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季节不太冷》战歌与战神

8、吵架

　　天气晴好，阳光照射在眼睑上，有些刺眼。
　　李雯雯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顺手拿起床边的手机一看，快九点了，等等，还有二十几个未接电话，全都是王美玲打过来的。
　　昨晚季星澜采访的时候，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忘了调回来。这下好了，二十几个未接来电啊！她暗叫不妙，慌忙回拨过去。越慌越乱，手一滑，手机摔在地上。
　　她捡起来，那边是忙音，自责怎么没调个闹钟，现在是上班的人了，还这么神经大条。
　　房间里就有洗手间，她一边洗漱，一边继续拨打，好不容易拨通了，但是对方直接挂了电话，有点慌。
　　她暗示自己要冷静，回顾了昨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除了她家大明星饮食任性了点儿，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她换好衣服，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一楼客厅，季星澜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正涂着她的指甲油，看来也刚起床不久。
　　正想问她早餐想吃什么，回想起昨天她说的工作室会送餐过来，不晓得包不包含早餐，她告诉季星澜经纪人来电的事。
　　“星澜姐，王经理打了好多个电话过来，我没接到，刚回过去，但挂掉了。”
　　李雯雯说得小心翼翼，季星澜不以为意，只回了一句“哦”。
　　然后呢？就没了？
　　看李雯雯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季星澜又说，“她刚刚也给我打了好多个电话，我也没接到，但是把我吵醒了，确实烦！”
　　啊这人……是烦不烦的问题吗？
　　她指甲油刚涂好，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白嫩的手指，指尖鲜红欲滴，不掺杂一丝杂质，像是画出来的，随后，她拿起茶几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很是舒畅。仿佛完全不关心经纪人有什么事。
　　“那我等等再打个电话过去？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
　　李雯雯这话还没说完，门铃就响了。
　　季星澜示意李雯雯去开门，门铃响得很急促，没等主人反应的时间，一声接着一声。
　　李雯雯从猫眼瞄了一眼，不好，是王美玲，她神色阴恻恻的，眼中充满了怒意，她绝对是因为自己不接电话生气了。
　　“星澜姐，是王经理。”来者不善，李雯雯没敢直接开门，她问了一声，似乎觉得请示过季星澜，后面不管发生任何事，季星澜都应该站在自己这边，毕竟她……请示过了？
　　“你开门啊！”季星澜淡淡地。
　　咔哒一声，门还没完全打开，外面的人用力一推冲了进来，是三个人，刚刚李雯雯只注意到王美玲，没注意，她还带了另外两人，一个是昨天来送工作餐的小哥，还有一个不认识，和王美玲差不多的年纪，相貌大方，气质知性，但明显也是生气的样子。
　　“这是今天的早餐。”
　　只见小哥把早餐迅速塞进李雯雯怀里，然后一溜儿烟跑了，他肯定也是感受到王经理的怒意，才先跑的吧！
　　这下完了。
　　“王经理不好意思，我电话漏接了。”李雯雯歉笑着说道。
　　不管怎么样，至少态度先要好，李雯雯轻轻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准备暴风雨来临。
　　王美玲没理李雯雯，冲到季星澜面前，吼道：“你昨天怎么回事？”
　　“昨天，不是你让我去周制片的饭局吗？我去了啊！”季星澜眼皮都没抬一下，仍然是那种闲得蛋疼的语气。
　　“我不是说这个，昨天上午你去哪儿了？”王美玲指着她的鼻子，非常不客气，哪里像前天慈眉善目的样子。
　　昨天上午？她们去了趟超市，有什么问题吗？
　　“没去哪儿啊。”季星澜答道。
　　“不承认是吧？李雯雯你说，昨天上午你们去哪儿了？”
　　李雯雯支支吾吾一阵，犹豫再三准备回话，跟王美玲一起来的女士等不及了，说：“你们去了恒辉超市，还买了几万块的购物卡。”
　　啊？这不行的吗？
　　她从包里甩了一沓照片出来，上面是李雯雯和季星澜去超市全程的照片，有车上的，货架旁的，收银台的……，非常详尽。
　　她们这是被跟踪了？李雯雯暗暗心惊！
　　“私人时间，你们是打算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私人时间？季星澜，上部剧拍完，已经给你放了半个月年休假，本来说好这周开始正常训练，你说训练无非是形体课音乐课等等，公司的老师水平都不如你，全被你炒了，你在家自己练习，等公司物色到新老师再去，好我依你，我就让你在家练。严格来说，这不算是私人时间。你在家我管不了你，可是你出去抛头露面就是损害公司形象。”
