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婚期将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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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锦囊离开了，柳扶月怔怔的站在原地，脑子里天人交战。
真是体香吗？这也太尴尬了，这是什么鬼设定，以前这种设定，她只在海棠见过。
好尴尬，脚趾快抠出一座梦幻城堡了。
要是真的咋办，要是假的，万一后边告诉她这个香字指的是让她去集境找香独秀，那不更完蛋了！
她呆呆的思考了半天，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快要黄昏的时候，暗卫又出现了。
“夫人！普九年传信要夫人回去，要吾转告夫人：不必忧心，他来验证，请夫人回转奇幻海。”
普九年来想办法？那还真是令人安心啊……柳扶月不再多想，旋即回转奇幻海。
大厅之中，普九年早已候在这里。柳扶月这两日身子不爽、心情不好的事他都有听说。只是没听过，原来还有这么件事儿。
可以用作武器的香味吗？
回到奇幻海，普九年的属官禀报说他在正厅等待，柳扶月便风风火火的赶了过去，进门之后，端坐高堂。
普九年行了礼，笑道：“夫人身体大好，普九年满怀欣喜啊。”
柳扶月喝了口茶，柔声道：“我知道你工作也辛苦，若手头事情不多，你与曲怀觞轮着休沐就是。”
“哈哈～多谢夫人体恤，吾还是先为夫人解决眼前这件事吧。请夫人将香味之事仔仔细细向吾讲明，吾来想办法，一定为夫人解决这件事。”
听他说话果然令人十分安心，柳扶月便将自己能想出的细节都说了一遍。
普九年陷入沉思，片刻后说道：“既然那尊佛真正会显灵，不如就由我们出资，翻修庙宇，日日供奉。香味这件事吾先想办法验证一番，夫人该做什么照旧去做就好，无需顾虑此事。只是吾想向夫人讨一些东西……”
柳扶月摆摆手道：“无妨，需要什么尽管去向弯月支取，我的东西都是弯月管着，只要不是一次性把我的小金库全部掏空就好。”
“夫人说笑了，普九年若要用钱，哪怕是自己把衣服都当了也不敢贪污夫人的东西啊。”普九年笑了两声，说道：“承蒙夫人信任，普九年必不负所托。”
说罢，他犹豫片刻又道：“其实最简便的方法有一个，只是不知夫人愿不愿意。”
柳扶月看着他，忽然对上了他的脑电波：“你是想说让我去玩男人！？只要吾多玩几个，他们都爱上我，那香味的说法就基本可以确认了！？”
普九年辩解道：“夫人也可以借此疏散心情，开心开心。白姑娘为了给您找来这位乐器先生，不仅给白沙书院捐了三栋楼和数百本古籍孤本，而且开出的条件也十分丰厚，难道仅仅是为了物色一个乐器先生吗？若只要找乐器先生，从学海无涯乐部寻找岂不更好？何必千里迢迢找一个弦非心？白姑娘这番苦心，都是为了让夫人高兴，夫人不可辜负啊！”
柳扶月对弦非心倒是不抵触，但是这也不是她说了算的，难道她只要说，‘你，来做我的入幕之宾’，别人就会乖乖上钩做男宠吗？何况太学主还没死呢，她光明正大給他戴绿帽子，闹起来恐怕很难看。
柳扶月无奈的皱起眉头：”罢了，我会认真考虑，让我仔细想想吧。”
普九年见好就收，利落告退，把空间都留给柳扶月。
她想了很久，也不知到底该不该去验证，真或假似乎都不符合她的期待。
人的感情不该被玩弄，招惹情债只会使她受苦，如果香味是真的，恐怕只会使她怀疑曾经得到的爱是否是真。但是为了活着，是否应该抛弃一切去求生呢？
别说什么为了孩子为了臣民的假话，说到底，有动力去做这件事的时候，真正的原因是她早已舍不得死去了。
她很需要爱，需要真的被爱，但更需要钱，需要优质的生活。幸好，她现在有两个孩子，孩子永远爱自己的母亲，也幸好她现在有很多钱，足够她快乐的活过下半辈子。
