
“听说了吗,道真北面的那一片树林都被砍了,重新移栽了果树,围成了一座果园,前些日子才上了牌匾,叫问心园。”
“我倒是不知道……不过听这名字,问心园主人也一定是个文化人吧?就跟道真那些人似的。”
“这谁说的准呢……”
“哎呀,下雨了,快走快走,还要去给伙房送面粉呢,这些面可不敢淋水!”
两人脱了外衫罩在小车上,一前一后推着跑得飞快。
雨越下越大,淅淅沥沥淋湿了叶子,蒙着一层烟雨,反而更显青翠。
树木在雨水的滋润下茁壮成长,起初还只是小苗,后来枝叶越发长大,一大片土地上遮天蔽日,经过几轮的修剪,又渐渐长了果子。
问心园里按照独特的规律,将众多本不适宜此地气候的果树种在了一起,又顺便请擅长阵法的道真在园子里布下多重阵法,既保证果树存活,又另设巧思,使之一年四季都能结果。
在众多果树层层叠叠的拥护之间,又建立了错落有致的巨大庭院,院内遍布奇花异草,引了活水穿庭而过,水里都是些鱼苗,水阔处又种荷花,一步一景,费心非常。上面同样也挂着一张牌匾,写着归心苑三个字。
这座园子,三年方才建成。
雨声淅沥。
不知何时,里面已住上了人,这座精致的像玩具一样的园子才有了人气。
道真的人时有经过,远远只见果农修剪果树,门房站岗,别的竟什么也没见过。
一直到第四年秋,丰收,果子多得实在吃不完,挂在树上沉甸甸的有碍观瞻,园子的主人便命人将熟透的果子都摘下来,赠予四邻尝个新鲜。
其中便有道真。
道真人多,问心园送的也慷慨。
送果子的为首者乃是一名绝色佳人,问她是谁,只说是问心园主管,名叫做白文采。她面带得体微笑,赠果这样的小事也唬的年轻小道士不知如何是好。
听闻是山下问心园来,道真不敢怠慢,六扉之二亲自出面收下果子,好生款待。
一阵寒暄后,白文采道:“我家主人预备两日后设宴款待北道真众人,以感谢道真当日所设阵法,亦是庆贺丰收之喜。问心园也是受北道真诸位相助才能顺利建成,我主诚心邀请,届时还望诸位赏光莅临寒舍,届时必定扫榻相迎。”
“这……多谢问心园主人了,只是我等清修惯了,未必有时间去。”
“道长不必紧张,想来便来,不来的话,多来一些小道士也无妨。我家主人说了,热闹些就好,不必拘礼,不是应酬。只当是交个朋友,也可以参与问心园第二次秋收,只当是个热闹。”
”哈,姑娘话既然说到此处……,好吧,我们一定去。”
“好,你还算爽快嘛,白文采这便回去复命了,告辞。请。”
“请。”
说完,白文采身旁侍童恭敬奉上请帖,转身跟在白文采身后离开了。
外面等着的婢女、侍卫等也随之离去。
等到众人都离开了,琼月江舞与太上无惜二人对视一眼。
琼月江舞翻开这张烫金请帖,只见主人家名字那里龙飞凤舞的写了七个字——冷春夫人柳扶月。
这个名号今天之前谁也没有听说过,但武林之中最多的就是人,高人隐士犹如过江之鲫,说不准哪一刻便又跳出来一个。
也罢,将这事广告众人,谁有空去招呼一声便是。
……
虽然这样说,但也是个小小难题。琼月江舞微微皱眉。当日问心园初建,与道真搭线请阵之人乃是儒生,问心园主人必与儒门高层有关,让大家随意的话,届时无人去,主人家颜面有失,岂不叫人议论道真目中无人?
