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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当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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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高耸林立的建筑群上反射出微黄耀眼的光,同时也吻醒了沉睡的人。渐渐的这座安静的城市便有了喧闹,人们忙碌的身影充斥在大街小巷。陆家的早晨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陆父坐在餐桌主位安静的看着报纸,陆母和陆可可安静的吃着早餐,佣人忙着手头的活儿。
陆可言顶着一头鸡窝一般的黑发从楼上下来,眯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说,“妈,你给我请个家教吧,我想补课。”
客厅安静了三秒。
陆父脸挡在报纸后面看不见表情,拿起手边放着的豆浆喝了一口,妹妹依然埋头干饭,佣人继续手里的活儿,陆母略带惊讶的啊了一声,随后在震惊中机械般的回道,“嗯,好。”
陆可言踌躇了片刻,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最好今天,”陆可言停顿了下,觉得这么短时间就找到合适的家教不现实,“明天开始吧。”
看着自己平时一副享乐派的哥哥竟然认真思考起家教的问题,陆可可终于停止了干饭,抬头近乎惊悚的看着她哥问道,“哥,你是不是今天起的早了还没有睡醒,要不要回房间再睡一下?”
陆可言是行动派,虽说这两年自己是爱玩了点,但是到底也没有做多少出格的事情,上的本来也是重点高中,虽不说名列前茅,但是按现在的成绩考个一本也不是问题,但是要去剑桥的话,那就是另外的准备,好多东西要从新开始。于是当天陆可言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查资料,分析了下自己学科的短板,制定了一个详细务实且有效的学习计划。然而现实和理想总是充满了差距。
第一年,陆可言没考上,复读一年,第二年,不出意外依然没有考上,第三年,s大有个英国交换生的计划,为期可以一年。陆可言报考了s大并成功被录取,拿到录取通知书后,陆可言联系了米雪儿,以交换生的身份去了英国。
米雪儿接待了他,站在米雪儿明亮的家中,陆可言还有片刻的恍惚,总觉得自己前一秒还在国内,这一刻仿佛坐了空间穿梭机,一切都充斥着不真实感。他能感觉到米雪儿的在屋子里介绍,但是他一个字也听不到。直到他听到米雪儿说,我明年毕业了打算回国发展。陆可言稍稍回神,面上不显但心里开心,偷偷盘算者正好自己交换生为期一年,明年米雪儿毕业,他正好也到期,两人可以结伴回国,如果运气好,两人还能在一个城市。
“我的导师给我写了推荐信,让我先去国内的一家公司实习,明年再回学校论文答辩就行。”
。。。。。。。这一刻陆可言觉得自己生无可恋。
“那你什么时候走?”陆可言故作淡定的问。
“三天后,本来上周就能走了,结果知道你要过来,我就想着,怎么也得等你到了,安顿好你了再走吧。”米雪儿平静的回答。
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机场,陆可言轻轻抱了米雪儿一下,两人一触即离,做最后的道别。米雪儿拉着行李箱,挥挥手走进了安检。陆可言走出机场,沉默地望着天空一架一架飞过的飞机。
一年后,陆可言结束了为期一年的交换生生活,回到了s市。两年后,陆可言大三,和同学成立了一家公司。三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的成长,陆可言越来越沉稳干练,原本的青涩稚嫩在时光的流逝中渐渐一去不返,白净略带圆润的面庞也变得像被用工具雕琢过一般锋利,原本清纯的眼睛现在透露出过早成熟的精明与算计。有人说,人的细胞每时每刻都在新城代谢,每隔七年的时间就会在新陈代谢的作用下彻底换一次,也就是隔七年一个人就会变成另一个新的人。而陆可言脱胎换骨的时间只用了三年,仿佛有一个隐形的艺术家,在他身上精密的计算,一锤一锤的改变他的样子,最终他挥手告别曾经的自己,变成了现在这样的一个崭新的陆可言。而这个隐形的艺术家有人称他为时间,而陆可言这里,则称之为米雪儿。似乎在陆可言的认知里,只有他越来越优秀,越来越成功,才能配上同样优秀的米雪儿。而这三年,陆可言像一个不知疲倦拼命奔跑的旅人,沿着一条叫米雪儿走过的路一直追赶。这三年,他经常往返自己和米雪儿所在的城市,两人的关系一直淡淡的,始终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两个之间存在着一层脆弱又□□的纱,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掉,而两人都默契的保持着沉默。
夜晚的天空如同黑色的幕布,上面零散的点缀着几点星辰,月牙在东边如同一轮弯钩。陆可可打开客厅的落地窗走了出来,陆可言刚刚好打完工作电话,转身迎面撞上刚刚走出来的妹妹。
“还没有睡,早点回去休息。”陆可言柔声对妹妹说完就要回屋里。
“哥。”陆可可轻轻叫了一声。
“嗯?怎么了?还有事?”陆可言停下脚步望着妹妹。
“哥,我睡不着。”陆可可好似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咬着嘴唇许久才开口。
夜更沉了,花园里安静了,天空似乎明亮了许多,星辰隐者淡淡的光,月亮又大又圆,像一轮圆盘向大地撒下暖黄色的光。
“说说吧,为什么睡不着。”陆可言在陆可可坐着的秋千旁坐下。两人如同小时候一样,在夜深时倾诉自己的心事。
“哥,我不知道怎么说,从哪儿开始说,你~是不是喜欢雪儿姐?”
“为什么这么问?”
“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啊,你这些年一有时间不是英国就是b市,每次去的都是雪儿姐在的城市。让人想不知道都难。”陆可可情绪略带激动的说。
回答陆可可的是长久的沉默。
“哥,你就,你就换个人喜欢不行吗?你也就见过她一次,怎么就能喜欢这么久?”见陆可言低着头,看不见眼底情绪。陆可可着急又心疼,忍不住哭着说。
“傻丫头,哭什么?”陆可言轻轻擦去陆可可脸上的眼泪,低声安抚她。
“哥,我就是心疼你,你,你太难了。”陆可可哭着扑倒陆可言的怀里。
“我有什么难的呀?谁跟你说,我就见过她一次就喜欢她的?我可是见过她三次才相中的。”陆可言抱着怀里哭着的陆可可柔声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