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意外难料 小耗子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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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叙述，司空卿云的脑海中不由得建构出妖怪的样貌，面色苍白如纸，却又透着潮红，仿佛血液在他体内沸腾，随时可能冲破皮肤的束缚。脸颊上一片诡异的血红色靥痕，从眼角延伸至下巴，形状扭曲而狰狞，宛如地狱之火在他脸上留下的烙印，散发着不祥的红光，让人一眼望去便心生恐惧，灵魂仿佛要被吸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司空卿云双手交叠，食指轻轻触碰着下巴下方，仿佛是在无意识地丈量着思考的深度。偶尔，抬起一只手，缓缓地摩挲着下巴。嘴唇微微开启，却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是在内心默默地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或是与自己辩论，或是寻找着问题的答案。
半晌开口道：“看得出来，你跟它真的是结怨已久。所以，只要我杀了他，请愿就完成了？”
“是。”
“好！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带我去找它。我一定让这个祸害灰飞烟灭！”司空卿云双手紧握成拳，不自觉地轻轻挥动。他望向窗外的月亮，身影挺拔如松，双眼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两团燃烧的火焰。
可是白发男子的一句话给他泼了盆冷水，“我并不知晓他在哪。”
“我去！”司空卿云一个趔趄，随即调整身姿，双手叉腰质问道：“少年人，那你要我怎么帮你啊？”
“血靥阴险狡诈，而且善于伪装。我寻它十年之久，却每次在关键时刻断了线索。恰好听闻皇宫有一通灵宝玉，乃是当年女娲补天的五彩灵石所制。得此宝玉，可助我寻得血靥阎罗身处何处。”
月光柔和地洒在他身上，身影被拉长，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增添了几分静谧的氛围。他的眼神深邃而专注，时而凝视着远方，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回到了那些记忆深刻的瞬间；时而又聚焦于眼前的某一点，眼神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
“原来如此，但这宫里的东西，能给咱们吗？”
“天家的宠妃近日梦魇缠身，御医们也无能为力。于是天家承诺，解贵妃梦魇之人，天家可实现他的任何请求。”
“这不该是大夫们的事情吗！还是说你会瞧病？”司空卿云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嘴角轻轻下拉，形成一个淡淡的问号形状，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眼神和表情无声地发问。
白发男子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疑问，而是说了另一个情况，“人会梦魇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思虑过重，久而久之成为心结。二是贪图人的灵气的妖怪所为。我认为，贵妃的情况很大几率是后者。”
“所以明日我们是去除妖啊，终于可以让我大显身手了！”司空卿云双手轻轻握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一股跃跃欲试的样子。
“明日之事我自有安排。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房休息吧。”白发男子领着他前往自己的居所。
寅时五刻，居所内。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由竹子编织而成的床，一张破旧的木桌与几把同样陈旧的竹椅，构成了这里的全部家具。桌上摆放着一盏未燃尽的油灯和一个陶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这就是你的屋子吗？好单调啊！”司空卿云忍不住吐槽道，心想，这小白脸这么穷吗，冥域说好的吃香喝辣呢，血亏血亏，请愿结束后一定要让他好好补偿！
“闲话少说，早点休息养精蓄锐，明日还要早起。”男子解开束发带，一头银丝散落肩上，灯光映射下，宛如冬日初晨覆盖着薄霜的松树枝，闪烁着淡淡的银光。司空卿云有那么一瞬看呆了，那银丝一定很软吧。
男子似乎没注意到别人在看，丝滑地脱下长袍，躺上床，准备入睡。
这时，司空卿云一屁股坐在被子上，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说的也是，我还真有些困了。”
“你上来做什么？”他低沉的声音里似乎透着隐隐的不悦。
司空卿云很没眼见力地脱下帽子，往桌上一挥，很不解道：“当然是睡觉啊，不是你说的吗？你这只有一张床，不然我要睡哪？”
“那桌上是沽灵石，你附在那上面休息。”
司空卿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桌上浮现一块石床，床体由数十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灵石巧妙拼接而成，闪烁着柔和的绿光。
“让我睡石头？！凭啥啊？！你怎么不干脆让我附你身上呢？！”
男子丝毫没有理会司空卿云的囔囔，摊手道：“凭我是你的主人。”然后“哗啦”一声，拉上床帘，设上封印，直接躺下，美美睡觉。
“喂！小白脸！你什么时候是我主人了？！我们是公平交易！你听到了吗！”司空卿云使劲想破除封印，却无济于事，顺势瘫坐在地上。
可恶可恶可恶！司空卿云心想，这小白脸竟然让我堂堂鬼差睡石头，简直太过分了......
