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章。奔向未来：桥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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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间惠作为成年体受到的反制非常微弱，仅是太阳穴刺痛了一下，但对于希拉这个幼崽就有些严重了，无力地靠在她怀中，心头是说不上来的恶心感。
这是对频失败的表现。
大古担心地看向居间惠，后者摇头安抚道：“没事，她只是有些头晕。”
居间惠顺手用精神力帮她梳理了一下意识海，然后不知从哪拿了颗糖送到小女孩的嘴里，甜甜的滋味压住了恶心感。
就当是刚才的补偿，她想，又放了包没有开封的糖果在女孩的包里。
“队长知道希拉的来历了？是哪个种族？”大古以为居间惠是在调查希拉的种族。
“基里艾洛德和其他族群文明的混血儿。”居间惠看希拉恢复了精神后，无奈道：“下午的时候发现的，这孩子叫我‘妈妈’，并且提到了和母亲对频确认身份。”
“那刚才的是？”大古恍然大悟。
“基里艾洛德一族确认双亲的手段，也就是对频，本来下午就该确定的，但没想到中途发生了些事，耽搁到现在了。”
居间惠朝希拉露出灿烂的笑，“我就说嘛！在族里那么不受欢迎，想都不可能，在外面除了知树外也没有其他的子嗣，怎么可能冒出一个打哪来的孩子？”
希拉对了对手指头，一副受了欺负的可怜样子。
“快解释，哪家的孩子？我把你送回族里，省得让你妈妈担心。”
大古发现希拉看了自己一眼后，狠狠摇头。
大古：看我做什么？
“我不记得了...”希拉死咬着不肯说。
这一听就是在糊弄她，居间惠也没办法强求，只好旁敲侧击道：“那你记得妈妈长什么样吗？”
希拉盯着居间惠好久。
居间惠眼角抽抽了几下，“你该不会？”
“妈妈~”希拉朝居间惠露出个讨好的笑。
这小丫头自己找了个妈，居间惠无痛多了个娃。
大古在哈哈大笑，然后被队长瞪了一眼。
“真的想不起来了？”语气忽然一变，居间惠的眼神沉了下来，语气也危险得打紧，小家伙却完全不吃这套，睁着大眼睛卖萌。
妈妈总喜欢用这幅样子威胁小朋友，次数多了，希拉也不会信她真的生气了！
而且妈妈的情绪藏得真深，明明中午那会儿还能感受到，现在已经接触不到她的意识海了。
该不会是藏起来了吧？
小小的思索了一下，希拉还是捡回了自己不多的良心，完全没有任何坑妈的自觉，小声说了一句：“妈妈是个混血。”
“这说了又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基里艾洛德虽然和外族混血得少，却也不是没有，数量也挺多的，居间惠自己就是其中一个。
算了，这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居间惠也不至于直接翻族人幼崽的记忆，只得把她放下，随便嘱托了两句，“那你自己玩去吧，姐姐要和哥哥谈些事情。”
希拉狂点头。
看起来是趴在栏杆上看海，实则耳朵伸的老长老长了。
“那些糖也不要多吃。”
居间惠又说了两句，然后同大古对视，“现在该我们了，大古，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说吗？”
她的嗓音温柔且平和，举手投足带着让人天然信服的魄力，神态更是从容不迫，就好像知道大古接下来会说些什么，因此也让祂不小心晃了下神——
并非是第一次见她这样，而是过去见得太多次了，一时有些...不熟悉。
这是居间惠在祂印象里作为“人类”经常表露的模样。
这意味着什么？
“队长不相信我吗？”大古发问。
居间惠摇头，“怎么会。”
这一个月来，每个星期的连结使他们成了对彼此最熟悉的存在，连结在某种意义上也成了两个非人生物打发时间的乐子。
就连如今的大古都是居间惠一手训练起来的，又怎么会不相信祂呢？
只是如今的居间惠已不敢赌人性半分，就像大古接下来要提起的话题。
她曾深深领教过人性的罪恶。
“那队长，不信任GUTS的大家吗？”
大古感知到了些许的悲伤，那份情绪在居间惠心中去的飞快，仿佛一滴掺着苦涩的泪落入了深不见底的大海里，抓不住它消散的痕迹。
光之子抓住的只是余韵，也明白这并非来源于GUTS的他们。
“怎么会不信任...”
