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番外二·Goodbye Happines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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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安置好他的校袍、课本、以及一切上学的必须用品后便匆匆离开房间，他迅速下楼穿过客厅和玄关，推开Durslry家大门后沿着夜晚的花园小径往邻居家草坪快步走去。
此时他看见Owen家的门打开，从中斜射出一道鹅黄色光线令他停下了脚步，走出来的人是Roy。他拖着大大的行李箱向着屋内说了些什么，然后男孩紧了紧身上的连身帽外套，走出玄关留下后头温暖的灯光。
Harry猜玄关那头Alzack还在向Owen家的人谈话，但他不是很注意从敞开的门缝溜出的细碎话语，Roy正笔直地朝他走来，笨重的行李箱无声的辗过还显得湿润的草坪，他的邻居总是不按照碎石铺好的小径走。
“嗨，你的动作比我想像得还快。”来到他面前的Roy笑着说。 “还是你怕我一声不响地直接走掉？”
“你也知道自己信用破产了吗？”Harry忍不住回道。他不想承认自己的确在担心，鉴于对方是个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任性家伙，而上次他就这么干了。
大概是Harry的表情显露出他所想的，Roy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说过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Harry双手抱胸并挑起一边眉梢。 “那么，你可以开始了。”
“嗯…这有点复杂。不过简单地说，我对今天的跟踪对象产生了兴趣，所以我打算就近观察他，不过对方警戒心很高，一发现有人在跟踪就一直兜圈子想把人甩掉。至于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结果不了了之，真可惜。”
Harry听得出他的语气一丁点儿遗憾也没有，或许对Roy来说任何可惜的事情实际上并不真得让他感到惋惜，就算失去了什么他亦不在乎。 Harry不喜欢这项掠过脑海的认知，而且他直觉到Roy没有说出实情，至少没有把真正的重点说出来。而且产生兴趣又是怎么一回事？
“Roy，你要是喜欢说话都保留很多东西，那你干脆闭上嘴算了。”Harry的心底不禁升起一丝怒意。他本来想更冷静地好好跟对方谈谈，但是Roy似乎不这么想。他觉得沮丧也对他们俩的关系感到失望。
有那么一会儿Harry以为Roy的笑容消失了，但它没有，还是带着一毫不差的上扬角度，看上去多么温和真诚，几乎要使人相信它。
“你不是第一个对我这么说的人。”Roy歪着脑袋笑了笑，他松开握着旅行箱握把的手，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我不喜欢说谎，但是也不能说实话──因为没有人想听我说实话，他们都会认为我在说谎，最后就算是真的也会变成假的。所以你说对了，说不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又是Roy另一个从未显露出的一面，低着头的他像是被人责骂的孩子。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Harry急躁地说，他想伸手碰碰他，或者试图说出任何话语，不过Roy已经抬起头，朝他绽开一个过分灿烂的笑容。
“我会离开英国一阵子，直到八月底才会回来。我想要是不现在送给你就会错过了。”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盒子，笑咪咪地递给Harry，“虽然早了很多，不过……生日快乐！”
他在Roy鼓励的目光下拆开牛皮纸包装，打开了盒子。铺在软垫上的是一块表，上头的指针是用翡翠做的，表带是龙皮制，表面闪动隐晦的墨绿色光泽，沉稳而又内敛。 Harry认出那是今天他们在对角巷漫游经过钟表店时橱窗里的那只表，在许多稀奇古怪、更具特色的钟表当中，这块朴实又普通的表吸引了Harry，当时他的视线只在上头多逗留了一会儿。
这是Harry收到的第二份生日礼物，虽然Dudley送的雪鸮也很棒，但却没有像此刻那样胸膛涨满难以言谕的暖意。
“老实说我挺伤脑筋不知道该送你什么，Dudley已经送你一只猫头鹰，一年级生又没办法将飞天扫帚带去学校，而且我猜你已经受够项链了。至少表很实用。 ”Roy耸着肩说。
“谢谢，我会戴着它的。”Harry取出手表戴在左腕上，他看向Roy，有些不确定又小心翼翼地道：“Roy，你知道我刚才那些话…我并不是真的想这么说的。”
Roy只是静静盯着他瞧，像是要开口问“不然你想说什么呢？Harry。”，但那只不过是错觉罢了。 Roy笑着摆摆手，要他不用介意，“我知道，我没事。”
这时Owen家的大门随着Alzack走出后关上，Roy边看着巫师朝自己走来边说，“暑假的时候最好先预习一下吧，尤其是用到魔杖的咒语，至于魔药无法实地操作，多读读理论也是好的。就这样了，祝你暑假过得愉快。”
Harry还不想这么快就结束对话，他问：“你和Alzack要去哪？”
“嗯，本来会去圣芒戈医院吧我想。我的身体状况你也知道，不过妈妈她们更想把那当作是一种病症，不过实际上那根本没办法用任何药物治疗，不论是魔法还是魔药什么的，都不会让情况变得更好。”Roy将手搭上行李箱，带着调皮笑意的眸子转向Harry，“所以我打算直接跳过圣芒戈，托Alzack先带我到北非去，我有工作要做。”
