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爱我们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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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小天狼星就早早地穿戴整齐等在楼下，他穿了一身深黑色的袍子，脸色苍白，透着一股难以言明的凝重和严肃。
他一看见詹姆斯和莉莉下楼就站了起来，紧紧抿着唇，生硬地开口：“已经十点一刻了。”
言外之意就是快到和邓布利多约定的时间了。
詹姆斯眉梢一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守时了？”
他摆出一副不信的样子，用特别不靠谱的语调说：“放心吧大脚板，有莉莉在，我肯定不会迟到。”
小天狼星撇了撇嘴，昨天晚上他们已经商量好让他留在家里，一方面是他现在过于虚弱，另一方面是为了保险起见。
毕竟现在外面大街小巷都贴满了小天狼星的通缉令，即使小天狼星认为用阿尼玛格斯的形态出现不会有事，但詹姆斯和莉莉还是难得态度坚决地同时否定了他。
虽然詹姆斯认为没必要提前到约定的咖啡厅，但他还是跟着莉莉提前了十五分钟到了。
时间过得很慢，詹姆斯和莉莉坐在咖啡厅里，前者一直频繁地抬头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后者面上不显，但她不停敲击桌面的右手显出了主人此刻的焦灼。
距离他们和邓布利多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邓布利多还是没有出现在这。
说不定是有事耽搁了一下。
莉莉这样安慰自己。
服务员在看到他们迟迟不消费后也一改原来的热情态度变得冷淡了，她故意重重地踏过过道，瞥了他们好几眼，希望这两个奇装异服的客人如果识相的话就赶紧离开。
邓布利多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没想到时隔多年，当年优秀的两个学生现在也会因为没钱而窘迫地遭受白眼，他忍不住笑了几声。
终于看到邓布利多出现，詹姆斯和莉莉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邓布利多慢吞吞地坐下，他摸了摸胡子，笑眯眯地和服务员说：“哦，麻烦您给我们来三杯巴西豆子。”
服务员终于挂上了一副笑脸：“八便士，先生。”
邓布利多在兜里掏了一会儿，拿出了几个硬币，他数了数：“刚好十个。”
服务员高兴地收下了，她把八个塞在围裙的兜里，另外两个放在了自己的牛仔裤口袋里，然后哼着歌走开了。
邓布利多和蔼地看着他们，他那双睿智的双眼仿佛能透过镜片看穿一切，他温和地说：“非常抱歉，我刚从巴黎赶来，没想到门钥匙迟了几分钟，法国的门钥匙管理处实在是不太靠谱。”
莉莉呼了口气，咖啡店闷闷的，汗水黏腻地贴着衣服，她笑着摇了摇头，开始叙述这几天的经历。
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磨制的咖啡香，与角落唱片放的流行乐交织在一起，为安静的环境添了几分惬意。
邓布利多听完就若有所思，他喝了口咖啡，冰凉的液体入口让他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莉莉看到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莫名感到安心了许多，詹姆斯在桌下悄悄握住了莉莉的手，莉莉难得地没有挣开。
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莉莉静静地等待邓布利多思考，她抿了口咖啡，涩涩的，她喝不太来。
詹姆斯显然没有莉莉这么沉稳，他忍不住开口：“教授，我们还能回去吗？”
邓布利多终于开口，他定定地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望向窗外：“我感到非常抱歉，詹姆斯，这件事在魔法史上从未发生过，我可能也帮不了你们什么。”
詹姆斯一时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伤心。
邓布利多有些失神，他喃喃道：“也许是命中注定吧。”
很快，邓布利多就调整过来，告诉他们：“至于小天狼星的事，现在不适合打草惊蛇，等开学以后我会找小韦斯莱谈谈的。”
莉莉不再纠结，她转而问起了其他事：“教授，嗯，我想知道，我和詹姆斯——”她看了看詹姆斯。
“——我们的孩子，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邓布利多有些惊讶，但他很快又微笑着回答她：“不瞒你说，他昨天刚吹涨了他的姑妈，现在正住在对角巷呢。”
莉莉愣了愣，她睁大了眼睛：“哦！这，我能问问是为什么吗？”
詹姆斯立马提起了精神，他听到“吹胀了姑妈”这几个字的时候忍不住感慨一声：“太酷了。”
莉莉闻言瞪了他一眼，詹姆斯摸了摸鼻子，不再吭声。
莉莉有些犹豫地看向邓布利多，她几番欲言又止，邓布利多觉得好笑，便善解人意地主动开口：“你们要是想去看看哈利也可以，但是不能被他看见。”