那一手组建起来的队伍，绕是作为基里艾洛德的居间惠也付出了真情实意。
可...
“你应该也明白，大古。”她背靠着栏杆，海上的风浪忽然大了些，及肩的黑发凌乱地画着轨迹，却也挡不住那双眼中的忧愁。
大古静静伫立着。
“我们...我和你隐瞒身份的理由都只有一个，无论初衷是为何，过路也好，喜爱也罢，如今都不可能在这种情况暴露。”
居间惠伸手揽了一下发丝，垂眼看向海面。
水下的游鱼人类看不清切，她却全数收入眼底。
他们都天然站在人类的立场，是否会接受她这个“外来者”呢？
不敢赌，也赌不起。
“哪怕抛去那些人性的罪恶，我们所处的境地也会有所不同。”
居间惠看起来还要说什么，大古直截了当地出声打断了她：
“那么我会改变它！”
“什么？”
“队长相信我，也相信GUTS的大家，可是队长认为这份信任赌不了那份不可知的未来！”大古所说的正是居间惠如今的犹豫。
同理，她不敢和知树接触，不敢回应那份信任。
同理，她不愿告知GUTS的大家，不愿面对他们的陌生目光。
“但我相信队长，所以我会改变它，不让队长付出的信任成了空。”
“我...会改变队长的想法，也会改变TPC的想法！”
“为了队长，或者说宇宙人和人类的友好相处而战斗！”
伴随着话语一字一句地蹦出，大古仿若明白了什么。
祂抬起手，身体里的那份光源熊熊燃烧。
比往日的每一刻都要灼热。
“你这家伙，难不成...”
居间惠猛地瞪大了眼，灿金色的光侵染幽深的海洋，深蓝色的瞳孔边沿也被灿金的色彩点缀上了几笔，在黑暗里熠熠生辉。
“你想要以光的身份引导文明？”
居间惠想起了这颗星球的前一个时代文明，她从藏书里浏览过太多的资料，也知晓那个时代同样是被一道「光」所引导的。
其名：「希望」。
希卡洛斯确实成为了一个耀眼的文明，但其璀璨光辉一闪而过，最后沉沦在了决策的终局中。
这个光之子，想成为下一个「希望」吗？
可大古摇头了，否定了她的话。
“这既不是引导，也不是教导，仅仅是...”祂思索了一下，随即很快道：“仅仅是为了帮助队长。”
居间惠一怔，“帮助我？”
“因为队长有了苦恼，我当然要帮忙解决啊，这样才能不辜负队长对我的信任。”大古笑着。
空气沉默了几秒。
然后居间惠猝不及防地大笑，眼角带着泪水。
直到笑累了，她才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大古面前。
这个光之子原来是想成为外来生命与人类接触的桥梁啊。
也对，这大抵就是祂诞生的缘故吧。
那份感知万物的能力也许是星球馈赠...
“真是天真的家伙啊。”居间惠凑近，距离大古的脸比往日都还要近。
大古嗅到了一缕清香，是祂从未闻过的花香。
很淡，并且轻柔...
好像不是地球的物种。
“不觉得很异想天开吗？别的文明不提，就说我这个基里艾洛德，在TPC中已然恶名昭彰的基里艾洛德，你真以为他们能消除那份戒备？”
居间惠眉眼弯弯的，眼底却带着说不清的讥讽。
大古毫不畏缩，“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个体，就正如人类中有好人和坏人，基里艾洛德也一样，这是您教给我的。”
“我所要做的，是像他们证明这一点，这并非异想天开，而是现况。”
“这个宇宙里最不缺的就是天真和梦想，还有触不可及的可能性。”居间惠再度笑了一下，讥讽褪去，留下真切的笑意。
“恰巧我并不讨厌这份天真。”
曾经的她也是如此啊，却被现实狠狠敲碎真心。
“那就去吧，成为这个文明的桥梁。”她拍了拍这个光之子的脸颊，“成功了便是最好，不成功也不会出现损失。”
这短短的时间里，祂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
哪怕居间惠接触了那么多的光，也会对此叹为观止。
“队长你的意思是...！！！”
大古又变回了居间惠熟悉的大狗狗模样，眼睛闪着光地看着她。
居间惠重新靠着那些栏杆，抱手重复了一遍大古刚说过的话，“你都这样说话了，那我当然也不能辜负你的信任，对吗？”
大古眨了眨眼。
“如你所愿，不过还是要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居间惠伸手指了指沉迷偷听的小女孩，“至于现在，那只小幼崽到了睡觉时间，也该乖乖和大哥哥回房间睡觉了。”
大古低下头，与被抓包的希拉对视，听了全程的小女孩赶紧笑了笑，满是尴尬。
祂又看了眼PDI上的时间，“这会才十点...”
