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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85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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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年的俄罗斯伏特加，沉淀了二十几年的浓烈与灼热，沿着喉咙一直灼烧到胃，刀子一般剜开血肉。
胃又开始痛了，视线也开始模糊。
很好，就是要这样。
身体如果痛到麻痹，心就感觉不到痛楚了。
欧辰躺在办公室的沙发椅上，衣领散开，头发凌乱，没有了平日的霸气，颓废到几乎是狼狈。
飘窗上映出自己的影子，一滩烂泥一般。
欧辰扯出一抹自嘲的笑，举起水晶杯，对着自己的影子，
“à sec（法语：干杯）”
一仰而尽。
干杯，为这无法释怀的背叛；干杯，为这无法慰藉的孤独；干杯，为这无法眷属的爱情。
窗外的车流银河一般从他脚下穿过，奔流不息，有多少人奔向不可知的命运。有多少人流逝于不可知的命运。
天渐渐亮了。奔流的命运之河却并未停歇。
欧辰缓缓睁开了眼睛。宿醉的头疼瞬间就攫住了他。不觉地低低呻吟，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却在抬眼那一瞬看到了西蒙，眼神悲伤地看着他。
“少爷，”察觉他醒来，西蒙恭敬地开口，声音沉痛而悲哀，“请您，请你珍惜自己的身体。”
欧辰皱眉。他不喜欢别人看到他脆弱的模样。
简单地整理了衣服，梳理过头发，人前那个倨傲高贵的欧辰便完美得无懈可击地出现。
黯绿的眸子，瞟过手表。
早上8点。
习惯性地打开电视，却并没有看。一边翻开桌上的文件，一边低沉地命令，
“今天的工作报告。”
“是。”
欧辰迅速地批阅文件，一边听着西蒙的汇报，一边听着今日的时事及新闻，电视里传出新闻女主播千篇一律，波澜不惊的声音，
“下一条新闻，近来话题不断的欧氏少夫人，也是第×届最佳女主角得主尹夏沫，今日凌晨3点被紧急送入欧氏集团私立医院，从事发到记者发稿时止，欧辰少爷都并未出现，更加证实了欧沫的婚姻危机，目前记者无法进入医院，不过推测尹夏沫小产的可能性非常高。”
欧辰蓦地抬头，一脸震惊。
电视屏幕里是她被人群簇拥着进入医院的镜头，一脸苍白，毫无血色，紧闭的双眼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欧辰腾地站起，“怎么回事！”
指着屏幕吼到，胃里开始剧烈翻涌，连指尖都在颤抖。
西蒙惶恐地躬身，“昨晚少夫人突然昏倒，被送入医院，已经实施抢救。”
“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我以为，”西蒙的身子躬得更低了，“少爷您不会想知道……”
“混账！”桌上的文件和酒瓶被愤怒地拂了一地。
踩在一地的碎片，他疯狂般狂奔，疯狂般发动汽车，疯狂般奔向医院。
欧辰剧烈地喘息，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脏，用尽全力地纠紧，她的眼泪、她的微笑、她的呼唤、她的电影一般在眼前回放，心就像一片片被撕碎了。
“夏沫……夏沫……”
他疯狂地在心里呼喊她的名字，不知喊过多少遍之后，医院的尖顶终于出现了。
一声尖锐的急刹，车子还未停稳，欧辰便从车上冲了下来。
“少夫人在哪个病房！”
“顶层的VIP房。”
一群护士和保安跟随着欧辰的脚步一路小跑，看着少爷极差的脸色，诚惶诚恐地开道。
欧辰推开了门。
她躺在床上。正随着声音看过来，脸色苍白，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绽放了极美的笑颜。
心立刻疼得无以复加。
“夏……沫……”他柔软地唤她，倾尽深情。
“你来干什么！”
他这才看到，他也在。
正眼神冷冷地站在床边怒视他。
“洛熙！”夏沫虚弱地喝止，漂浮的声音却显得那么无力。等她醒来的时候，洛熙已经在病房了。她紧张地看向欧辰，纠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又要误会了吗？
他本来就差的脸色，此刻愈发铁青，浑身散发着凛然的杀气。他上前一步，站到病床的另一边，与洛熙对面而立，下巴微挑。