莉莉用力地点点头，她期盼地看着邓布利多：“就现在可以吗？”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他嘱咐道：“尽量不要被其他人看见你们的脸，以免有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他就站了起来，抖了抖袍子：“我想我还有些事去处理，可能要先走一步。”
邓布利多刚迈出几步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回头补充道：“对了，那只送信的猫头鹰还挺有趣的，我的蟑螂堆都被它吃光了。”
对角巷。
哈利今天很早就醒了，他昨天一气之下离开了德思礼家，然后就莫名其妙遇到了骑士公交车，来到了这里。
他觉得自己好像活在梦里，尽管只有暑假的这最后几天能快乐地住在对角巷，他还是感到很满足了。
早上醒来没有佩妮姨妈的大声喊叫，没有弗农姨父的非打即骂，也看不见达力那张讨厌的脸，哈利感觉一整天都充满了能量。
他吃完早餐先去看了看最新款的火弩箭，欣赏它流畅的身形、精致的雕工和光亮的色泽。
摆放火弩箭的橱窗的周围总是围着一大群小孩，大家都很羡慕能够拥有火弩箭的巫师，但据哈利观察，这一上午都没有人来买火弩箭，他猜测是因为火弩箭高昂的价格——毕竟上面写着“价格面议”。
他甚至在这遇见了李·乔丹，李绘声绘色地和哈利讲了一上午他暑假的经历，还告诉哈利他和双胞胎已经研究出了最新版的速效逃课糖，他们愿意免费送给哈利几包。
哈利婉拒了他的好意。
愉快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告别李·乔丹后，他终于掏出了被弗农姨父锁在储物间的作业，遗憾的是，距离开学已经不剩几天了，但他的作业还有大半没写。
于是在吃完午饭后，哈利带上了作业，坐在弗洛林冷饮店门口，边吃老弗洛林送的榛子牛奶味的冰淇淋，边开始写魔法史的论文。
詹姆斯和莉莉幻影移形过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尽管这个男孩并不显眼，但莉莉还是一眼就看出来这一定是他们的孩子。
他戴着一副圆框眼镜，低头安静地在羊皮纸上写着什么。
他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和莉莉一模一样。
他那头不听使唤的黑发和脸型、鼻子，可以说简直是翻版的詹姆斯。
不知道为什么，莉莉本来只是好奇想看看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子，可现在看着面前这个瘦弱的男孩，穿着不合身的、宽大的旧衣服，莉莉怔住了。
她从来没想过哈利会是这个样子。
他和詹姆斯那么像，又那么不像。
十三岁的詹姆斯有爱他的父母和幸福的家庭，可以肆意地调皮捣蛋；
十三岁的哈利却穿着洗得发浆的不合身的旧衣服，从寄养的姨妈家离开，小小的年纪习惯了一个人思考一个人做主。
其实从听到哈利这些年是在她的姐姐佩妮家长大时，莉莉的心里就有点没底，她知道佩妮从来都不喜欢他们这个世界的人，姐妹俩后来也越来越少见面。
可是哈利——那么小就失去父母的一个孩子，这些年该是怎么过来的呢，小哈利又会不会在夜里想起死去的父母而哭泣……
眼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落下的，止不住的，一颗一颗地砸在詹姆斯的手背上，像卸了匣的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詹姆斯慌乱地抹去她的泪水，但喉咙里却好像卡了一块尖锐的石头，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想见见他，詹姆斯。”莉莉哽咽地说。
“——你知道的，不是这种见。”
詹姆斯揽住她的背，轻轻拍了几下，没有吭声，他掩在斗篷下的眼睛垂下来，盯着快要热得冒烟的地面。
其实他们的心里都清楚，他们不应该出现在哈利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也许又会回到过去。
毕竟转瞬即逝不如从未拥有。
哈利写着写着魔法史论文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他抬头看了看四周，路过的巫师都行色匆匆，没人注意到他。
他挠了挠头，压下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又继续写妖精叛乱的本质原因探究了，这可能是纸上狡猾的妖精给他的幻觉吧。
十分钟过去，太阳越来越大了，哈利把瘫在桌上的纸都收了起来，打算回到房间里继续写。
他捧着一沓羊皮纸，本来打算沿着屋檐走回去的，但不知怎么，他鬼使神差地往石板路对面的树下走去。
树后有一片衣角闪过，哈利的心剧烈跳动起来，他浑身肌肉紧绷，慢慢地往树后面探了探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他舒了口气，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放松，只能沿着原来的路往回走了。
哈利不知道其实他刚刚只要把手往前再伸两英寸，就会碰到施了幻身咒却一点不敢动的莉莉和詹姆斯。
这一切都像命中注定，哈利就像在每一个时空的他一样，沿着既定的轨道继续走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