Harry皱起了眉头，“那是什么？”
“这个嘛，要形容的话就是去做清扫工作而已。嗯？你不相信吗？”
“我想知道真正的情况，Roy。”Harry严肃地表示，但Roy只是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他，笑吟吟地勾起嘴角。
“不，你并不想知道。相信我，不会有人想知道的。”
他撂下这句话就直接拖着行李箱迎向Alzack，Harry看着他的邻居和巫师交谈，然后从口袋掏出一条手工制项链为Alzack戴上。那条项链出奇地眼熟，Harry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但是当他想要仔细回想时脑门却传出针刺般的疼痛，令他不得不放弃回忆的动作。
Roy搭上Alzack的右手，他们就要离开了。 Harry喊道：“Roy！要是我还是想要知道呢？如果我想知道你会告诉我吗？”
男孩转过了身，他的蓝眼睛即便在夜色中也相当明亮，那双总是在笑的眼睛犹如兽类在谨慎地打量，最后他开口。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无法拒绝。”
接下来一阵挥鞭似的声响爆出，两个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Harry在草坪上站了一会儿，任凭沸腾的思绪不住翻涌，直至感受到寒意袭上他的胳膊后才旋身返回Durslry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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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约约地，Harry感知到他正在做梦。大部分他都不太清楚他在梦里做了什么，但偶尔他能像这样意识到他的梦。
梦里的他只有九岁，还住在漆黑狭小的碗橱柜里，熟悉的硬木板床和带点霉味的被单，诲暗的光线透过门板一条条的缝隙照射进来。 Harry估计这时约莫已是深夜了，因为他听到楼上主卧房传出Vernon姨夫的打鼾声。
这实在很不可思议，他能够感觉到床铺的触感，也能听到寂静中规律的打呼声，而这一切都只是个梦境。
在Harry拿不准该做什么时，他听到从厨房的方向响起细微的喀哒声，差点被Vernon姨夫响亮的鼾声给掩盖住。有人从厨房的窗户闯进来了，Harry立刻绷紧身体，凝神细听几近无声的轻巧落地声。
是小偷吗？他应不应该大叫让Durslry家的人醒来？可是等一下，这只是梦而已吧？可这梦也未免太真实了。
脚步声的主人以一种悠闲的步伐慢悠悠渡出厨房，从声音来判断，对方正往──碗橱柜走来。 Harry开始感到惊慌，他的脑子乱哄哄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脚步声停了，一道人影伫立在碗橱柜前，Harry心想至少自己要能够自保，在他四处摸索可以用来作为武器的东西时门被打了开来。
“嗨，晚上好。”
出现在眼前的人竟然是Roy（当然也是九岁的模样），他手上还端着一盘提拉米苏蛋糕。这突兀的景象实在太过出人意料，Harry瞠大眼，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比如“你为什么会在这？”或是“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以及“你是私闯民宅啊混蛋。”。但Roy已经自顾自地关上门板坐在床铺上，他盘起腿并抽出藏在袖中的水果刀，自作主张地将蛋糕切成六等分。
噢，这家伙在梦中也一样依然故我。
“你到底在干什么？”Harry终于问出口，不过Roy只是耸了耸肩膀，将蛋糕摆在两人中间。
“这很明显不是吗？我送蛋糕给你吃。”
“在大半夜的时候闯进别人家送蛋糕？”Harry挑眉说道。
Roy似乎现在才意识到这点，他歪了歪脑袋，用一种“我很抱歉但是我不后悔”的口吻表示：“或许时间有点不对，但是美味的蛋糕应该和人分享，我想到的那个人就是你。”
“…好吧。”
Harry才不想承认自己因为对方一句话就开心的不得了，但他允许自己露出一个笑容。如果Dudley在场一定会说他笑得傻透了，不过那又怎样，反正这是梦。
他们两人一边轻声聊着学校的趣事一边分享提拉米苏蛋糕，这样轻松自在的气氛让Harry有种久违的感动，就好像在梦境以外他们本该就是如此。不过Harry知道这只是潜意识反瞆于梦境中罢了，他在内心叹了一口气，默默埋葬“要是现实中也能这样就好了”的想法。
就在他吃完蛋糕时，Roy忽地倾身凑过来。他靠得实在太近了，近到几乎要碰上他的脸，Harry不禁向后挪了些好腾出空间。
“怎么了？”
“Harry，你嘴边都沾满碎屑了。”
“噢。”Harry抬起手想抹掉嘴角的可可粉，但一个湿热的物体忽然贴上他的唇边。
空气中混着蛋糕香甜气味的还有肥皂的味道，另一个人的体温在极近的距离散发出热度，Roy正舔舐他的脸，Harry直到对方咂着舌退回他的位置才彻底反应过来。这下子他已经管不了还要放軽音量这种小问题了。
“你──你刚才在做什么？！”Harry捂着被舔的嘴角，那里还泛着麻痒的感觉。他肯定连耳尖都红透了，因为他发觉自己的皮肤在发烫，而且心跳不正常地失速。他把这一切归于过度惊吓。
“我想我是在帮你清理？”Roy以无辜的口吻说道。