“你们两个都要注意睡眠，没长大的小朋友。”居间惠调侃了一句。
“队长！我不是小朋友了！”刚才说的有多正经，现在人就有多心虚。
祂这口中的赫然是人类的成年年龄。
“哦？成年了？”居间惠看光之子这幅稚嫩模样，全然不信，甚至来了恶趣味，又一次凑近祂的脸颊和耳旁。
“我才不信呢。”
居间惠的语气忽然变得危险。
“你知道成年人在这个时间点是要做什么吗？”
不想光之子的脸赫然一红，成了个熟透的大番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黑暗生命体，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了。
这么纯情？
黑暗生命体眨眼，也没想到会把光之子逗成这种模样。
又想起之前光之子提起摸摸翅膀这事...
她好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一旁的希拉看不下去了，抓着居间惠的衣角，帮可怜的爸爸解围道：“妈妈，希拉八岁了，还有几个星期就要九岁了。”
爸爸好容易被妈妈撩啊，该不会是妈妈追的爸爸吧？
居间惠被转移了注意力，弯下身用手指点了点小女孩的脑门，调笑道：“看着就是个五岁的小豆丁。”
“我想吃生日蛋糕！”希拉的小算盘啪啪作响。
哼哼哼，她可是有大半年没有放肆吃过甜品了！
“好，你的生日是几月几号？”
“三月十八号！”希拉嘻嘻笑道。
“那不就是下个土耀日了吗？”
希拉点点头，满心的欢喜忽然化作了强烈的困意，让她忍不住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怎么回事...
突然困起来了...
希拉揉着眼。
居间惠也不对她的困倦意外，拍了拍已经呆成木鸡的大古，让祂带着幼崽回去睡觉了。回过神的大古抱起希拉后，飞快离开了现场。
“跑这么快？我看起来像是会吃人吗？”居间惠若有所思，同显出身形的艾琳莉亚说道。
艾琳莉亚却反问了另一件事，“你不觉得那个光很像人吗？”
“嗯？”
“那个幼崽的催眠我花了不小的工夫才完成，她的母亲应该也是个喜欢催眠的同族，不然不会有这么强的耐性。”艾琳莉亚又道。
“啊。”居间惠之前哄孩子的时候就发现了。
艾琳莉亚盯着居间惠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
“...你该不会看上那个光之子了吧？”艾琳莉亚眯眼。
“只是逗着好玩。”
...
...
回到宿舍，希拉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了。一大一小在收拾了一下后索性直接睡觉，另一边的床头留了盏小夜灯给希拉。
“爸爸...”
希拉躺在大古的身旁，轻轻扯了一下祂的衣领，那道称呼的声音轻柔极了，大古没能听清，以为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怎么了？希拉？”大古努力保持着语气平静，但耳垂的通红昭示着祂内心的不平静。
希拉强打着精神，凑到大古的耳边说道：“有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
“什么？”
“基里艾洛德啊，可是最喜欢撒谎的种族，天生的骗子，不喜欢表露真实的情绪，心口不一是常有的事情...”
诶？
“以后，你可要好好辨别妈妈的话呀...呼。”
不要总是被妈妈骗私房钱了。
希拉撑不住眼皮，沉沉睡去。
大古躺在床上，盯着小家伙的睡颜，然后笑了一声。
中午发生的事情，让祂明白了基里艾洛德确实是天生的骗子。
但转头又想起刚才的情景，光之子的脑子再度冒烟了。
这一夜，大古根本睡不着。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奔向未来：桥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