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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冥婚2 她妹妹早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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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瑶手心冒出了冷汗,立马捂着手机的听筒,朝着电话里的父母说道:“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转过去对眼前都快病得不成人形的申琪说道:“什么东西,我没收到呀,琪琪,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么久没见,本来我们该多待几天的陪你的,可我妈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是我奶奶生病了,让我赶快回去,只能再麻烦你哥他们把我们送去镇上的车站了。”
说完她抬头看了看申琪的反应。
见她要走,申琪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皱巴巴的笑着道:“你奶奶身体不是一直很好吗,怎么突然生病了,再说这会客车站的车也停了,我哥他们也休息了,你爸妈陪在那里,你不用担心,先好好住两天,我们这么久都没见了,我都想你了。”
何苗苗也终于看出了不对。
申琪的神情和语气太奇怪,就像是在宿舍发病的时候,白天都好好的,一到晚上不是趴在门缝里冲你笑,就是坐在床头盯着你,那段时间全宿舍的人都被她吓得不清。
现在的申琪看着比起那时候更可怖,瘦成骷髅架子的身体比纸片还薄,可看到宁瑶的表情就像是看见了一块垂涎好久的肉,贪婪的眼神怎么掩也掩饰不住。
只能说不像是正常人。
“我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房间,就在这栋老宅后面的二楼,你们两人一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去休息吧,明天我让人带你们四处逛逛。”
宁瑶是有些犹豫要不要住下的。路上那怪诞的噩梦,家里那匣丢不掉的东西,还有申琪的怪样,让她不得不去想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
没准就是申琪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一下车她后悔来这儿了,可现在天已经黑了,没有车,一路崎岖的小路,她们根本走不了。
不如再等一晚上,刚好高明他们明天就到,到时候可以坐他们的车子离开,于是点点头:“那行,我们先住一晚,明天再说。”
申琪从柜子里拿出蜡烛,点好就关上了灯,带着他们往小楼楼上走:“我们乡下地方,都节俭,晚上很少开灯。”
说着还转头来,笑得宁瑶和何苗苗心头一紧。
夜间的风裹着凉意,吹得那蜡烛的火几欲熄灭,申琪却不慌不忙地徐徐走着。
到了之后,她说了一句就走了:“好了,你们早点休息。”
她一走,屋子就陷入了黑暗,宁瑶想开灯,却发现这间屋子竟然没装电灯,也没有插电的插座。
在这黑暗之中,她突然听到了什么。
“瑶瑶……”何苗苗叫她,她一下捂住了何苗苗的嘴,手指指向了外面,然后说道:“苗苗,我好困,就先睡了。”
何苗苗说了一声好,两人躺下之后,屋内陷入了寂静,这时门后面有一个喘息声听着格外明显。
申琪,她还没走!
何苗苗身体绷直,她甚至能想象得到,那架骷髅似的身体靠在门后,凸起的眼睛往里打量的骇人样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过了好一会,等到门外的喘息声逐渐远去,何苗苗才敢拿出电量快要不足的手机,打开聊天界面打字:“申琪?”
宁瑶发了一个“是”的表情。
“我靠,她神经病呀,怎么比在宿舍还要吓人?”
“苗苗,这里奇怪的事太多了,你也看见了,申琪现在的样子,咱们不能久待,我们再联系一下学长他们,明天等他们到了,就坐他们的车走。”
何苗苗点点头,深感其是,马上发信息给高明,确认他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大约下午能到,才放下心。
宁瑶也发信息让父母不要理会门口的那些东西,等她回来再说。
……
宁瑶这一晚倒是没做先前的梦,但睡得断断续续,也没睡好,七点过就醒了。
何苗苗还在睡。她洗漱完就准备外出看看。
永宁村依水而建,晨间的水乡带着一种朦胧的美感,雾气萦绕在水面,有种隐于世外的意味。
虽然早,但有好多村民在水边浆洗着什么东西 。
她走近了才看清,是一根根红色的丝带。
她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就问了其中一个浆洗的妇女:“大姐,这是什么呀?”
