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就像花开》不笑也倾城

12、第十一章

　　多年以后，当秦月在电视上看到他拿下最佳策划奖的时候，一直以为自己忘记的事情，却一下子都涌上了心头，恍然间，这些事情都好似发生在昨天一样，一幕一幕的，异常的清楚。她真的以为，经过这些年，她早已忘记，到头来却发现，原来她也没能免俗，对于初恋，真的印象是如此的深刻……
　　有几年的光景了吧！那个时候，她还在建业，虽然已经是小有气名的化妆师，却也经常受不了自家姐姐的软磨硬泡，而去给她的广告片上妆，其实严格说起来，她并不吃亏，她的姐姐，秦天，那可是大导演，能在她的片子上留下自己的名字更是可以给自己打知名度，这样一来，她的愿望，成为顶级化妆师，有自己的店，自己的手下的学员的愿望，就能更快的实现。
　　她还记得那一天，天气很晴朗，她因为起晚了，匆忙的赶去姐姐的公司。奔跑过程中，他不小心倒到了一个手拿笔记本电脑的男士。
　　哐的一声，电脑掉到地上的声音异常的响，她被吓到，连连对他说对不起。
　　男人抬头微笑地看她，没关系，只要人没事就好。
　　秦月抬头看他，他的笑容真的很温暖，让她的心里渐渐的温暖起来，她是承认的，自己有些小花痴，毕竟谁不喜欢帅哥呢？
　　他试了试电脑，黑屏，开不了机了。
　　她手足无措起来，怎么办？万一电脑里有重要的文件怎么办？就算没有重要的文件，把人家电脑摔坏了也是不好的呀！
　　秦月一句话也不敢讲，只是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
　　他拍拍她的肩膀，没有关系，这台电脑呀，本来就该换了。
　　真的？她有点不相信。
　　真的！他点头，你这样急匆匆地跑，想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还不快去？
　　秦月这才想起，今天是要跟姐姐一起见场商和广告公司的策划总监的，这样迟到总是不好的。秦月拿出便签纸写下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塞到男人的手里，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是我的电话，修电脑的费用我来付好吗？
　　事后，她才知道，那个被她撞到的人正是广告公司的策划总监，而那台被她撞坏的电脑里存的正是这一次姐姐要拍片子的创意图稿。
　　场商对于他的迟到很生气，但是他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途中电脑出了问题，让助手送备份图稿费了一点时间。
　　那一天，她才知道，原来她就是建业那家非常出名的广告公司的策划总监——楚唱。
　　在姐姐的这一次工作中，原本，化妆师并不是最最重要的，只是因为广告片要与平面广告同步发行，就这么刚刚好的，霍思无御用的化妆师结婚度蜜月去了。
　　思无哥是一个做事相当严谨的摄影师，不允许自己拍出来的片子有任何的瑕疵，所以这才跟姐姐说了请我过来。
　　拍片子之前，我就这样跟着姐姐、楚唱、思无哥一起讨论细节。
　　每每这个时候，她就是那个泡咖啡的小妹，因为在这方面帮不上任何的忙，不过却是乐在其中。相处越多，就越发现这个男人的好。
　　虽然话不多，但是对她却是极好的，秦月也越来越觉得，这似乎是一个契机，自己一直这样等着的初恋，可能就会这样到来了。
　　而秦月，也借着工作的名义，讨来了楚唱的网上联系方式，两个人聊得甚欢。
　　只是有一天，就在拍片前的三天，跟他在网上聊着的时候，他突然间很久不回复她的留言。
　　秦月的心里有一些小小的不悦，他从来不这样的，平时的他从来不会不说一声就去做自己的事情。在电脑前等啊等，电话拿起来又放下，一来，不知道以什么理由打过去，虽然两个人很谈得来，但的确不是男女朋友；二来，万一真的在忙怎么办？等到她快要睡着，他才突然间来道歉，说是因为家里住了一位朋友，一起聊了几句。
　　秦月没有问他，但是女生的直觉是很准的，她想，那个朋友一定是个女生。
　　广告片拍摄的地点选在建业的一个边城小镇，据说那里很漂亮，秦月没有去过，但是听楚唱说了很多，她便也心动了。
　　但是当她看到楚唱与一个很漂亮的女生一同来的时候，她的心莫名的开始泛酸。
　　是女生，果然是女生！
　　她从来没有见过楚唱的脸上会表现出这样的柔情，让她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一路上，秦月与楚唱都没有说话，而楚唱与那个叫青儿的女生低声的聊着。她苦笑，果然，暗恋都是没有结果的，她这朵暗恋的花骨朵都还没生出来，就已经被扼杀了。
　　回头看看姐姐在看流程本，而霍思无，在煲电话粥，不用想也知道，铁定是郑小莼打来的，因为只有她打来电话的时候，霍思无才会有这样的表情出现在脸上，看看楚唱与青儿，再看看自己，秦月他突然就觉得自己很可笑。
　　每一个人似乎都过得很好，只有她，在黯然神伤。