“我是她的丈夫，我当然要来。倒是你这个不相干的人，为什么会在这！”
“哼！丈夫？好一个忘记自己妻子的丈夫！夏沫为什么会晕倒！她晕倒的时候，你在哪里！就凭这些，你也配做她的丈夫！”
洛熙咄咄逼人，欧辰深不见底的黯绿眼瞳却不曾有一丝波动，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开口，宛若宣告，
“事实上，我就是她的丈夫！”
“你！”
夏沫躺在病床上，看着两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然后她看到洛熙捏紧的拳头，突然就这样挥了出去。
“不要！”她不知道那一刻她想到了什么，她不知道那一刻她哪来的力气，她就这样跳了起来，就这样挡在了欧辰的前面。
那一瞬，就像电影的慢镜头一般寂静。洛熙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居然打到了她天使般美丽的脸，欧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天使一般张开双臂，纯白的衣服飞舞，泡沫一般透明。
然后她轻盈的身体，泡沫一般陨落，滑落在他的怀里。
“夏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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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
谁？谁在叫我？
小澄吗？
是小澄！
夏沫睁开眼睛，果然看到小澄微笑着看着她。
他还是那么可爱，那么乖巧。
“小澄。”夏沫开心地笑了，见到小澄让她由衷地感到幸福。她伸出手，抚摸着他柔顺的发，“小澄，我好想你，你现在好吗？”
小澄乖巧地点着头，无辜晶亮的黑眼睛像小动物一般单纯可爱，
“我很好啊，姐姐！到是你……”黑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阴影，瞬间黯淡了下去。
看着小澄担心的模样，他是指欧辰忘了她的事情么，夏沫微笑地摇头回答，
“姐姐很好啊！”
“你不要骗我……姐夫他都已经……”小澄欲言又止，眼睛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姐姐的遭遇他都看到了眼里，可是他什么也帮不上忙，
夏沫的笑又加深了一层，柔柔地将小澄拥进怀里，
“我没有骗你哦，小澄，姐姐真的觉得很好。”将小澄拥在怀里的感觉真好，就像很小很小的时候，一点点大的小澄，倚在她的怀里，晶亮的黑眼睛就像小动物一般，那么柔弱，那么可爱，抱着他连心都变得柔软起来，
“小澄啊，一直以来，姐姐活着的全部意义，就是保护你，保护自己。所以啊，我对其他所有人都竖起厚厚的壁垒，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伤害自己。不是很多人都说我无情吗，那是因为，感情是会伤人的呐，所以曾经我宁愿不要感情。只是这样固然不会受伤，可是在你走了之后，我才发现，没有真正付出过的人生多么的苍白啊。现在，我有了比保护自己更重要的人了，我懂得全心全意地付出爱一个人的滋味了，你说，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恩？”
“就算……就算……他已经忘了你吗？”
“呵呵，真正的付出是不求回报的哦。因为他的伤悲而伤悲，因为他的欢喜而欢喜，人生要有过这样忘我的感情，才会真正地丰盈哦。”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好事呢~啊~我20年都白活了……”
“胡说，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吧，你都一直没告诉我，快说，是不是珍恩！”
“姐！你不要乱讲！”
夏沫就这样微微笑着，小澄调皮地冲她眨了眨眼，然后她看到了刺眼的灯光，和床边那个神色凝重的她深爱着的男子，醒了过来。
察觉到她细微的醒转，他凝重的脸色立即慌乱而无措。
“医生！医生！”他站起来，冲出了房门。
刚刚苏醒的感官便立即感知到，在他站起来之前，他和她的手是紧紧握在一起的，十指相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