“你可以用其他的方法，但绝对不是这种！”见对方一副“我知道，但那又如何？”的模样，Harry用力摇了摇头，然后仿佛要说服自己般喃喃低语：“算了，反正这只是个梦，根本没必要在意。对，事实上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Roy忽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确定吗？”
Harry困惑地反问，“什么？”
“我说，你确定这只是个梦吗？”Roy扬起嘴角，那笑容熟悉到令Harry打了个寒颤，那是现实中的Roy所拥有的微笑。 “梦境是由记忆所抽取出的片段和细节构成的。从刚才开始你不就有“这种事好像以前发生过”的感觉？”
“我根本不记得有这件事…！”Harry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跟梦里的人物争论梦境的真实性。可一旦提到被遗忘的过往，他的脑门就没来由地传出刺痛。
“噢Harry，你当然记得，你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而已。”Roy开始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这让Harry的头疼更加剧烈。 “快，想想看，两年前发生的一切──回忆那些你想记得和想忘却的一切！”
头痛根本让他没办法思考，更别说去回忆自己记不得的事情，Roy的身影和笑声逐渐变得模糊，随着四周景象的崩塌Harry往下坠落。在意识陷入一片黑暗前，Harry瞥见一双枯枝般漆黑的爪子和无数闪烁红光的眼睛，再那之后他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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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睁开眼睛发现他正躺在自己房间的床铺上，透过室内的光线来判断现在差不多到了他该起床的时候了。
梦境的余味还萦绕在他心头，Harry觉得自己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想起。他嘴里似乎还有提拉米苏蛋糕的可可粉的味道，唇边残留的搔痒感如羽毛般轻柔地抚着他，那令Harry除了困扰外心底还多了些不确定的东西。
直觉告诉他要是深究下去会对他产生莫大的改变，而Harry不晓得那究竟是好还是坏。这时设定好的闹铃响起，打断他的思绪，Harry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起身按掉铃声大作的闹铃开关并戴上眼镜，门边的鸟笼传来呜呜啼声，那是猫头鹰Hedwig发出的。
“早啊，Hedwig。”他走近眨巴着琥珀色大眼的小姑娘，打开鸟笼让它飞出停在自己肩上。 “今天是九月一号，我们就要去霍格沃茨了。”他用食指轻抚Hedwig滑顺的羽毛，目光落向一旁已经整理好的行李箱，里头装满了他的课本和衣物。
Harry环视房间一圈，他的卧房和Dudley相比起来显得空旷多了，大概是因为要住宿收拾了个遍的缘故吧。床头柜上有几张竖立着的生日贺卡，那是在他生日当天晚上由三只猫头鹰送来的，他挺意外会有其他巫师会送他生日礼物。
这三名巫师及女巫分别是Rubeus·Hagrid，Draco·Malfoy以及Hermione·Granger──后两者在经过对角巷事件后还和他联系才是最教他惊讶的部份。
Hagrid送他一本相册，里头都是他父母的照片，有学生时代的青涩和婚后的幸福甜蜜，甚至还有他婴儿时期与父母的合照，那些魔法相片里的人物纷纷绽出灿烂的笑容不时朝他挥手。这份礼物对他来说意义重大，Harry无比感激Hagrid。此外包裹里还有一把古灵阁的金库钥匙，Harry原本是想让Vernon姨夫和Petunia姨妈来保管的，但他们只是摇摇头拒绝了。
Hermione──他现在也直呼她的教名了，虽然一开始这有点困难──送他几本和魁地奇相关的书籍，这项巫师界最热门的运动游戏让Harry很感兴趣。成为笔友后他俩便以电话聊天，谈论各式各样的话题；Hermione的知识量远远比他认识的同年龄孩子要多，不过她有时会为此过于自负，不自觉地让人感到不快，Harry便会出言调侃。 Hermione一直没提到Roy，Harry也就装做不知情地配合这位小女巫。
Draco送的是一大盒精致美味的饼干和双向镜，这面镜子是两面成一套的，只要冲镜子呼唤对方就能显现对方的身影和人谈话。 Harry也常用镜子和Draco聊聊生活的琐事，这位小少爷常常抱怨他父母要他参加的聚会有多么无聊，或者是说起他那些无伤大雅的小小恶作剧，Harry想像了下对方成功捉弄他人后的得意模样，竟觉得对方有点可爱。要不是只能在镜子里看见人，他还真想伸手揉乱那人梳得一丝不苟的银金色头发。
最后Harry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转向搁在桌上的手表。方才愉快的心情又消散了。
“Roy那个骗子根本就没回来。”Harry喃喃地说道。他才没有在等对方回来，也没有感到失落。
就算没有回到小惠金区，Roy也总是要去霍格沃茨的，到那时他一定要逮住对方把该问得都给问清楚。
“Hedwig，妳說那家伙会守信用吗？”
猫头鹰发出温柔的啼声，Harry再次摸了摸它的羽毛，然后开始打理自己。他将会前往伦敦，搭上火车前往未来七年待的魔法学校，在那里会有他想知道的事情和想见面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番外二·Goodbye Happine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