她舍不得死了，但又护不住现在的好生活，于是开始纠结，到底选择怎样的活法。
是抛弃自己，抛弃良知，玩弄别人，还是得过且过，得活且活，生死由命？
她不知道。
旧愁才消，新恨已至，她竟盼着命运的摆锤早日落下，待到一锤定音之时，也许恨才会消。
无法言说的苦闷涌上心头，柳扶月只觉得喘不过气，眼前发黑，刹那间便失去了意识。
昏倒之前，她听到砰的一声，什么人从门边飞快的跑了过来，但她没有看清。
明月照千春又一次紧急动员起来，柳扶月的卧房内宽敞极了，侍女们有秩序的进出侍奉，弯月握着刀守在柳扶月床前，冷眼觑着普九年。
几个大夫轮流给柳扶月把脉，许久没有声音，安安静静，只有大夫们移动药箱和轻微的叹息之声。
这些大夫都是欧阳世家、金阳圣帝等为祸中原之时，奇幻海收留的民众，医术十分精通，因为心怀感激，向来做事都是尽心尽力的。
“弯月姑娘，普九年先生，”几人耳语一阵，最终由医术最高之人说出结论：“夫人这些时日连番受罪，经常受到刺激，忧思过重，身体底子已经垮了，需要好好补救，最好从现在开始静养，辅以药膳，尽量不要再有让她忧心之事，也不要让她再受刺激。熏香不要再点，屋子里要经常开窗通风，晒太阳，还要保持心情愉悦畅快。我等所学都是小道，听闻儒释道三教之中各有不传之秘，若是能有这些人帮助就好了，唉。”
弯月一样一样仔细的听，仔细的记。对，曲怀觞就是儒门，得让他回家去打探打探！
过了片刻，大夫们去了隔间商量如何用药，几个老头刚踏出门去，门一关上，弯月便急不可耐的发难了。
“普九年，夫人为何会昏迷？你究竟和夫人说了些什么？”
普九年低着头，半合着眼，虽然面带愧色，但对弯月却无低头的意思。
“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夫人，夫人苦恼之事，吾便为夫人解决。而你，只知道纵着夫人、由着夫人的人没资格评价。”
弯月冷笑道：“怎样才是对夫人好？像你一样，逼迫夫人作出决定，监视夫人一切行动，这就是好吗？”
普九年平静道：“吾从未说过这是对夫人好，但吾所做，都是对夫人最有利的，夫人不愿意之事，只要她下了命令，一切指令都优先于吾，吾何曾逼迫？难道像你一样由着夫人，任她胡思乱想逼死自己了才算好吗？”
“现在逼死夫人的究竟是谁！”
弯月的刀锋已经出鞘，迎着灯光闪烁着寒芒，那柄刀不必亲自去试便知，必是神兵利器，锋利无比。
普九年毫无惧色，他虽然不带武器，但他并不是不通武功，此刻也只说道：“只怪吾不该太心急，待夫人醒来，吾会亲自请罪。”
曲怀觞这几日一直在外奔波港口之事，月上枝头才得以回房休息，刚走进门就被告知柳扶月又昏倒的事，又急匆匆赶来这边，一进门又碰见这两人权臣与宠臣吵架，急的直叹气。
“正是一致对外的时候，麦吵，麦吵啊！”曲怀觞道：“夫人正需要我们团结起来做她的后盾，奇幻海还未飞黄腾达，却先起了内讧，这么怎么是好？难得自相瓦解吗！”
“弯月姑娘消消气，普九年的心思与你我都是一样的，夫人如今这个情况，再闹起来，一定会让夫人不高兴，咱们该思考怎样解决问题了。”
弯月听进去了曲怀觞的话，说道：“普九年，认清自己，你是夫人的左右手。我们都知道，夫人心思敏感，很多事都会纠结不知道该怎样选，该不该做。偶尔，你也该打着为夫人好的旗号独断专行一次，是吧？”
左右手，黑手套，负责背骂名的弄权臣子，哈哈哈哈，普九年笑起来，依然面不改色道：“一切以夫人的意志为先。”
“最好如此！”
曲怀觞只一味劝架，又说道：“夫人身体情况不容乐观，吾会向太学主传达这个消息，儒门或许有办法让夫人好起来。”
夫人身体为重，传递消息什么的都是可以被容忍的。弯月道：“曲怀觞，那便麻烦你费心寻找了。”
“放心，吾会尽力。”
普九年道：“夫人需要静养，前几天夫人不是说想要一座果园吗？去南方买一座果园，让夫人在新的环境休养，也许会比现在要好的多。”
