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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初次见面的第一印象很重要 ...

  •   课堂结束的铃声一响,Eliot女士便大声宣布下周缴交的作业内容,她边收拾讲台上的教材器具边回应学生们热情的道别。

      教室和走廊充满热闹的喧哗声,正好与外边明媚的午后阳光互相呼应,空气里的每一分子都充满欢快的气息,然而这不能使某个人受氛围影响感染到半丝欣喜。

      “待会到我家来吧?我爸爸昨天才买了新游戏片给我,我们可以玩一整个下午!”

      “太棒了!我先回家跟我妈妈说一声,你知道的,上次没告诉她就跑出去让她发了好大的火。”

      讨论放学后的行程的孩子们各自背起书包和朋友结伴离开教室,在这之中只有一名男孩还坐在座位上没有任何动静,经过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人跟他打招呼,也没有人邀请他一起走回家,就仿佛男孩不存在一样。

      男孩名叫Harry·Potter,他有一头就算打理过也没法安分服贴的凌乱黑发,戴着一副用许多透明胶带黏合的圆框眼镜,身上穿着对体型瘦小的他来说显得宽松肥大的衣物。即便第一眼看上去Harry的外貌不怎么突出,但那双明亮的绿色眼睛却使人印象深刻,除此之外他额上还有一道闪电形的疤痕,据说是婴儿时期一场车祸留下的伤。

      Harry已经习惯被同学们无视忽略,由于Dudley·Dursley的缘故──他的表哥,是个金发蓝眼的小胖子,这所社区小学的恶霸之一,热爱能够拳打脚踢的任何活动,比如将人当拳击沙袋揍。而Harry是Dudley最喜欢用拳头练习的对象──没有人愿意和Harry成为朋友,每次分组活动Harry都是被挑剩的那一个,若非必要大家都不想和Harry有所接触。因为给Dudley和他的同党知道的话,拳击沙袋就会换人当。

      一直保持微低着脑袋的姿势,Harry特意等到所有人离开教室才慢吞吞的将课本收进书包里。

      前几天被Dudley的党羽满校园追着跑时,本想跳到厨房门外那堆大垃圾袋后面躲起来的Harry不知怎么地就坐在厨房屋顶的烟囱上,虽然免去落得浑身伤的下场,但Eliot女士却为此写了一封措辞强烈的信寄给Dursley夫妇。

      当Vernon姨夫和Petunia姨妈知道Harry竟然大胆地爬上学校屋顶时,姨夫像一头被激怒的河马拎着Harry的领子厉声咆啸,姨妈则是紧张地转着长长的脖子扫视窗外,察看左右邻居是否有人在讨论这件事。至于躲在楼梯的Dudley,在他故意加油添醋一番说Harry是怎样跷开楼顶的铁门爬上屋顶后,便迅速远离成为暴风圈的客厅,占了一个好位置咧开恶劣的笑容看Harry被口水喷个满脸。

      纵使Harry解释过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坐在上头,但这显然徒劳无功,只是让Dursley夫妻俩更生气。他们克扣他整整两个星期的晚餐(早餐只提供半颗苹果和一杯水),并且一放学回到家就把他关进楼梯下的碗橱柜里。

      好处是Harry不用再做一堆累死人的家务,坏处是他在黑漆漆的碗橱柜里什么事也做不了。要不是还得上学,Harry肯定一整个月都会被锁在碗橱内不闻不问,只有数不清的蜘蛛陪伴他。

      但Harry说不出自己是待在碗橱比较好,还是学校比较好,两者对他来说同样都是痛苦的地方。

      背上边缘磨损得厉害的旧书包,缓缓踱出学校的Harry尽可能将一切动作拖的越慢越好,他还不想太早回到Dursley家关禁闭,不过要是在街上溜达太久又有遇上Dudley和他的跟班们的风险。

      今天他躲了Dudley一上午,估计他现在的拳头非常痒,急需找个人揍。毫无疑问的,Harry在他表哥的沙包名单中始终蝉联第一位。

      两害相权取其轻,Harry最后选择没有杀伤力的碗橱,但仍然心不甘情不愿地拖着步伐。

      他边走边抬头仰望初秋的蓝色天空,只要情绪低落他就会藉由做其他事转移注意力,哪怕Petunia姨妈丢给他永无止尽的大量家务,他也能在洗碗或是整理花圃中找到一些乐趣。不过最能使Harry心情平静下来的,就是盯着天空看。每次只要看到头顶那一片蓝,Harry就会觉得自己的烦恼一点一点地抽离身体融入天空,然后消失不见。

