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就像花开》不笑也倾城

9、第八章

　　你从来都没有跟我提过，你认识全建业最出名的心理医生。秦月绞着手指问，事实上她要问的并不是这句，只是话到嘴边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
　　楚唱倚在桥边护栏上，我与青儿认识很多年，小时候她住在我家对面的孤儿院，我父母有意要收养她，也许像这样的小孩子都是太早就懂事，她说我家里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如果再收养她，怕我家负担不起。
　　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楚唱笑得很深。
　　所以，对于小时候最多的记忆就是歌儿每天拉她来家里吃饭，这两个小女生虽然相差两岁，可是青儿很多时候都比歌儿要稳重，所以倒显得青儿更像姐姐一般。那个时候，我其实挺讨厌她的，因为她，把歌儿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把我这个哥哥晾在一边。你要知道，这天下间所有当哥哥的或多或少都有妹控的一面。
　　你喜欢她吧？秦月突然间打断楚唱的话。
　　喜欢？楚唱反问，是喜欢吧！只是那不是爱情中的喜欢，我对她的好，就像亲情般……
　　不要亲情爱情傻傻分不清楚！这个世界上会有纯洁无瑕的男女关系吗？势必会有一个人的喜欢会比另一个人的喜欢多那么一点点，而你，恰恰就是那个多一点点的人吧？！
　　秦月咄咄逼人的话几乎让楚唱无力反驳。
　　月亮……我与青儿，用一句最俗套的话讲就是：我跟她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事实上，那件事情以后，她与我几乎就不再联系了，我也只是从歌儿的嘴里知道她这些年来的近况。我知道，她不与我联络是怕我内疚……
　　楚唱，那我与你是什么关系？秦月的眼里有一丝丝的泪花在，我知道，青儿姑娘是个有故事的人，而往往这种人最讨别人喜欢，因为带着神秘感。可是我呢？我与你认识这么久，你有待我像待她那般的好过么？还是你的心里只有青儿！
　　沉默。
　　还是沉默。
　　呵呵，是我醉了。秦月的声音软了下来，我不该强求你什么，毕竟，你与青儿有着谁也没有参与过的过去，不管过去是伤心也好，悲痛也罢，那都不是我能走进去的地方。楚唱，你很好，工作出色，待人也好，只是你真的待别人太好了，让人傻傻分不清楚到底是友情的好还是爱情的好。
　　许久，楚唱叹口气，笑了，月亮，我的工作可以做得很出色，我的策划可以得到很多人的赏识，只是这些都不是来自于天分，而是来自后天的努力，我相信努力是可以得到回报的。其实，我不是一个特别自信的人，我也害怕别人不喜欢我，不理我。所以我在做事情的时候总是喜欢很大声的说话，表现得好像很自信一样，事实上，骨子里的我，还是一点没有变。
　　再度沉默。
　　很久很久之后，秦月开口，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她在前面走，楚唱在后面跟着，两个人都没有讲话，也许已经无话可讲。
　　看着她的背影，他默默地想，其实，我并没有傻傻分不清楚……只是他不讲出来，她又怎么会了解呢？