也罢,先将消息传出去,届时看有几人愿去,若是人少,她再多拉几位同修便是。
这样的小事,她虽然已经决定好,但还是要告知道魁央千澈一声的,于是这份请帖又到了央千澈案上。
仅仅过了一日,琼月江舞收到众多同修后辈报名参加,大半个北道真都要去。年纪小的想跟着大家一起揍个热闹,年纪大的又想去见识阵法,亲近自然。好吧,谁让他们修道的就是这样,顺应本心。
这么多人去,只能多准备点礼物了。
宴会当日,问心园内热闹非凡,道真为首者赫然是道魁央千澈,他极具标志性的发色在一众黑白发里显得尤为突出。
主座上是一名戴着帷帽的女子,看不清面容。她穿得不厚,但却披了一条毛披肩,侍女数人分别立在两侧及屏风后,时刻关注她的状况。
想来这便是那位冷春夫人了。
她举杯向央千澈道:”尊驾便是道魁央千澈吧?我真是没有想到,道魁竟然也赏光到场。很抱歉,我身体不好,这几日吹风便头痛,不便露面,只能这样作陪。其余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诸位请不要客气。”
央千澈道:“不敢不敢,论心不论迹,主人家尽心招待已是宾至如归,说来还是我等扰人了。”
他也属实没想到来这么多人,但都到门口了,总不能再把自家弟子喊回去。
何况偌大问心园内,不止北道真,这位夫人竟然还把附近离得近的村民也请来了,凡来者,皆有席位,简直是热闹非凡。
“怎会扰人?是我诚心邀请,今日只希望诸位宾至如归,同享秋收之乐。道魁,不如你我共饮此杯,这杯之后,今日不论主客,只要尽兴。”
柳扶月感觉,这些先天说话不急不缓,一股老钱风,跟这群人待的久了自己也被传染了。
央千澈欣然允诺,脖子一仰,一杯酒便下肚了,柳扶月也装个样子,把自己杯子里的白水喝了。
仆从井然有序的分布在各个地方,道士们有去果园的,也有在归心苑看景的,农人咂着老烟枪,想研究怎么把果树种成这样。
问心园是柳扶月养病散心之所,每一处建筑、设计都是不求华美只求舒心,因此众人都玩得很开心。
柳扶月一个人寂寞得久了,看着这样热闹的场景也开心的很,又问:“听说园内各色蔬果不论季节皆能顺利生长,都是得益于道真布下的阵法,不知是哪位道长所布?能否让我认识一下?”
“当初布阵,机缘巧合之下乃是倦收天与太上无惜的手笔,照世明灯云游路过,也在此指点了些许,只可惜今日这三人只有太上无惜到场,实在不巧。”
央千澈说罢,太上无惜起身道:“吾便是太上无惜,夫人有礼。”
柳扶月笑道:“太上无惜道长果真风姿不凡,道魁,诸位道长,今日还请多饮几杯薄酒,让我好好招待你们。”
“客随主便,冷春夫人太客气了。”
柳扶月道:”还请诸位道长不要见外,我来此本是养病,平日里无人往来,十分寂寞。诸位若是看得起我,只当是和我交个朋友。”
众人自是欣然,随后她不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众人也四散开来三三两两各自玩耍去了。
众人都散去了,只有央千澈还坐在那里没有动。
他腰板挺直却不僵硬,饮酒饮茶的动作都自然优美,独特的发色和气度让他真的像他的称号垢浪明珠一般,一颗光滑细腻的珍珠。
柳扶月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道魁。”
央千澈抬眼看过来,蓝色的眼睛深邃,仿佛无底之海,沉稳又温柔。
“夫人唤吾?”
一刹那,柳扶月愣神一瞬,很快掩饰住了:“道魁在想什么,为何不与众人一同玩乐呢?”
央千澈道:“不必在意吾,吾在此听他们欢笑之声便足矣,吾若过去,只怕他们觉得拘束,反而不好。”
这种心理也很正常,柳扶月表示理解,说道:“既然如此,便由我作陪,带道魁游览吧,不和他们一处去。”
“嗯……也好,那便有劳了。”
侍女扶起柳扶月,央千澈与她并排同行,她挥挥手,示意侍女们后退两步跟着。
从招待众人的草地上进入木质建筑里,脚步声又轻又缓,连廊交错,花窗照影,两人交谈声如低语一般,缓缓奏出平静曲调。
“夫人的园子十分雅致,只是吾有些好奇,问心园、归心苑,这两个名字似乎别有深意?”
