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路遥天远 雨落下滴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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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用脚步切实丈量了一番华雷斯的地图后，降谷零带着马修前往夜间的游乐场。
游乐场霓虹闪烁。
忆起白日行程，老师教给学生的第一课就是如何认清这座城市。城市不会说话，但生活在城市里的人民会，他们就是城市最真实的底色。
人要往上走的高远，要知道朝前的方向外，更要记得自己的来处。
于是乎，整个下午降谷零都在带着马修去体会这个城市不同的风景。
经历过顶层的奢靡，再次近距离触摸底层的悲苦，马修的兴奋劲流失大半。
“我好像还是有点想不明白，”马修远远听着贫民窟里传来的哭声，他攥着手断断续续着发问，“倘若人世疾苦，他们该去何处寻求解脱？”
“天主的目光总是有限的偏爱他注视下的孩子，可苦难总是太多太多，在那无法避免的苦难里，人们又该如何踏上去往天国的路？”
经济下行年代里的悲欢不外乎如此。
资本荒诞无稽的酒肉林池与廉价公租房里下至贫民窟的艰苦求生。
对比惨烈。
孩童的话语逐渐哽咽，碧绿的眼眸蒙上了霭霭雾气。
“我们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纯真的灵魂为大地上产生的苦难共鸣，夜莺在哀鸣，只是这次它不再只为了自己而唱。
“滴嗒——滴——嗒——”
细雨落下滴答滴答打湿脸庞。
“不要哭。”
神父逆着光面对着年幼的孩子，他伸手抹去那眼角的泪滴。
可眼泪在面向亲近的人时只会越搽越多。
“我控制不住自己……”
这副场景到最后演变成陆地淹没成无声的海洋。
“神父，你说明天会变好吗？”
“当然会，我亲爱的孩子。”
“世界必须改变，也必将改变，这是你我无需质疑的真实。”
而在那之前，你需向上攀登，取得唯一的硕果……
【魅力鉴定】
【2d6=12】
【大成功】
【当前任务推进：5/12】
【已解锁信息：32%】
……
20世纪30年代初的乐园设施没有日后那么刺激且有趣，但基本的木制轨道云霄飞车已经出现。
呼啸的风穿梭过摇摆的双臂，肾上腺素飙升，无论乘坐前又有何种烦恼都会在飞车冲顶那刹那忘却所有。
“啊啊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
直到列车减速停靠在终点，惨叫声才逐渐停息，马修这才觉得已经僵硬的身体掌控权被归还给他自己。
随着工作人员为众人卸下阻拦闸，跳下车后的马修眼神亮了亮，满是开怀。
“再来一次！”
马修抖了个激灵，看了圈同他一样激动的游客后强烈请求道。
发丝贴着脖颈有些发痒，降谷零拨开因为不常打理发尾长到颈间的秀发，他伸了伸懒腰竖起指尖表示：
“结束这趟剩下的时间只来得及游玩一个项目了，确定想好了吗？”
嗯……
人群三三两两结伴着走向其余项目，在五彩斑斓的灯火游乐场里，马修看得眼花缭乱。
碰碰车，摩天轮，迷宫……
细数还没游玩的项目马修原本坚定的意志又有些动摇，再三思考后他还是决定再玩一遍云霄飞车。
“再来一遍！”他语气听上去颇为豪横。
降谷零弯弯指尖勾了下男孩的鼻翼，话里话外是对孩童的宠溺。
“仅此一次，就当是……对乖孩子今天的奖励。”
！！！
靠谱的成年人身上带着的清香靠近又迅速飘离，撩拨人心弦颤动。
马修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人就上车出发。
烟花被点燃，盛放在夜空描绘成不同的图案，灿烂、盛大而后谢幕。
但点燃的那刻璀璨还是给观看它的人留下了难忘的回忆。
飞车、烟火，身边的人在这穿梭的时空中定格成一些人永不磨灭的记忆。
“欢笑工厂？”人流里，马修举着乐园海报发出灵魂的疑问，“这是什么？”
夜已过半，但游乐场里还满是来寻求快乐的民众。
降谷零高大的身躯将马修护在身旁，以防人流冲散他们的这份联系。
见孩子一高兴就忍不住东张西望跑远，降谷零也只好不动声色地快步跟上。
接过门口侍者递来的活动介绍海报，降谷零并不急着解答，反而神秘地勾起好奇心般提出建议。
“那我们……进去瞧瞧？”
“为众人带来欢乐的工厂，本趟旅程的结束岂能不欢乐离场？”
一拍即合的两人当即选定《欢乐工厂》作为今晚的重磅保留项目。
小丑表演秀了入门的众人一脸，错觉屋颠倒感知引人发笑，走到最后是哈哈镜的回廊。
扭曲了原本身影的镜面分布在望不到尽头的深长回廊，不知为何这个地方竟然没有其他游客，马修感到有些不安，但秉承着期望走完完整流程的心态还是和降谷零进入其中。
唰！
识海里放置的心灯火苗骤然燃起，理智增幅下的降谷零火速察觉到危险。
他一把捞起马修想要反向冲向来时的门口，但在回头观望时门莫名消失了。
该死……
漆黑的扭曲人影爬出镜框向他们袭来，降谷零空出的右手划过虚空反转，心灯涌现！
【骄阳夺目】
灯具发出近乎爆炸式喷发的光芒，黑影被它的明光灼伤，强光逼迫下黑影光速倒回镜中世界。
降谷零已来到道路尽头。
马修侧歪着头神情呆滞地看完这场战斗近乎神圣的高光时刻，他兀自喃喃：“天主在上，我真的再也不说以利亚哥哥坏话了……”
“神父他简直是超人！”
这话听得降谷零额头青筋暴起，手不酸了，战斗也不累了，总感觉拳头痒痒地想敲点什么。
是什么呢，好难猜……
马修被夹在手臂腋下，他好似感知到了道熟悉的目光顿时后背一凉，他捂嘴安静下来。
道路尽头的【门】形象上不符合现实的通路，依旧是面镜子。
但在【灯】的加持下，降谷零能确信那就是离开的路。
于是他将马修护得死死的，一鼓作气用右边的臂膀撞开了镜面！
镜面遇到【灯】的反应就如火焰遇水熄灭，丝滑溶解。
体会到坠落失重感仅仅片刻，他们便从镜中世界返回现实的维度。
【欢乐工厂】的宣传海报还张贴在项目门口，但有关哈哈镜的部分被污渍涂抹，好像从未开放。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路遥天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