　　小镇果然就像楚唱形容的那般好看，只是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楚唱会知道，只是因为青儿，因为她住这里。来到小镇，秦月才发现，原来她是建业非常有名的心理医生。说实话，楚唱与青儿之间的默契真的有让她难过到，只是她能说什么呢？楚唱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喜欢她的话，是她错过了么？还是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属于自己？
　　拍片现场，看着楚唱给青儿吹眼睛，秦月握着画笔的手莫名的泛白泛白……
　　如果酒能让人忘记一些事情，秦月宁愿自己一直这样醉着，明明不胜酒力，却仍想借着酒精的力量去忘记楚唱与青儿。
　　可是有句话却也讲得好，越想喝醉的时候，却越是清醒。
　　事隔好几年，现在的秦月仍是能感觉到当初的心酸与无助，她还记得她最终跟楚唱说了喜欢这两个字。
　　她也还很清楚的记得，当年他说，他并不是一个特别自信的人。
　　当年，她没有明白他讲这些话的含义，当她明白时，却再也回不到过去。
　　关上电视机，秦月在想，几年没有回去了？她离开建业有三年了吧？三年里，也交了几个男朋友，但总是觉得好似少些什么一样。
　　思念就好似发酵的面包一样，会不断的膨胀，有了这样的念头，秦月就再也按捺不住，买了回家乡的飞机票。
　　她回来的消息，只告诉了姐姐秦天。
　　下了飞机，取好自己的行李，远远的，她就看到了姐姐与自己的姐夫cola，五年不见，大家还是一点也没有变，秦天也远远的张开自己的手来迎接着她。
　　她激动得扑进秦天的怀里，五年了，最终，还是回到了这里。
　　走得再远，还是觉得家乡好。
　　姐夫做得一手好饭菜，回到姐姐家，秦月便压榨着cola做这做那，反正已经是姐夫了，不得多欺负欺负么？
　　饭后，姐姐小心翼翼地问，这几年有没有与楚唱联系。
　　她故作惊讶，为什么要联系？我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姐姐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却被姐夫打断。
　　秦月也没有在意，反正这几年过去了，他……大概都已经结婚了吧！人生，总是在不断失去与得到中前进着，绝不会因为一件事或是某个人而停止，她从来都没有后悔过自己当年的离开，与其得不到，还不如潇洒的放手来得轻松。
　　只是事后，她回想楚唱那晚在桥上说的话，她才惊觉，他的意思是指，喜欢她会让他觉得自己没有自信，没有自信可以经营好这份感情！
　　原来最终给楚唱距离的是自己呀！
　　这几年，名气也大了许多，走在街上会被一些小MM给认出来，她们也会在旁小声地对同伴说，是秦月唉！那个很出名的化妆师。
　　秦月在心里偷偷地乐，原来自己还是会有被人仰慕的一天嘛！经过家里人开导，秦月最初决定，还是回来发展。
　　自己的名气也不小，再加上姐姐的介绍，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也是不难的。
　　回来的第二天，姐姐便塞给她一份工作，还是给霍思无帮忙。
　　秦月很是郁闷，为什么霍思无家的化妆师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不在呢？好歹她现在的名气也是大了不少了，总是去接这样的活，她也是不乐意的嘛！
　　来到片场，秦月看到大家都在忙活着，霍思无的架子是越摆越大了咩？秦月心想。
　　秦月的到来，引来了不小的轰动，她有些不好意思，招呼着自己的助手赶紧去找霍思无。
　　助手玉手一指，秦月叹口气，原来在那摆架子喝咖啡呢！
　　秦月快步地走过去，只是还没走到，便和一个人打了个照面。
　　一时间无话。
　　率先，还是他要破了沉默。
　　好久不见，月亮。
　　秦月心中汹涌澎湃，三年了，楚唱，自打三年前分开，就再也没见过吧？！
　　咧开嘴冲他笑了笑，秦月想，此时此刻她的笑容一定很假，嗨，好久不见，还好吗？
　　还好，你呢？楚唱接口问。
　　也还好……
　　秦月紧握双手，停顿了半天，她鼓起勇气问，她……还好么？
　　楚唱愣了一下，随及笑了，她还好。
　　还好……秦月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两个字，原来真的回不到过去了……接下来，两个人聊了些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只觉得心里的洞越来越大，大到快要将自己掉下去。
　　那个……我得去工作了，思无哥的脸都青了。
　　转身要走，秦月的手被楚唱一把拉住。
　　楚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月亮，我有没有跟你讲，她刚才告诉我说，她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