“咦,是吗?我一直以为这两个名字已经足够直白。”
“大器免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越是简单直白,越是象征着更多的东西,只是人不够敏锐,往往难以察觉。”
“其实没有太多原因,也没有那么深的含义。问心,扪心自问,提醒我好好反省我这半生经历,孔子不是还说吾日三省吾身吗?”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夫人非寻常人也。”
“道魁过奖了,我是怎样我最清楚,我太普通,却又太……但好在如今,暂时算是苦尽甘来吧。”
短暂的寂静后,男人又问:“那归心二字呢?”
“……也许是我很想什么人回来吧。”
“这样吗?”走过拐角,央千澈看到远处园中一棵移栽过来的巨大红枫,不禁道:“夫人喜欢枫树?”
要移栽这样一棵已经至少几十年树龄的树,还要使其成活,所要耗费的心力物力财力恐怕不少。
柳扶月也看过去,“那棵树啊……搬来这里之前,我病了一次,病中随口说了句想看耀眼的红枫,没想到有人这样用心,替我记住了。”
央千澈道:“想必那个人,一定是将夫人看得极重。”
“也许吧。”两人走过拐角,豁然开朗处,赫然是一从粉团蔷薇,攀援着石壁向上爬,满满的一墙开满了花,柳扶月笑道:“我平生最爱蔷薇。它虽不如牡丹富贵,不似梅花高节,可我偏偏最爱它。”
“这就是情之所钟,虽丑不嫌。”
“是啊,但它不丑,它有自己的芬芳,虽然花朵小,花刺也不够强大,但是它也在努力的生长着,开了满墙的花。”
央千澈不言,两人接着向前走,柳扶月道:“这园子初初建成不久,我也不是每一处都看过,与道魁同行观景,果然比我一人独赏更有一番味道。”
央千澈看向庭院之内,茵茵绿植,小桥流水:“夫人客气了。景不在外物,只在人双眼之中,框景留白处自有韵味,一人太孤独,两人却是恰好。”
“两人吗?”柳扶月叹息一声:“只可惜世事无常,有些事,未必总是得天成全。但只要景色还在,来日看花之人,便总会有成双成对。”随即又笑道:“……这里的景色我都很喜欢,都是美好的心意呢。”
“哈,”央千澈也笑道:“能想出让道真之人布置可以使植物常年茂盛的阵法这种主意的人,一定也对夫人怀有一颗饱含情感的心。”
听到这句话,柳扶月的笑容淡了几分:“也许是吧,只是太多深情,难免让人感到负累。我有些好奇,是什么让道魁你决定来问心园呢?我本以为这样的邀请顶多来一些北道真中层。”
央千澈道:“这倒不是什么值得谈论的事,只是一个想法而已。想来,所以动身了,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倒是夫人令吾吃惊了。”
“咦?我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特别,很特别,格外令人耳目一新。”
“哈哈哈,这还真是……奇了……”
央千澈道:“天道无亲,常与善人。夫人心思纯善,却因病而徒生伤悲,须知人生百年如寄,且开怀,一饮尽千钟。”
柳扶月看向他,奇道:“你便这样断定我吗?”
央千澈只笑道:“若是觉得吾说的不好,夫人只当是耳旁风。”
“都说人与人之间交往最忌讳交浅言深,道魁当我是朋友吗?”
“夫人听进吾之建议吗?”
“我如果不听,你便不和我做朋友?”
“吾并没有这样说,不管你听或不听,建议的话话不是已经从吾口中说出去了吗?”
柳扶月捂着嘴笑了,笑着笑着忽然咳嗽起来,侍女们迅速跑到她身边将她拥护在中间,喂水的喂水、顺气的顺气。
她喝了水,挥退众女,饱含歉意一笑,解释道:“道魁莫要见怪,我身体不好,稍有不适,她们便大惊小怪起来。”
“无妨,身体重要。只是不知夫人生的什么病?”