弯月道：“果园吾早已经派人买好了，夫人去散散心也好。”
“什么地方？安全吗？”
“那附近是道真管辖，可堪信任，但我们也不可掉以轻心，从高手之中挑选两百个作为护院，一同前往，如何？”
普九年眼睛一转，说道：“这件事，不如便交给我们伏龙先生来办。”
伏龙先生来挑人，其中必然混有儒门眼线，但好处是太学主一定会派人保护，说不定远比他们自己挑选的人要好的多，毕竟底蕴不同。
弯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笑着看向曲怀觞道：“那此事便交给先生了。”
这不是什么难事，曲怀觞自然一口答应，笑道：“必不辱命。”
普九年忽然道：“听闻曲怀觞你之所以离开学海无涯，是因为与乐部执令产生了感情？”
曲怀觞目光凌厉一瞬，随即平静下来，“普九年，你想说什么？”
普九年道：“即便你如今不再是学海无涯之人，但师徒名分永远也躲不过去。不过……等到夫人与太学主成婚之后，你是夫人的属官，不再是学海无涯的学子，困境便迎刃而解了。”
这件事，他当然想过。曲怀觞知道，普九年此时说这番话，为的便是他的忠诚。他只发笑，可笑普九年看轻他的人品，选择许利拉拢。但是，到底是人之常情，大饼不吃进肚子里，谁会放心用人呢？
曲怀觞道：“吾明白，吾知道该怎样做，普九年，你太看轻吾了！”
普九年正要说话，床幔之中传来些许动静，弯月猛的转身蹲在床边，小心翼翼的呼唤道：“夫人，你醒了吗？”
曲怀觞与普九年也安静下来。
只听她虚弱的声音说道：“我醒了，弯月，是谁救了我？”
弯月道：“是弦非心发现你昏倒了，通知众人的。”
那时本来准备出门踏青的弦非心，路过大厅正巧碰到柳扶月昏倒，吓得他抱着柳扶月到处找人，慌得一批。
“是他……”柳扶月有些讶异，被弯月扶着坐起来。身体的虚弱感骗不了人，柳扶月只觉得很累很累，做什么都没劲，叹息道：“我的身体恐怕不中用了。”
弯月急忙道：“不会的，不会的，夫人一定会长命百岁！”
普九年也说道：”夫人命格贵重，自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还请夫人暂且放宽心，身体养一养，会好起来的。”
“是啊，婚期将近，学海无涯上上下下热闹非凡，都在等着女主人的到来，夫人会没事的。”曲怀觞道：“太学主若知道夫人如今的情况，一定会马上来探望夫人。何况府中二位少主也在，少主们尚且年幼，为了少主，夫人也该好好保重身体。”
柳扶月道：“道理我何尝不明白，只是许多事，身不由己啊。”
普九年道：”夫人不要对自己失去信心才好，苦境地大物博，一定有很多能让夫人好起来的办法，还请夫人耐心等待。”
柳扶月不想再说这个，向曲怀觞问道：“曲怀觞，距离婚期还有多久？”
曲怀觞算了算：“只余约莫二旬了。”
一旬是十天，也就是说差不多还有半个多月。
柳扶月闭上眼睛想了想：“我知道你们想让我去果园安心养病，但若此时离开，只怕要错过婚期了。”
弯月握着她的手，关切道：“身体为重。”
柳扶月坚决的摇了摇头：“先成婚吧，婚礼结束再说去养病的事。”
众人都不知道她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若是为了遵守承诺，倒也说得过去。曲怀觞道：“夫人不必为难自己，吾相信，为了夫人的身体，太学主一定会愿意让步的。”
柳扶月沉声说道：“这不是为难自己，这是我的决定，你们不必再说。”
“这……好吧，夫人好好休息，曲怀觞先行告退。”
普九年不知在想些什么，看了看柳扶月，又看了看离开的曲怀觞。
柳扶月拉着弯月的手悄悄交代，让弯月去给弦非心准备谢礼，随即众人便都离开了。
太学主来的很快，第二天一睁眼就看到他坐在床前。
此时时间并不早，太学主也并没有等很久，柳扶月虽然睁开了眼，但还不想起，懒得动，一只手被太学主握着，又睡了过去。
