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灯之事》七月有利

19、第 19 章

　　目送灯浮白和灯遥洛两人渐行渐远，灯萌世卸下微笑，抚了抚耳鬓的发丝，平白增加了无限柔媚。视线一瞥，刚好看见不远处渐行渐近的灯火。

　　灯火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失神的样子慢慢的变得清晰。

　　灯萌世没有叫他，待到灯火走到近前，两个人才不约而同的一起向教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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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

　　灯遥洛坐在后座，欣赏沿途的风景。

　　车子一个转弯，晃动，灯遥洛赶紧用双手抓着灯浮白的腰侧，似乎已经很习惯这样子的依赖。

　　灯遥洛甜蜜的一笑不语，却听灯浮白从前面传来的轻松自在的声色。

　　这样的风已经有海的味道了。

　　灯遥洛歪歪脑袋，意外的学着小狗一样吸吸鼻子，然后才笑着说，恩。视线从灯浮白的背移动到远处的群山，海风就是从那里过来的吧？

　　行到田野小道上，视野变得无限宽阔，两边的青翠灯心草迎风摇曳，像青色的水流一样一波一波抵达蔚蓝的天际。灯遥洛心有感触，思念的潮水随风奔流到过去，那个美丽的绿眼妇人，坐在床榻上，纯粹的注视着窗外的天空的样子。

　　这里真的像妈妈说的一样美丽。

　　这样的美景总是让人流连忘返，灯浮白缓了缓车，行得渐慢，边踩着自行车边对灯遥洛说，从灯心镇出去，越过山，到了外面就可以看见海了。

　　恩。在山路上就可以看到了。灯遥洛收回神，应声道。

　　风迎面抚来，带着青草的甘甜之味和海的淡淡咸泽。

　　灯浮白转头望着一边的田野，侧面的线条柔和的像要融化在风里。灯浮白淡笑，如果一直住在这里，也许就永远看不见大海了。

　　恩？灯遥洛有点不明白的盯着他好看的侧面。

　　因为海在另一边。说罢灯浮白伸手指指远方的群山，车子却还是平稳的行走着，可见骑车技术不错。灯遥洛先吓了一跳，后也安心的顺着他所指的地方望去。

　　你想看吗？灯浮白又说。

　　灯遥洛迟疑了，自己从没有考虑过想不想的问题，一直是随波逐流的生活着，即使是现在，心里好像也存在的那么一点侥幸，觉得可以依靠这样平淡无奇的日子过完一生。

　　灯遥洛看着灯浮白的背，有点困难的说，我不知道。

　　如果你想看的话，随时告诉我，我带你去。

　　诶？那不是要出去吗？

　　那有什么关系。虽然我们是要一直生活在这里，但是没有规定不能出去。

　　可是。。。末了灯遥洛还是不说话了，低着脑袋思考着。

　　灯浮白突然停下车，自己先下来，然后用眼神示意灯遥洛下车。

　　边停车灯浮白边说，你是不是把这里当世外桃源了?至少有这么认为过？

　　灯遥洛一惊，但是不语。

　　停稳了车后，灯浮白站直了身子看着灯遥洛，淡淡的叫唤，遥洛，我没有在指责你.

　　灯遥洛不得看着他，确实到他视线里的那抹温柔，心里平静了不少。

　　你应该习惯这里的生活，喜欢它，但是也不能忘了这里出去还有个更大更广阔的世界。灯浮白走近他，温柔的帮他抚平被风吹散的头发，遥洛，有一天，人类会为了向往更大的自由而离去的。

　　诶？！灯遥洛错愕的注视着灯浮白。关于离开，一直都以为不会再发生。灯浮白会离开吗？

　　那么你，你。。。灯遥洛不知所措的起齿说话，却断不成句。心里忐忑不安，似乎有什么被扯了一下，丝丝的疼触。

　　我已经是回来的人啦。灯浮白笑着拍拍灯遥洛的脑袋，而且不会再离开这里了。

　　外面不是有更大的自由吗？为什么？灯遥洛低下头，有点感伤。

　　为什么回来吗？灯浮白望着天边，讪讪一笑，人类，或者是所有的生命，都有一种所谓的落叶归根的归属感，只有真的离开过，才会明白那份隐忍的思念。当我知道我被外面的大学录取的时候，我真的是二话不说当天就离开灯心镇，赶往那个城市的。可是真的到了那里，我才发现自己有多茹莽，有多想念自己的故乡，甚至有时候还要默默的掉眼泪。

　　所以。。。

　　灯浮白转头看着灯遥洛，不，即使我多想念这里，但是外面那些绚丽多彩的东西还是深深吸引着我。你相信吗?这样的我，曾经还一度以成为像那些时尚新颖的城市人为目标而自豪着，甚至不惜贬责自己乡下人的身份，不愿承认自己的卑微。

　　灯遥洛斜斜脑袋，不知道说什么。

　　你应该不懂吧。灯浮白凑近亲了一下灯遥洛的鼻尖。

　　恩？灯遥洛不明白他的意思。

　　灯浮白却不语，拉着他的手下了小道，进入青翠的田野。那些高高的灯心草很快湮没了他们的大半个身子。两人没有止步，而是往更深的里面走去。迫近草间，那丝甘甜鲜爽的味道更是浓郁，带着大地的润泽之色，仿佛就要这样渡到天堂。

　　我们去哪里？灯遥洛被拉着不得自由行动。灯浮白没有回答他，而是走得更深，差不多快到田野中央的时候才停下来。

　　就这里吧？说罢灯浮白放开灯遥洛的手，摆了个迎风而立的姿势。原来美丽的脸庞，揉和了这抹似乎永远的青翠，显得光辉熠熠，又如梦如幻般，让人心神荡漾。

　　仿佛一不小心，就会失去，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在灯遥洛心里昭示着。

　　为什么来这里？灯遥洛不明所以的注视着灯浮白。

　　看看周围。灯浮白说罢自顾原地转了个圈，重新面对着灯遥洛，笑得如春风般美丽。灯遥洛半信半疑的也跟着转了个圈，动作缓慢得像在放慢镜头一样，晃过来，晃过去，全世界都是一片青翠。

　　灯遥洛停驻，有点明白了，眼睛却迷离的注视着远方，久久才笑道，都是绿色呐。

　　小时候跟展颜经常这样逃课跑来田野里撒欢。现在想想，原来是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灯浮白轻轻的说。

　　此刻的风带着一抹怀念的味道，拂过田野的青草，吹散两个人的头发，却是那么轻轻的。

　　灯浮白笑，灯遥洛出神。

　　两人都在享受着这一刻的云淡风轻。

　　久了，灯遥洛突然扯扯灯浮白的衣袖，问道，你还是很喜欢这里的对吗？顿了顿又说，即使是用卑微的身份。

　　灯浮白怔住，不一会儿也恢复了笑颜，拉过灯遥洛抱在怀里，安抚道，傻瓜。现在对我来说，能够生活在这里，那是风神给我的最好的恩赐。说罢亲吻了下灯遥洛的唇，现在还有你。

　　我也是。灯遥洛回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