      可不晓得为什么,平时很管用的法子今天却失效了。

      几只鸟儿拍着翅膀飞过,Harry目送它们逐渐成为小小的黑点,直到视野中再也找不到它们的身影,他才收回目光继续走回家。

      “真希望我也有翅膀……”他小声地说。

      如果他有翅膀他就要飞得远远的,就算没有目的地也无所谓,只要能永远离开Dursley家和学校,以及Figg太太家充满猫骚味及包心菜气味的客厅就好。

      噢,当然,当然,纯粹只是想像而已──Harry他才九岁,而且口袋里连一便士都没有。他的父母在他一岁时就出车祸双双去世,还活在世上的亲戚只有Dursley一家,他没有其他人可以投靠也没有资本可以离家出走。

      Harry曾经也幻想过哪天爸爸妈妈的朋友出现,带他离开Vernon姨夫愤怒的打骂、Petunia姨妈没好脸色的斥责,还有Dudley乐此不疲的欺侮。Harry不奢求太多,只要他能和他或是她过简单又快乐的日子就心满意足了。

      不过幻想终究只是幻想,它不会在你为自己从公园沙坑上画生日蛋糕许愿时实现,也不会在你给表哥欺负后受全班嘲笑时降临。

      事实上Harry无奈的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就算再难过、再生气,他也只能忍下来往肚子里吞;并学会在苦中寻找小小的快乐,好撑过每个明天。

      就在Harry与女贞路四号的房子还有一条街的距离时,他不幸的被埋伏的Dudley逮到了。本来Harry的身手非常灵活,光凭Dudley一人很少有机会抓住他,但显然他今天足够倒楣。Dudley拉住了Harry的旧书包。

      “哈!看你还怎么跑?”Dudley兴奋的大喊,他用力一扯Harry就硬生生地被拽倒在地。

      Harry趁他揪住自己衣襟前翻身逃离对方的压制,他人是躲开了,可书包落在Dudley手上。在他看见Dudley粉色的肥大面庞咧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时,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的Harry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

      这个破旧的黑色书包是Dudley用过不要的,Petunia姨妈将它丢给Harry,并警告他要是弄坏就小心了。在得到这个书包前,Harry是用购物手提袋来装课本,不管是样式还是颜色都让他成为同学眼中的笑柄。好不容易有了正常又不算太差(上面有个可以让食指戳进去的烧焦破洞)的书包,Harry说什么也不能让Dudley把他的书包撕成两半,天知道经过这几年的蹂躏跟Dudley刚才那一扯,他的书包还能不能撑过待会的洗礼。

      “Dudley!把书包还给我!”他又急又怒的叫嚷,向他表哥扑了上去。

      没料到Harry敢反抗的Dudley先是愣了一会,随后反应过来重重推了Harry一把。“那原本是我的书包。”

      “可是你不要了!”从地上跳起的Harry生气的大喊:“它现在是我的!”

      “那又怎么样?”Dudley蛮横地说道,接着掏出书包里的课本,“听说你这次考试的成绩是年级第十名?你肯定有作弊,因为你根本没有时间念书。”他眯起水淋淋的蓝眼睛,像是要从Harry脸上瞧出任何作弊的蛛丝马迹。

      Harry终于知道Dudley为什么要找他麻烦了。他的确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做复习,连作业都得克难完成;但每堂课他都认真听讲,而且他的理解能力还算不错,得到好成绩难道不应该吗?而考试作弊这种莫须有的指控,Harry没必要也不想担下。

      “我才没有!自己努力多少就得多少,我根本不需要那样做。”

      听到Harry这么说,Dudley整张脸都涨得通红,他恶狠狠地瞪着对方,咬牙切齿的低吼:“你肯定有!谁都知道你爸妈因为酗酒才出车祸死掉,搞不好他们还杀过人哩!杀人犯的儿子功课怎么可能会好!”

      因为这句话,Harry心中积聚已久的愤怒猛然爆发了。

      他如一枝疾射出去的箭撞向Dudley,对方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道撞翻在地,Dudley还来不及从震惊中回过神肩膀就传来刺痛──“你竟然敢咬我!”Dudley气急败坏的尖叫,然后使劲力气推开Harry,后脑勺磕到地板的Harry疼得抱住脑袋,眼镜也歪到一边。

      费了番功夫站起的Dudley捂着被咬的肩膀,虽然那对Dudley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伤势,但内心却无不震撼。平日里他都是压着Harry打,就算Harry死命挣扎也从来没还手,这是九年以来他第一次反击。

      “你完蛋了!我要告诉爸爸!”Dudley狰狞的吼道。

      坐在地上的Harry也吼回去:“尽管去啊!挨揍或是饿肚子我早就习惯了,他还能怎样?难不成把我杀了吗?”

      气到头顶都快冒烟的Dudley明白Harry说的话完全没有逞强的成分,他的表弟虽然会害怕,但是那些‘处罚’他都能忍受,从小他就是这样熬过来的。 Dursley他们还真的不能对他怎么样。

      现在就算狠狠揍Harry一顿也没意义,于是Dudley换了一个发泄方式:撕烂Harry的课本然后丢进垃圾桶。

      “Dudley!住手!”