　　王美玲一顿控诉，确实像憋了很久。
　　“损害公司形象？我损害了啥？是不够美吗？形象不够好？还是素质太差？”
　　季星澜捏起那沓照片，一张张翻过去。
　　“这不挺美么？我们公司还有比这形象更好的吗？你专门派人跟踪我，就为了现在理直气壮的指责我？这么有本事，做我经纪人还真是屈才了呢！”
　　“季星澜，我忍你很久了！你别太过分。”
　　王美玲气得发抖，她咽了咽口水，继续说，“我告诉你，你被人盯上了，这些照片，不是我派人拍的，公关部今早在网上发现的，高价买了回来。”
　　“公司在这上面倒是舍得花钱，这些照片有什么问题？需要买回来。”
　　一旁的女士忍不住了，插嘴道：“星澜啊！你是我们公司力捧的艺人，被一些对家下黑料，泼脏水，那是防不胜防的。你剧还没播，加上之前的形象都算比较正面，现在还没感觉。你昨天就出去了一趟，那拍照的人各个角度各个场景照片都有，处心积虑啊！虽然我们买照片的时候他说是某个工作室的狗仔，只是拍一些艺人的生活照，但保不齐他们是你哪个对家旗下的。”
　　和王美玲一起来的这位女士，她是骁阳文娱公关部负责人许总经理，创业之初便加入团队，平时很少去公司，季星澜也没怎么见过她，今天连她都过来了。
　　见季星澜神色缓和了一点儿，继续说道，“还有啊！昨晚你们去周制片那儿，穿的是红蝶馆的礼服，你知道你是阿曼尼的代言人，艺人出席重要场合，穿的不是代言品牌的衣服，却穿了对家的。阿曼尼完全可以起诉我们违约。”
　　连这她们也知道？
　　“阿曼尼的销售部经理昨晚已经打电话过来了，说你季星澜去银泰中心，没去阿曼尼，但去了红蝶馆，还买了礼服，我只好一口咬定你只是买了，不会出席重要场合，要是昨晚晚宴的照片流出，迟早会穿帮。”
　　说到这里，王美玲更生气了，插嘴到，“你知道你给我们惹了多大麻烦吗？这事儿要是穿帮了，你猜猜我们会赔多少钱？”
　　两人一唱一和，气氛凝重。
　　还好昨晚李雯雯多留心了下，没见着有拍照的人，她赶紧解释道，“王经理，昨晚我看过了，没人拍照的，你们放心，应该……不会穿帮。”
　　“不会？没人拍照？昨晚的采访是用录音笔采的？”
　　许总似是想到什么，又说，“红蝶馆的那套礼服还在吗？今天我得带法务部去一趟红蝶馆，这套礼服的版权买下，让红蝶馆下架，只要这套礼服不属于任何品牌，在法律上不能算我们违约。昨晚的采访本身就是给剧拉热度的，等剧开播才会放出来，我们至少还有一个月时间。”
　　“在在，还在的。”李雯雯起身准备去拿礼服，昨晚季星澜换下后，让她今天拿去干洗，她打包好就放在洗手间。
　　谁知季星澜懒懒地说，“你们这么兴师动众，说到底，不就是钱的问题吗？不就是违约金的问题吗？有什么后果我一力承担。”
　　王美玲更火了，“你什么态度季星澜？不只赔钱，这件事传出去，其他品牌谁还会让我们代言？”
　　“多大点儿事，阿曼尼不会起诉我的。”
　　随后她拿出手机拨电话，按下免提，缓缓说道，
　　“阿曼尼老板是我朋友。”
　　随后对方接通了电话，是阿曼尼老板顾言之接的，王美玲和许总见过他，认得他的声音，对方了解了来龙去脉后，承诺不会拿这件事做文章，还说是他家公司的问题，最近衣品不好，对市场了解不够，设计师水平有限等等。
　　反正就是季星澜肯定没问题。
　　对方面子那是给足了，王经理和许总算是舒了口气。
　　“看来王经理的人脉也不过如此，还不如我一个小演员的。”
　　姐啊！这么挖苦人的话能不说吗？人家王经理也是为你好啊！
　　之后就是王经理破防，李雯雯甚至看到她眼角的泪。
　　“季星澜你到底想怎么样？这段时间我够给你好脸色了，我找你，你不接电话，你说不要助理，好，那就不要，但人事部找张董，一直要塞人过来，你知道挡不掉的，我让你自己选人，你说李雯雯可以，本来她学历资历都不够的，我花了好大功夫给她弄进来，你居然——”
　　季星澜打断她，“你好意思说助理的事儿？说让我自己选人？不就是公司简历库里那几个人，让我选一个，我有自主权吗？还有我上一任助理为什么离职？你是绝口不提。”
　　季星澜也开始炸毛，这几天相处下来，李雯雯觉得季星澜都是拽拽的冷冷的，原来她也有炸毛的时候。
　　“呵！上一任助理王蓉蓉，我就知道你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她为什么离职？是我的问题吗？就因为我没答应给她加薪，她辞职了。她让我给她涨三倍薪水。我们公司薪资已经是同行业最高，三倍薪水什么概念？那工资超过我呢。”王经理也不甘示弱。
　　季星澜竟然冷哼一声，“公司买我照片这么舍得，给员工涨工资就不舍得。”
　　姐你是不是对钱没概念啊？涨工资也不是这么个涨法，李雯雯觉得那个王蓉蓉确实有点过分，还有季星澜为什么对王蓉蓉这么袒护啊？她想起昨晚吴雪意说，王蓉蓉是季星澜的高中同学，应该也是玩得比较好的那种吧！难怪！
　　可是人情归人情，工作归工作，对朋友也应该讲个‘理’字。
　　许总眼见这架越吵越收不住，借口说去红蝶馆谈版权的事，慌忙将王经理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