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熠生辉》芊沫兮

5、一锅烂糊粥 “呼~

　　“呼~”一阵窒息感袭来，楚涵把被子掀开，新鲜的空气是多么奢侈，他觉得自己很幸运，世界和平，无病无灾。头有点昏，楚涵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唔，楚涵，卫生间在哪里？”顾裴盛半夜迷迷糊糊起来上厕所没开灯，走到了卧室的卫生间，也许是太困了，看到前面有个床，直接睡了起来，丝毫没注意到旁边还躺了一个人。
　　鸟鸣唤清晨，顾裴盛被鸟叫声吵醒，他睡眠一直不太好，容易被吵醒。什么东西好像压在他身上，有点沉。
　　顾裴盛坐起来，连着被子也被半掀开，一个人躺在旁边，脚不安分的搭在肚子上。他用手戳了戳，对方没反应。
　　‘这家伙一直被闷在里面，不会死了吧。’
　　“呸！”顾裴盛又用手推了推，对方还是没反应。
　　“睡这么死啊。”顾裴盛将楚涵的腿放下来，“不会昨天真淋感冒发烧了吧？”
　　手在接触到脸的瞬间便感受到了烫，原本的发烧加上一直被闷在被子里，温度更高了。
　　顾裴盛拿起卫生间的脸盆和一次性洗脸巾，沾湿冷水，略微拧干搭在楚涵额头上，毛巾热了就重新放水里浸凉拧干，如此往复，温度还是很高，没有降下来的趋势。
　　从来都是家里人照顾自己，从来没有照顾过别人的顾裴盛静静在旁边坐着干着急。
　　“怎么体质这么差，你可别真出事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马上就要到出发上学点了，楚涵还是没有降温的意思，顾裴盛给班主任发了条消息，‘楚涵发烧了，我照顾他，今天不来了。’
　　短短的三句话，让蒋老师顿住了，迟疑的打了个‘好的。’
　　放下手机，顾裴盛无所事事，给那俩根本发起了消息:“我今天不来了。”
　　胖子先在群里回了消息:‘为啥啊’
　　‘他生病了，我在照顾它’
　　胖子左思右想，顾裴盛家里也没有养宠物啊，他家里也有佣人，不需要他照顾啊。实在想不起哦来到底是谁生病，发了个问号脸。
　　‘楚涵，他发烧了’
　　胖子发了三个发火的表情。
　　‘昨天让你早点下去叫他回去你不听，这下好了，真是可怜了咱们涵涵了，这马上高考了，每一天都是在赶时间，你自己不学习就算了，还拉着他一起。’
　　要是以前顾裴盛被他这么说指定把他训一顿，就算自己不占理，可是现在，他没有怼回去。
　　‘我该怎么办’
　　胖子没好气的说:‘你自己造的孽，自己解决捏~’
　　顾裴盛肚子一股气没处撒，用脚踢了床沿，这一踢倒好，把原本沉睡的楚涵吵醒了。
　　“唔~”楚涵翻了个身，把额头上的毛巾弄掉了，楞楞的看着顾裴盛，因为高温而涨红的脸，又诱惑又可怜。
　　“现在几点了？”楚涵撑着自己混沉的脑袋从床上爬起来。
　　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来不及去学校了。
　　一条消息跳了出来，是应晏的。
　　‘小涵，这两天住的还习惯嘛？’
　　楚涵头脑热热的，简单回了两个字便放下手机，重新躺回了被子里，嫌盖被子热，有把它踢走。
　　顾裴盛把被子重新盖好，坐在床边。
　　感受到周围有人在动自己，才想起来，顾裴盛还没走。
　　“你还不走嘛，上学要迟到了。”
　　顾裴盛起身去拿被子倒水，说道:“我给你请假了，我留下来......”