      想制止对方的Harry又扑了过去,但不论是体型还是力气,Harry注定都比不过Dudley。就在Harry再次跌坐在地、Dudley要将破破烂烂的课本扔进垃圾桶时,一道懒洋洋的嗓音忽然介入。

      “喂,可以请你们让开吗?你们挡着我了。”

      完全没发现有人在一旁的Harry和Dudley齐齐朝说话的人声看过去。那是一名刁着棒棒糖,手上提着装了不少东西的塑胶购物袋的男孩,他站在那似乎有一段时间了。他正笑吟吟的看着他们,脸上的神情找不到在学校同学们观看围殴戏码时的好奇和嘲笑,男孩的目光不带任何批判,也没有事不关己的冷漠或是善意的关心。他纯粹只是看着,仿佛Harry他们大打出手的模样只是路边随处可见的景象。

      男孩的口气其实还算客气,但Dudley很明显的把那句话当作挑衅。“你说什么?”他的眼睛危险地眯起。

      在学校或是街上,从来没有人(不包括大部分的大人)在看到Dudley欺负人时还不识时务地打断他,通常他们都会装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然后快步离开,要不然就是站得远远的看着。Harry心想男孩在Dudley的威吓下应该会马上跑走,但他猜错了。

      “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明白才是。”他将棒棒糖从嘴里拿出,笑着说:“劳驾两位让一让,我赶着回去呢,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你们身上。这样够清楚吗?”

      Dudley为这句直白的话愣得忘了做出反应,Harry不禁仔细打量那名‘勇于挑战’Dudley的男孩。

      男孩的年纪看上去和他们同个岁数,但Harry从没见过他。他不记得学校或是整个小惠金区有这么一名亚裔混血儿。

      线条柔和的五官配上有礼的浅浅笑容,男孩给人一种温文儒雅的书生气质,如果戴上眼镜、手上捧着一本书就更像优等生。他身上穿着一件铭黄色的连帽外套,两袖拉到手肘,露出的两条胳膊分别戴上象牙白的粗厚腕轮及数条像是用干草编织的手环;外套底下是纯白色的T-shirt,穿着深色牛仔裤,脚踩一双宝蓝色帆布鞋。他的穿着打扮与社区的孩子们迥异,小惠金区的人穿着比较保守朴素,Harry猜想他应该是从城市来的。

      男孩同Harry一样是漆黑的短发,但和他很有个性地顽劣乱翘的头发不同,十分柔顺。特别的地方是,男孩额前那一撮浏海是紫色的。给Vernon姨夫看到的话,他肯定会皱着眉大声批评这样子染发简直愚蠢又荒唐。不过Harry还满喜欢的,嗯,他指的是颜色。

      那色彩鲜明的紫令他联想到Dursley家花圃种的三色堇,除了纯紫,还有白黑相配或是一花三色,在秋天的阳光下花一经风吹动就宛如翻飞的蝴蝶。附带一提,女贞路的住家开始种满三色堇还是仿效Dursley家的缘故,Petunia姨妈为此相当得意骄傲,然而事实上施肥浇水还有松土的活都是Harry一手包办。

      男孩浑身上下散发一种使人放松的宁静气息,他没有夺人目光的强烈存在感,却有令人注意到后想去亲近的吸引力。但最最吸引Harry的,是男孩的眼睛。

      他和Dudley一样都是蓝眼,不过不同于Dudley海水般的湛蓝,男孩眼睛的颜色是天蓝色。就跟万里无云的晴空一样。

      Harry不自觉看得出神,直到被Dudley的低吼打断。

      “你想挨揍吗?”课本已经被Dudley扔到一旁,他冲男孩举起拳头威胁。“想过去就走别条路!”

      知道盛怒中的Dudley如果逮到对方的话,不把对方打到求饶决不罢手。替男孩紧张的Harry想叫他赶快逃,但为时已晚了。

      “才不要咧。”男孩笑着补充一句:“再说打起来输的会是你。”

      ──他竟然敢这么说!

      仿佛被人扇了一巴掌似地,恼怒的Dudley气势汹汹的抡起拳头冲了上去。Harry忍不住想闭上眼,不敢看男孩待会被殴打的下场──本来应该是这样子的。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Harry根本没看清楚过程,只知道上一瞬间Dudley就要揍上男孩的脸,但是下一秒“碰!”的一声,Dudley整个人就瘫软下来,然后身体缓缓滑落地面,倒地不起。

      ……欸?

      这是怎么回事!?Harry瞠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男孩若无其事地收回拳心朝上的右手。

      他只用一拳就打倒Dudley!?而且还是打肚子!?

      从头到尾都没移动过半步的男孩再次刁上星形棒棒糖,他依旧浅浅地笑着,对不省人事的Dudley慢条斯理地说道:“早说过你打不赢的。虽然我比较想揍脸,可是那样太明显了,只好挑被衣服遮住的地方下手。”

      Harry听得出男孩的语气有一丝遗憾。

      他觉得自己被对方温和文雅的模样给骗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1初次见面的第一印象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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