屋内还算宽敞，他在床和桌子之间气鼓鼓地来回踱步，忽然衣袖碰倒了桌上的笔筒一样的东西，一根根长短整齐的签子散落桌面。
嗯？这是什么？筷子吗？
他顺势拿起一根，仔细端详。好香！这是苹果枝的味道！这是小白脸特意给我准备的吗？竟然知道我喜欢用苹果枝磨牙，算他识趣！
司空卿云这样一想，瞬间将小白脸不让他上床的事情抛之脑后，拿起一根“苹果枝”哐哐地往嘴里送，仿佛一瞬间置身于苹果林中，闻到了果香四溢，让人陶醉其中，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和忧愁。他身后的尾巴也忍不住翘起舞动，心满意足地躺上沽灵石，安稳入睡。
“咔嚓咔嚓”的磨牙声伴随着规律深沉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晨曦初露，旭日东升，起伏的群山间飘荡着稀薄的雾气，宛若流动的云烟般缥缈，大地一片祥和。
然而，屋内一场大战蓄势待发。
“小白脸，你放开我！大清早的，你想干什么？！”叫唤的人是司空卿云，他正被白发男子按在桌上摩擦。
白发男子望着他，眸色深沉近墨，里面似乎还藏着股淡不可见的火苗，“这可是你干的好事？”说完将满是齿痕，带着“丰功伟绩”的“苹果枝”递到他眼前。
“这......这难道不是你给我准备的磨牙棒吗？”
“这是我卜算凶吉的签字，不算卦我们不能贸然进皇宫。”
“嗨，我以为多大点事，你怎么这么迷信呢？该怎么进就怎么进呗！至于这么生气吗？”司空卿云虽被压着，还是嬉皮笑脸，似乎不知分寸为何物。
“皇宫如龙潭虎穴，不做好准备出现意外到时连退路都没有！我真是......”白发男子转身瞪了他一眼，扯了一下唇角，又道：“怎没算出你是个扫把星？”
“竟然......说这么伤人心的话......”司空卿云的声音变得颤抖，他紧紧咬着下唇，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在心头翻滚，“这还不都是因为你从没考虑过我！连我最基本的胜利需求都解决不了！我虽答应你的话可不代表你可以随意处置我！践踏我的尊严！像你这种目中无人的家伙，天也不愿意帮你！活该报不了仇！”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匕首，狠狠地插进对方心里，白发男子的眼神瞬间如同狂风暴雨班凌厉，攥紧他的领子，“你、再、说......”
突然，司空卿云被紧勒的脖子灌进新鲜空气。白发男子呼吸沉重，咳了起来，胸口起伏剧烈。
“喂！你怎么了？！”
男子没有回应，向后一仰，整个人像一片枯叶，静静地躺在岁月的长河里，仿佛被时间遗忘在无人问津的角落。他的皮肤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干瘪而暗淡，如同经历了无数次风霜侵蚀的叶片，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脆弱与苍老。
司空卿云一个箭步，抢在落地前稳稳地托住了他，“小白脸！振作一点！”
男子听不到他的呼喊，血缓缓地从嘴角流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意外难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