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功业垂成 朝为衔露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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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是照亮一切的理性太阳，蛾是扑向光明的混沌欲望。
灯要你看清一切，蛾要你忘我追逐。】
【***，你是否要踏足林地】
【否】
【林地生长于漫宿墙外。每一个研习诸史的人都知道，漫宿无墙。】
【是的，我确信我已知晓】
【***,愿你坚守你的道路】
……
降谷零在梦境里看见苍白的蛾扑向了昏黄的火光，蜡油顺着缺口溶解滴落凝结成一块斑驳的琥珀。
于是，在溺死于这场幻梦前他抢先一步脱离了梦境。
意识跌入现实的过程难以描述，真要说来可能像是穿过幽邃的由层层破碎镜面构成的汪洋。
那是无法用规则定义的界域，现有的物理学在里面也失去了意义。
只有穿过浮动在天空上虚假的大海，在跌落时克制探索的理智和逃离的欲望，方能真正回归现实。
纵使看上去经历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过程久到分不清时间过去了多长，但对现实而言流动的时间线不过是须臾片刻。
“希望还能赶上谢幕礼。”
降谷零拖着昏厥过去的莉莉丝往舞台方向赶回，在路上他眨了眨眼，期间一抹恍惚稍纵即逝。
他掩饰的很好，估计没人能看出除开现实的噩梦外，人类还能做到在意识海的暗面遨游。
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这让降谷零意识到，自己身为人类的本质在接触中被改写。
越是靠近越是接近。离人很远，离神很近了。
但是没关系，只要是自己选择的道路，他都会一往无前。毕竟不是吗？已经没有什么好再失去的了。
领路人伊琳娜小姐认真的感谢道：“万幸，事件得以顺利解决。斯图尔特先生你的智慧和身手在这场应急事件中更是功不可没，令人敬佩。”
“不，这可不止我一个人的功劳。伊琳娜小姐要加上自己才行，要是没有你提供的线索就是有通天本领，我也没法完成你们的委托不是吗？”
伊琳娜美目顾盼，巧笑嫣然。她谦虚回答：“那我可就认下这份殊荣了。”
“不胜荣幸，还有合作愉快。”
……
豪华包厢内，五臂的长支鎏金烛台上烛火摇曳。
厚实的帘幕一拉隔开了外界的纷扰，里面自成天地。
此刻，身处其中的雇佣兵将亚麻包裹递给副手，借由他之手呈给上座的男人。
男人戴着副文雅的平光度数的眼镜，它的存在中和了面部冷硬的线条，比起某些帮派的冷酷领袖他倒是显得增添了些许文人的和气。
在他身旁，一个年幼的男孩正规矩的坐着。
雇佣兵不敢看的太过张扬，于是只是安分的用眼神扫了眼便静候他们答复。
三颗璀璨的火欧泊被从拆开的包裹里取出，男人用戴着手套的双指夹起其中一颗放到眼前观摩。
“做的很好埃克托，”卡特尔的领袖这样说着随后将手中的宝石放到了那个男孩掌中，“你想加入我们家族的决心我已经看到了，只是还有一个问题。”
“您请说。”埃克托弯着腰恭敬地说道。
米格尔推了推鼻尖挂的镜框，他通透的视线似乎要把雇佣兵钉在地上寸寸扒皮，连带整个人的秘密全都挖出。
被这样充满压迫性的目光注视，埃克托只能尽量收起自己在应激状态下可能做出的反击动作。
他要表现出温顺而无害的诚意，因为对带人跳槽加入华雷斯第一□□组织这个行为，他是认真的。
“那个盗贼是被你带来的人干掉的？”
埃克托摇头，他回答：“不是。在我准备拷问前他先一步被狙击手杀死了，我准备的人只来得及反制对方。”
“你带来的人手是谁？是原来白十字那个有名的车队武装人员迭戈？”
“我倒是对这个年轻人有点印象，早几年刚出手时可是折损了我们不少人。”
埃克托不敢往下接，他静默的看着这位领袖手把手教男孩该如何鉴别火欧泊的价值，于是包厢里只剩男人和孩子亲子般的对话。
“对了，看在你的诚意上，卡特尔家族确实需要吸收一些新鲜血液，你的入职申请我允了。”
！！！
“谢谢首领！”埃克托听完欣喜若狂，他弯腰再次恭敬的说道，不同于前边礼仪式的表现，这次的言语中多了几份真心。
米格尔竖起中指放在唇前，他纠正雇佣兵误用的称谓：“我可不是首领，年轻人，下次可别再认错了。”
他指尖戳了戳男孩光滑的额头亲昵的笑着道：“要谢就谢我们的小首领吧，谁让他喜欢你比喜欢宝石更多一点呢。”
马修朝雇佣兵歪了下脑袋，露出一个柔软的浅笑，碧绿的眸子中倒影出埃克托那听完呆滞的身影。
他收回了注意力，而后继续投注到掌中的火欧泊上。
“咚咚咚——”
“委托圆满完成。”
敲门声传来，听到久违的声音让男孩精神感到振奋。
“教父！”
门被人从内部拉开，只见降谷零和伊琳娜并肩走入室内。
马修将宝石放置到场内的中心托盘后惊喜不已，他小跑着凑上前抱住了降谷零的大腿。
降谷零熟练度的摸了摸男孩的头发以示安抚。
另外一边，伊琳娜上前，将截获的另外四颗火欧泊取出放入托盘，《火欧泊王冠》用于展览的七颗珍品才终于算是完整回归。
她没有同卡特尔的副手过分寒暄，他们直接切入主题。
“父亲人在外地无法当面进行感谢，但亚当斯剧院会牢记卡特尔家族在这危机时刻伸出的援手，日后如有需要我们必然会全力相助。”
“伊琳娜小姐客气了，这也是我们卡特尔家族的荣幸。”
……
剧院的舞台旁，伊琳娜换好了卡门女王的装扮，她最后一次对这位年轻的外援做着邀请。
“你真的不想和我来一场激动人心的舞台表演吗？”
降谷零站在舞台旁，恳切的挽拒了伊琳娜的邀请，他这样解释道：“担任尾声的旁白部分已经足以满足我那无处安放的好奇心了。还是你，快些上台吧。剧院的男主角在等你登场啦。”
伊琳娜绕着男人转了个漂亮的花圈，她衣阙翻飞然后调笑着反驳。
“那可不是我的男主角。”
马修看着这只漂亮的花蝴蝶乐趣般向他的教父散发魅力，突兀的占有欲让他拽紧了某人的衣角，孩子气的撇了撇嘴。
“走吧马修，我们的主场也要换位置了。”
降谷零头也不回地离开，他朝身后摆摆手，而一只手则牵着男孩一步步远去。
伊琳娜的目送中，两个金发的身影就这样紧挨着在剧场内隐入夜幕退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功业垂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