她的脸有些苍白，形容憔悴，太学主只在她睁眼的一刹那看她一眼，其他时候，他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她这番回笼觉睡的不久，睁开眼的时候，太学主的动作与刚刚丝毫不差，就好像时间没有流动一样。
“你来的好快。”
太学主道：“在你还没有成为吾妻之前，吾不会允许你死。”
柳扶月声音有些喑哑，嗓子干，她看着太学主笑道：“你太霸道了。那成为你的妻子之后呢？”
“夫为妻纲，你自当随吾，千年万年的活下去。”
太学主的声音平淡，像是随口说什么吃饭一样普通的话，柳扶月道：“我的身体只怕垮了，略有激动之处，便要昏厥。”
“吾说要的人，天不敢收。”太学主的手很大，紧紧包裹着柳扶月的手，他的声音很冷，柳扶月却知道，这样的人说出的话，无论如何也是要实现的。
上位者习惯了发号施令，只要有了目标，不管过程也要去追寻。
“你想要索取的究竟是什么？在我死之前，我愿意把它送给你。”
“放心吧，你还死不了。”太学主一把把柳扶月捞在怀里抱紧，说道：“你当初说，吾要娶你就要把你放在首位，既然是首位，吾还未死，你又怎会死？想得太多是你的病因，抛弃这些想法，才会活的长久。”
“我没办法不去想，我的脑子总是很乱，我想的太多了……”她絮絮叨叨的。
“好好休养，婚期如旧，吾会找到治愈你的办法。”
柳扶月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又歪倒在他怀里，靠在太学主的胸前，她听不到太学主的心跳声，但他的手很热，握的她的手都出汗了。
她轻轻的说：“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心动？认真感受，然后告诉我实话好吗？”
她问错了人。
一个人，一个极其自我的人，有时候哪怕明白答案，也会否认。
太学主沉默片刻，说道：“也许。”
模棱两可的回答，柳扶月默认为没有。
香味也许是假的，她笑了笑：”真好。”
“我们之间，若有感情，何等虚伪？”太学主心知自己的利用，从一开始就抱有目的，产生感情也属正常，但由目的延伸出的感情，该是何等的虚假？也配称为心动吗？
柳扶月没说话，靠在他怀里，仿佛缺氧一般喘着气，太学主又道：“不过吾不会毁约，答应你之事，吾会尽吾所有。”
“我该说多谢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的谢，吾不需要。”
“哈……”柳扶月抱着他，“成婚后，我想去果园休养，也许换一个环境，我会开心。”
“既然你开心，吾没意见。”
对于她的决定，只要不影响到他的事，他一向不发表意见。
“谢谢。”
太学主微微皱眉：“吾说了，不需要你的感谢。以及，吾见过你的琴师了。”
柳扶月微微抬眼，目光虚虚：“琴师？弦非心吗？”
“你噶意他吗？”
太学主这样的问题，不知目的。
柳扶月道：”他教我吹洞箫，也是我新的朋友。”
“哈，是吗？”
“你不这样认为？”
“但吾同样不发表意见。”
“你不爱我，自然无需发表意见。只要我瞒得紧，不让外人知道，你就不会管，是不是？”
太学主冷笑道：“做出怎样的事，要看你的胆量，能不能承受后果，要看你的运气。”
柳扶月想笑，结果被口水呛到，咳咳咳个没完。
太学主给她拍背，说道：“看来吾命人送的补品你都没有好好吃。”
柳扶月忍着嗓子的痒，说道：“我吃了那些，吃不下饭。”
“也罢，直接让人准备药膳便是。”
柳扶月冲他嬉笑：“我的运气，一向很好，对不对？”
太学主凝视着她，心头宛如火烧，她惹人生气倒是一流的。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婚期将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