　　我与莫笑离就这样傻傻地站着，直到楚歌儿从床上掉下来的声音传过来，才打断了我们两个人的尴尬。
　　跑进屋里，看到楚歌儿穿着睡衣衣冠不整，我一把将要跨进来的莫笑离给推了出去。
　　看到我进来，楚歌儿抱着我痛哭起来。
　　我知道她没醉，只是心里太苦了。
　　陪着她一直到她睡着，我才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出了门，依稀看到，莫笑离还在客厅里坐着，走下楼，坐在他的对面。
　　没有开灯，我俩就在黑暗中默默地坐着，我看不清他的脸，他看不清我的脸。
　　不知不觉中，我睡着了，一觉到天亮。
　　起来的时候身上盖着条毛毯，心里一股暖风升上来，我抱着毛毯淡淡地笑了。其实有个人待你好，是该珍惜的，至少会让自己不孤单。
　　他不等着我起来，大概是怕我会尴尬吧！
　　心情莫名的相当之好，我决定给自己做早餐，哼着歌去煎鸡蛋，虽然油溅的到处都是，我也不在意。
　　给楚歌儿留了一份，今天她不用上班，再加上昨晚喝了些酒，所以现在还在睡着。
　　还没有等着吃自己的那份，楚唱提着行李就走了进来。我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早餐，他白我一眼，我吃过了，你那个卖相为负数的早餐我不会抢的。
　　听到他这样说，我才放下心来。
　　要走了？看着他的行李，我问。
　　嗯！拍完了，就要走了，楚唱回答。
　　思无和秦月呢？
　　坐一大早的车先走了。
　　嗯……你……不高兴噢！小心地问出口，认识这么多年了，他的脾气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他叹口气，没回答我。
　　是……因为秦月吗？我再问，见他不回答，我心想八九不离十了。
　　是因为我的关系吧！让你们两个吵架了！我塞一口煎蛋在口里，似乎有些糊掉了，有点难以下咽。
　　不是你的关系，不要乱猜！楚唱皱着眉头看着我的煎蛋，二话不说倒掉后又麻利地煎了一个给我。
　　我接过来，微笑。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你这样任何一个女生都会怀疑咱俩的关系。其实……我真的已经好了，你不要再内疚了，不是你的错，我与裴煜的事情是我俩的事情，你在那内疚什么呢？是我不好，我不该再去找你，不该再去招惹你，不该……
　　好了青儿！楚唱出声制止我。
　　我待你好不是因为裴煜，而是我真心的把你当成是一家人，一家人你懂吗？
　　楚唱的声音很大，我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词来说他。
　　可是秦月并不知道，我站起身收拾盘子，在任何人的眼里，我与你，都不是一家人，楚唱，这是事实。不然，为何你待歌儿好时从来没有埋怨，待我好时却是这个样子？
　　砰的一声，是楚唱捶桌子的声音，我知道，这样讲他会生气。
　　不是吗？我转过身来看着他，就算不是秦月，也会有千个万个喜欢你的女人来质问我，或者是质疑你，难道你不累吗？我们两个划清界限好不好？你不再管我，我也不去求你，我们各自生活，各自安好好不好？是，我是很想成为楚家人，很想有哥哥姐姐爸爸妈妈，可是如果这样的想法阻碍了别人，那么我宁愿一个人生活，躲你们躲得远远的，我并不想去连累别人，我也不想去打扰别人的生活，我只是想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而已。
　　你待别人太好了，这样，会让喜欢你的女生分不清到底是友情的喜欢还是爱情的喜欢的！
　　听到这句话，楚唱颓然地坐了下来，月亮也这样说过。
　　那……你喜欢她吗？我蹲下来看着他。
　　我不是把爱一个人表现得太过外在的人，难道天天把我爱你挂在嘴边才是爱吗？
　　我白他一眼，是不用天天挂嘴边，可是，你得说出来让她知道才行啊！你不说，她也不知道，只是自己从那里胡乱猜，你又待我这么好，让谁都会生气的吧！我说楚唱大哥，你的情商是零吗？你到底知不知道如何追女生哪！
　　楚唱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么多年，你终是喊了我一声大哥。
　　我有些尴尬，曾经我认为怎么也喊不出口的两个字，怎么现在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讲出来了？而且我喊的大哥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啊！
　　我那个时候气你，你的到来把我妹与我爸妈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而你对每个人都很好，却总是对我不理不睬；你与裴煜的事情我也在气你为何这么轻易的就喜欢上一个人，也不去了解他的过去；你离家在小镇上买房的时候我还在气你，你把这一堆烂摊子就这样丢下，自己就这样走掉。也许，我气你的是，你并没有把我们当作一家人，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在解决，其实我待你好，也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内疚，我是真心真意地想把你当家人。
　　这些话……你不说出来，我又怎么会知道？我把眼泪抹掉，我知道你对感情是一个内敛的人，可是如果你不说出来，谁又会知道你内心真正的想法？就像秦月……
　　我与月亮之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般。楚唱终还是讲了出来，她身上有着耀眼的光芒，会让人觉得黯然失色，也因为太耀眼，会让人止步不前……
　　我拍拍他，不管如何，总是要拼一次的吧！照你这样的性格，我真怕你到了60岁都找不到老婆。
　　楚唱提起自己的行李，是该走了，知道你过得好，所有人都放心了。
　　我笑了，我以为你要说，知道你过得不好，所有人都放心了。
　　他白我一眼。
　　楚唱！我喊住他，大哥，谢谢你，照顾我这么多年，往后的日子，我会很好很好的生活下去！
　　他走过来抱住我，拍拍我的背，转身离去。
　　在门口，莫笑离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看着他的表情，楚唱在我耳边轻声地说，这下，该你去解释了。
　　掰掰！！！！他背对着我们挥手。
　　再见，真的再见了，楚唱。
　　许久之后，听楚歌儿讲，楚唱与秦月并没有在一起，因为秦月得到了深造的机会离开了建业。只是楚唱却也没有交女朋友，我不知道楚唱有没有跟秦月说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其实这些都已经不重要。
　　虽然曾经失去过，但并不代表将来还是会错过，也许，楚唱只是在等待着，等待着两人重逢的机会吧！
　　只是我与莫笑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