柳扶月犹豫道:“……心病,心气郁结,后来身体垮了,这便从头养起。不是什么大事。”
央千澈叹道:“如今的世道,武林风气愈发不正,时有灾殃,烧杀抢掠、jian/银侮辱的事总不能绝,人没了风骨,没了道德,伤心人便愈发的多,心病难医啊。”
“其实我很好,那些经历甚至可以说得上幸运,只是……并非我想要的幸运。”
“能有一份幸运,已经很好了,至少证明了天还在眷顾着夫人。”
“啊……是这样吗?天原来还眷顾着我吗?”
柳扶月想起故人,忽然间鼻头一酸,落下一滴泪来,啪一声掉在木地板上,惹得央千澈侧目。
男人顿了顿,沉声道:“吾失言了……”
柳扶月摇头道:“不,多谢你宽慰我。我很感激,很久没人这样对我说了……”
央千澈仍道:“这些话本不是吾该说,竟惹得夫人落泪,实在不该。”
“不是你的原因,是我病中多思,道魁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一时之间竟然两相沉默,柳扶月心中被莫名的沉重压着,低着头,胸口闷闷的。
忽听央千澈道:“夫人缓气。”
原来是柳扶月身子晃了两下,看起来已经摇摇欲坠了。她有些轻微目眩,下意识伸手攀附身边的东西。央千澈没有太多犹豫,伸出手臂供她搀扶。
侍女们在几步之外跟着,似乎没有发觉柳扶月太多不对。柳扶月缓了缓,猛地发觉与央千澈距离似乎太近了,一下子向后退开,一个没站稳,又向后仰倒。央千澈赶忙出手相助,又将她拉了回来,一下子反扑在央千澈身上。
这时众人终于发现柳扶月情况不对,三两步跑过来,七手八脚的把柳扶月抱了起来。
柳扶月捂着胸口道:“道魁,很抱歉,我无法继续作陪了,稍后由我的好姐妹白文采继续招待你们,我先回去休息了。”
“夫人不必顾忌我们,快休息去吧。”
央千澈表示理解,目送柳扶月远去了。
宴会直至傍晚方才散去,每一位来客都被送上了一份伴手礼。白文采单独叫住了央千澈。
“道魁留步,可否借一步说话?”
央千澈道:“可以。”
他交代道真众人可先行离去,然后随白文采走到一边。
白文采道:“今日吾虽不在场,但听闻道魁与扶月交谈,她笑了,说了很多话。她很久没有开心的笑过了,在问心园,她的朋友很少,她很孤单。虽然最后闹了不快,但她并不在意……道魁,吾有一个不情之请……”
央千澈只道:“姑娘还请尽管直言无妨,做得到的事吾会应承,做不到吾也不会勉强。”
白文采神色难掩恳求:“如果道魁有空了,可不可以来看看她?她已当你是朋友,吾心中看得如明镜一般。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唐突……当然,这只是吾的想法,道魁答不答应都可。”
央千澈沉吟片刻,说道:“白姑娘放心吧,过些日子,吾会找时间再来探望。只是吾有些疑问,不知白姑娘可否给央千澈解答一二?”
白文采道:“是关于扶月的事情吗?”
“是。她今日莫名气短,胸闷,以至于险些昏倒,不知是什么病因?可有医治良方?”
“……也罢,告诉你也无妨。扶月早年吃过很多苦,也生过病,身体底子垮了,后来又目睹了武林人士杀人,被那样的场面吓到,自此便落下这样的毛病,受到惊吓会心悸昏厥,心思过重也会难受……这样的病找不到根源,最是难治,因此我们为她建了问心园,供她养病。”
“原来如此……天色已晚,央千澈不便久留,告辞了。”
“请。”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墨镜]仍然是瞎写一通,先把结婚跳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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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央千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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