　　“不用”还没等顾裴盛说完就打断了他，“你去上学吧，我一个人可以的，习惯了。”
　　楚涵淡淡的说，没有理会顾裴盛端来的水。
　　“什么习惯了，那你先把水喝了，这样排毒。”顾裴盛硬是把水凑到楚涵面前。
　　“你从哪听来的歪道理？”楚涵想用被子把自己的头闷起来，被顾裴盛阻止了。
　　“别闷头，会缺氧，你再不喝，我就亲自喂你了。”水杯就在旁边，楚涵觉得他真的会这么做，只好乖乖坐起来，接过水喝。
　　“不好喝。”
　　顾裴盛被逗笑了，“水就是那个水，哪有什么好喝不好喝。”
　　“拿走，我要休息了”楚涵把喝完的水杯放在床柜上，掖了掖被子，“你快去上课，我睡一会，出门安静点。”
　　楚涵脑袋雾蒙蒙的，丝毫没有注意到顾裴盛从来没有离开。
　　顾裴盛离开卧室，来到厨房，他打算自己煮粥，又发现厨房什么都没有，来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打开手机，下单了一些必需品和柴米油盐。
　　‘煮粥应该是用砂锅吧，我记得阿姨就是用这个煮的，再来个猪蹄，补充营养。’
　　下单完成，顾裴盛打开视频软件静等货品送达。
　　没过多久，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您好，你这小区我进不去啊，要不您下来拿一下吧，我给你放在门卫。”
　　“好的”顾裴盛挂了电话，准备关门，突然发现自己没钥匙，大门大敞着，幸好这小区治安好，也不怕有人来偷东西。
　　顾裴盛拿了东西很快就上了楼，太沉了，买的东西很多，拎的手冒青筋，这可比健身房有用多了。
　　猪蹄是冷冻的，锅是新锅，顾裴盛打开手机，搜着制作教程，觉得太麻烦，打算自己自由发挥。
　　用水抄了一遍砂锅，将猪蹄放进热水里解冻，觉得可以了就和大米一起放进砂锅里煮。
　　砂锅吸水，顾裴盛不停的往里面加水，这锅像个无底洞一般。
　　电话响了，是顾林，顾裴盛离开厨房，刚接通电话。
　　“小盛啊，你去哪里了，爸爸很担心你。”
　　顾裴盛知道他不会真的关心自己，他巴不得自己走的远远的，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继承家业。
　　他见多了这些虚伪的关心，平淡说道:“朋友病了，我在照顾。”
　　对面的声音顿了片刻，回到:“噢噢，好，注意别被感染了，最近天气凉了，爸身体不太好，早点回家吧，别让他担心。”
　　“知道了，你也是。”顾裴盛挂了电话。
　　顾林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小鸟，伸出手，仿佛这样可以触碰到，他推着轮椅来到电梯里，等下了楼，佣人看到想要过来推着他走，顾林摇了摇手。
　　来到门外，打开手机，停留在汪医生的对话界面。
　　“你的病情最近恶化的很严重，可能没多少时间了。”
　　顾林关闭手机，看着天空的飞鸟，一股落寞的情绪袭来。
　　‘我从来没有想抢走你的什么，我也不稀罕，如果放弃荣华富贵可以换来一个健康的身体，我愿意。’
　　顾林重新打开手机，给顾裴盛发了一段话。
　　“爸爸他只是嘴硬心软，他爱你比爱我更甚，你不用担心家产，是你的终归是你的，我不会和你抢，也没有时间和你抢，早点回家，不要让爸爸着急了。”
　　年纪尚小的顾裴盛不理解这句话，也不想理解，少年总是年轻气盛，顾裴盛关闭手机，没有回话。
　　一股焦味传来，顾裴盛突然想起厨房里还煮着粥，连忙赶到厨房。
　　“咳咳咳~”他打开盖子，原本煮的粥，水分已经接近半干，往里面加了点热水搅了搅，还好，只是猪蹄表面有些黑了，应该也能吃。
　　顾裴盛放了点盐和味精，给自己盛了一碗，吹凉之后，尝了一口。
　　一股奇怪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不应该啊，家里阿姨也是这么煮的，算了，能吃’
　　顾裴盛端着温热的猪蹄粥来到卧室，将粥搁置在床头柜上。楚涵还在熟睡着，顾裴盛没有打扰他睡觉，只是放在旁边的粥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一直等到楚涵起来已经是下午三点，温度降了下来，还有些低烧。
　　顾裴盛坐在地板上，趴在床边小歇，感觉到床上的人有所动静，抬起头看见楚涵醒了，讲他扶起来，背靠床板。
　　“你醒啦，我熬了粥，你喝喝看，就是味道一般。”
　　楚涵看着焦黑的猪皮和伴有黑点的粥，伸出手问道“这是什么？”
　　“猪蹄粥，我炖了好久的，有点焦了。”顾裴盛挠挠脑袋回道。
　　楚涵舀了一口，想吐，但是还是吞了下去。
　　“还不错，就是...”
　　“就是什么？”顾裴盛似乎对味道怎么样很在意。
　　楚涵不想扫了他的兴，将整碗喝下。“就是我现在喝不下那么多，你自己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