那个大姐见她一个生人,也没防备,笑得一脸神秘,兴奋道:“咱们村又要办喜事了。这些是吉带,村里的习俗,一旦有喜事,每家就要悬挂吉带在自己家门口,意谓祝福新人。”
宁瑶点点头,顺口就问道:“恭喜恭喜,是哪家办要喜事呀?”
大姐伸出手往东边指:“幺妹不是我们村子里的,是来探亲的吧,所有不知道,前两天就传开了,喏,就是那边那家。”
宁瑶顺着她手指指的方向看过去,只有一幢宅楼立在那里,她心头一紧继续问道:“是前门种了一大片荷花的那家吗?”
大姐笑着点头:“是呀,她家二姑娘。”
宁瑶瞳孔骤然一缩,那幢宅楼就是申琪家。
可是她记得以前听申琪说过,父母双亡,她妹妹早就在娘胎里就夭折了呀。
申家哪有什么二姑娘办喜事,她正要问:“大姐……”
“幺妹。”突然一个声音在背后喊她,申和和申平两兄弟那壮实的身体挤了进来,插在了她和那大姐的中间,虽然离得不是很近,可却一左一右把她围了起来,像是不让她逃走似的。
见他们走了过来,那大姐笑着打了个招呼就到了另一边浆洗去了。
宁瑶表面不显:“申大哥,申二哥,有什么事吗?”
申和一脸朴实的说道:“哦,你刚来咱们村不熟悉,见你没在屋里,怕你走丢了。”
他笑得亲切自然,可无端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申家在谋划些什么。
她灵光一现,像是从最近诸多的无序事情中找到了一些头绪。
申琪家两姊妹,妹妹自娘胎夭折。申琪一见她就说她长得像她幺妹,可她怎么知道她妹妹的长相。
然后申琪病重,写邮件要见她最后一面,她星夜赶来,听说申家二姑娘要办喜事。
哪里来的二姑娘?
不会是……她吧。
她被这样的猜测吓得后退了几步,险些站不稳,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试探的问道:“申大哥,琪琪跟你们说了吗?我奶奶生病了,能不能麻烦一下申大哥送我们回秋水镇呀。”
申和露出抱歉的表情:“不好意思呀,幺妹,昨天车子跑小路出了毛病还在修,过两天修好了就能开了,琪琪幺妹生了病,平时也没什么朋友,这两天你们来了就多陪陪她吧。”
宁瑶心里凉了半截,手指狠狠在手心划了一道。
这是不想让她走了。
果然,后面她走哪里,申和申平两兄弟就紧紧跟着她,跟别人说话也要横插进来。
她也没了逛的兴致,回了申家老宅,九点了,何苗苗正吃着早餐,招呼道:“瑶瑶快过来,吃早餐。”
宁瑶一眼看过去,桌子上有许多精致小巧的点心,其中有一碟特别好看,做成了荷花的样子,粉色点点,内里也是用荷花花瓣做的馅,微甜回甘,味道清淡。
她平时最爱这一类的点心,如今在这个沉闷的老宅里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见她表情恹恹,何苗苗问道:“怎么了,瑶瑶,不喜欢吃吗?”
宁瑶扫到了门口在扫地的申平,摇摇头,拿起手机问高明学长到哪儿了,却发现聊天界面竟然显示———
当前无法连接网络。
她终于心慌了起来:“苗苗,你快看看你手机,是不是没网了。”
何苗苗听完,也试了试:“是呀,怎么没网了,你别急,我试试看电话打得通吗?”
她拨了几个号码,回应的却都是统一的机械音,不是占线就是无法接通。
“申二哥,手机怎么没有信号了?”何苗苗朝门外的申平问道。
一向不说话的申平开了口,声音嘶哑,字像是一个个吐出来的:“村里,偏。”
孤村,断联。
哪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事。
她在心里暗自祈求,高明学长们能顺利抵达,按照时间估计,大概下午两点就能到了。
可到了晚上七点,天都黑了,高明学长他们还是没来。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何苗苗紧张得在屋子里踱步:“他们怎么回事呀?”
