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洞集》只需要打个响指

2、[西幻]晚班调酒工作与吸血鬼的适配性 长发高马尾

　　凌晨三点四十。

　　Leisurely Moment
　　悠闲时刻酒吧。

　　这个时候接近酒吧打烊了，店里的客人走得七七八八，衬得围在吧台说说笑笑的几个女子格外显眼。
　　被她们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几岁的调酒师。他身形高挑，身穿纯黑色的衬衫和领带，配上银色亮面的领带夹点缀。
　　酒吧的暖光从上往下洒落，给他冷白的皮肤铺上一层暖色。因为前面的刘海剪碎了，脑后扎起的高马尾细细一束，顺直地垂落在背后，在灯光下看带着浅棕的色调。
　　他的眼型不算柔和，反而偏向凌厉，但是因为时常微微笑着，所以倒是削弱了凌厉感，给人一种可以亲近的感觉。

　　他用食指和中指夹着漏斗型的量酒器，逐一把基酒和配料反手倒进雪克杯里，摇晃均匀后正要倒进已经装好碎冰的酒杯中，吧台对面的女人阻止了。
　　“欸——不要这么平淡嘛小亚！我可是特意点了可以让你耍帅的鸡尾酒诶！我要看你做那个！”
　　女人很漂亮，妆容艳丽，冷脸的话是一种富有攻击性的美貌，而现在她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整个人褪去了攻击性之后，看起来就像是什么笨蛋美人。她的双手比划着，假装拿了一个空气雪克杯在空中上下摇动。
　　唐亚看懂了她的动作，对着她浅浅地笑了：“既然是小姐的要求，我当然会满足。”
　　唐亚双手抓着雪克杯的两端，快速摇晃几下之后把雪克杯向空中抛起。雪克杯在空中转成了花，又被准确地抓住。唐亚用虎口对着倒扣在上充当盖子的一半一拍，两个部分就顺利分离了。在掀开盖子之后，唐亚还把它拿在手里转了两圈才放在一边，另一只手把混合的酒液倒在了已经装好碎冰的杯子里。

　　浅蓝色的酒液中，碎冰闪着粼粼的光，就像是夏日阳光下的海面。唐亚在酒杯杯沿加上装饰，然后纤长有力的手指按住杯底稳稳地把酒推向吧台对面的美女。
　　“您的蓝色夏威夷。”

　　大美女吹了一声流氓哨，在品尝之前反倒先做出了评价：“帅～”
　　她举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在酒精中带着椰奶的甜香。
　　“我喜欢。”

　　美女没说喜欢的是什么，唐亚就当她喜欢的是他调的酒了。
　　“您喜欢就好。”

　　“欸？还可以这样！那我也要看！”旁边的美女假装不满，笑嘻嘻地也点了一杯，让唐亚去调。
　　“乐意效劳。”

　　唐亚一边为几位客人调酒，一边与几位客人聊天，就这样聊到了店铺打烊。其他客人都走了，就剩这几位美女还在吧台流连忘返。店长无奈，只能前来救场，把唐亚从吧台中解救出来。

　　“自从你来了之后，每次打烊都有几位客人不想走。”店长语气中充满了无可奈何。
　　“恕我直言，您说这样的话的时候能够不笑得这样开心的话，可信度会更高一点。”

　　店长打着哈哈：“那不是业绩也跟着上涨了嘛，我很难不开心啊。”
　　他拍了拍唐亚的肩膀：“行了，辛苦你了，换完衣服快点回家休息吧。”

　　唐亚跟老板告别，进了员工换衣间。最近算是入了秋，气温下降了，他换上了自己的连帽卫衣之后，伸手把头顶的帽子扒拉下去，然后把脑后的马尾从卫衣中解救出来。把黑色衬衫换成卫衣之后，他看起来就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锁了衣柜，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天还是黑的，白天热闹的大街现在荒无一人，唐亚为了节省时间抄了近道，拐进了小巷。
　　小巷里更安静了，偶尔路过的黑猫隐藏在巷道的阴影中，看上去更加神出鬼没。唐亚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突然听到钢敲击墙壁发出的叮当声。

　　然后是钢砸在□□上的闷声和人的痛呼，紧接着就是难喝的血的肮脏味道。
　　——是聚众斗殴。

　　这种血闻起来比他们吸血鬼外卖血茶店最难喝的新品都难闻。
　　唐亚皱了皱眉头，正在思考打电话报警和装作报警哪个方法更有效。
　　无他，对方大家的地点刚好定在了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没办法绕路。
　　啧，早知道就不抄小道了。

　　唐亚就站在离斗殴地点十米外的地方，拿出手机等待对方打完——先等个十五分钟吧！希望不会打太久。

　　手机的冷光照在唐亚的脸上，他本身就白的脸色照得更加苍白了，就像鬼一样。如果有人突然拐出来看到这一幕，说不定会被吓出鬼叫。
　　但唐亚突然在混杂的血腥气中闻到了超级美味的气息，就像是在桌上难吃的甜椒气味中闻到了一丝差点被掩盖的烤肉披萨。

　　唐亚很心动。
　　唐亚收起了手机。
　　唐亚靠近了五米。
　　然后停住了。

　　被美味蛊惑住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已知，我，战五渣；对面，至少有钢管，而且打到这会儿，打伤了三个人才受伤（从血液气味判断的）。

　　结论：对方很强，打不过，掺和进去会被痛揍。

　　又是一声闷声，听起来像是谁被摔在了地上的声音。
　　然后是一道清冽的男声：“还打吗？”
　　“老大！”一道惊慌的声音。
　　听起来是带头的被打倒了。
　　“你……你你你，我，你给我们等着！”

　　预感到好像要跑路了，唐亚赶紧找了个视线死角藏了起来，果然看到两个小弟馋着一个人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不是他们。
　　唐亚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细细的嗅了嗅空中的血气。

　　那就是另一个了。

　　唐亚从视线死角走出来，往他们打架的地方走去，一看，没人。
　　唐亚：？
　　往前走了？

　　他正往前，没走两步，那道刚刚听过的冷冽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

　　“你是谁？”
　　青年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手里还握着刚刚打架的时候用的钢管，上面还沾着血迹。

　　唐亚赶紧举起双手投降表示自己的无害。

　　“嗯，其实我是下夜班，回家刚好路过而已，真的。”唐亚诚恳地看着对方，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那个，我想说的是，嗯，你受伤了，要不要考虑去这家医院治疗。”

　　青年不是很懂对方的脑回路，迷惑地接了名片：“这家医院……医生很厉害？”

　　然后他看见对方用一样诚恳的表情说出了在这种情境下绝对离谱的话：“我只是希望您能够多多献血，造福社会。”

　　确认对方没有恶意，不是来打架的，青年决定放这个奇怪的人走，免得沾上奇怪的脑回路。

　　回到家之后，青年把衣服拿去洗之前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差点被他遗忘的名片。

　　在灯光下，上面几个字清晰可见。
　　——血液研究所。
　　青年陷入了沉默：“……”

　　甚至连医院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