宁瑶瞥了一眼门外,压低了声音说道:“苗苗,我们不能这样待下去,申琪把我们拖在这儿,肯定有什么谋划,甚至我怀疑……”
门外突然传来了声响。
吱呀一声。
申琪不知捧着什么东西直接推门进来了。
“瑶瑶,你看这衣服漂亮吧。”申琪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是一袭红色的衣裙。正面绣着金丝凤凰,华贵精美,料子柔滑软腻,做工十分精细。
古制的喜服。
申琪看着她,笑得温柔:“这是我们家祖传下来的,我现在这个样子是穿不成了,不如我把它送给你,你试试看好不好。”
宁瑶心里排斥,拒绝的话正挂在嘴边,却发现说不出来,甚至手还不自觉的摸上了喜服,眼神里流露出痴迷。
“瑶瑶。”何苗苗大声叫道,清脆的声音一下唤醒了她,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把衣服扯在了自己面前,对着屋内的镜子比着看,脸上还挂着诡异的惊喜表情。
像是中邪了一样。
她放下了衣服,目光微冷,扯着笑道:“琪琪,这是你家的喜服,我穿不大好吧,况且我连男朋友都没有呢,穿着更不合适了,你拿回去吧。”
申琪见她不肯接受,也不勉强:“你知道我一直拿你当我妹妹的,没关系,这衣服你现在不喜欢,我就先拿回去。”
现在不喜欢,难道以后会喜欢。
这话说得怪异极了。
等申琪走后,宁瑶手脚冰凉得坐在床沿上,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的话,那现下她笃定了,申琪是想骗她过来之后,让她以申琪二女的身份嫁出去。
照今天那个大姐的说辞,婚礼就在这两天了。
再不走,她就真的走不了。
打定了主意,她将这两天的怪异和她的猜测,打在了备忘录上,给何苗苗看。
何苗苗目瞪口呆地看完,有点不敢相信,现在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张口就要说话,愣了愣没说出口,也在备忘录上打字:“他们这样不是犯法吗?”
“我不知道申琪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何苗苗点点头:“瑶瑶,你说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现在这里信号断了,高明学长他们迟迟没到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申家两兄弟整天都形影不离的跟着我,我脱不开身,但是苗苗你可以,山里更深露重,晚上走太危险,明天凌晨天刚亮的时候你就出发,躲过那些村民,到了有信号的地方立刻报警,我在这里等你们来救我。”
宁瑶的方案条理清晰,可何苗苗却听出了一丝不对:“可是瑶瑶,他们要是发现我跑了,会不会提前举行婚礼,把你藏起来。”
“我和你身形差不多,不然我们互换衣服,再装扮一下,我留下来,你跑出去报警。”
宁瑶摇头:“不行,苗苗,太危险了。”
何苗苗笑了笑继续打字道:“瑶瑶,你别忘了,申琪的目标在你,你要是走了,他们的计划落了空,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宁瑶的眉头微微蹙着,继续摇头。
两人拉扯着好久,终于宁瑶妥协了,想着要是有什么变故,报完警她就马上回村里,不会让何苗苗受到伤害的。
宁瑶带着何苗苗的黑框眼镜,披散着刘海遮了额头,梳着松散的麻花辫,不近看已经像了七分,第二天才蒙蒙亮,漆黑的苍穹才露出一丝天光,看人都看不真切。
她轻轻出了门。
果然,在门房外,申平在门廊那坐着打盹,一听见她出来,一下站了起来,看见不是“她”又坐着,不管她了。
宁瑶出来的很顺利。直到走出了村,她手心的冷汗才慢慢干透了去。
她不认识路,只能往远离村里的方向走,可走了快半小时,手机却依然没有信号,甚至都没看到车子行驶的大道。
在她停下来休息的时候,突然有双手搭上了她,轻拍了拍她肩头。
她吓得几乎心脏骤停,差点惊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