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喘息 不能让他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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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泊舟出发之后。
何夕已经在将近两百平的屋子里转悠了三个小时。
除了保险箱没打开看过之外。
别的地方基本都看过了。
其实保险箱也是能看的，毕竟谢泊舟领何夕熟悉屋子的时候，已经大大方方把所有的密码都告诉了她。
何夕之所以没看，主要还是因为自身拥有高尚的道德情操，以及保险柜每开一次都会有记录。
但是像什么衣帽间啊，储物柜啊，书架啊，对这些居家物品的日常用度进行一些基本了解，是非常正常的举动。
它主要体现了一种热爱生活的负责态度。
当然，何夕在热爱生活之前，先把全屋的摄像头给关掉了。
床头柜要打开看看，监督里面有没有奇怪的用品——有，上次买了两盒，还剩一盒。
再看看衣帽间，谢泊舟的内内够不够用——非常够，抽屉里排列得整整齐齐，但是再好奇都不能上手翻，不能留痕。
书房是谢泊舟的工作区，台面上的日程本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额外信息。但桌上有一本看了一半的书，是保罗·格雷厄姆的《黑客与画家》。
何夕之前看过这本书，但拿起来翻了几页后，又忍不住继续看了下去。
不知不觉到了十二点，何夕回到次卧休息。
前两天的优质睡眠显然是偶然事件，何夕翻来覆去到三点，依旧毫无睡意。
谢泊舟现在应该已经开启长途飞行，她查了A市到洛杉矶的航班，晚九点左右的有两趟，一趟直达，一趟在H市转机。
也不知道是哪一趟。
……
第二天何夕照例顶着两个硕大无比的黑眼圈去上班，本以为桑宁会对她稍作体谅，没想到桑宁直接哐哐传了十几个文件过来：“你请假这几天堆了一堆活儿，这些都是你的任务，加油。”
没办法，工作室刚和鼎诚签了投资意向书，很快会有更详细的尽职调查，大家都忙得团团转。
何夕一上午勉强靠咖啡续命审完文件，一一给过反馈之后，下午又有一个小会，讨论APP新版本的策划方案。
没错，“恋爱时刻”APP除了有AI生成的“定制专属虚拟男友”之外，也有专业编剧设计的沉浸式剧情互动板块。
这个板块有一点点类似于当下很流行的乙游，不需要用户提供任何数据，点击即可和各种风格的男主开启甜甜恋爱。
“定制男友”这一块主要由何夕这边负责，而“沉浸式剧情”方面的负责人，就是公司的首席编剧小茉了。
小茉目前还在电影学院念研二，是以兼职成员的身份加入工作室的。桑宁看中她设计角色的能力，等不及她毕业，就把她挖了过来。
桑宁的眼光没有错，小茉一来就策划了好几个大火的节日互动剧情，社交平台上还有不少用户自发产粮二创，因为觉得饭不够吃。
而这次全新设计的剧情线，和之前纯粹的甜甜恋爱相比，又有一些微妙的区别。
这个故事主要讲的是，女主在机缘巧合下，和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禁欲系男主意外有了一夜，而后酱酱酿酿，由do到爱，情感拉扯，花样频出，何夕在第一次看到这个剧情的时候，还严肃地对尺度问题提出了意见，要求把“本内容仅限21岁以上用户体验”的标注改得更明显一些。
但这场会议要讨论的，其实是基于这条故事线的深度开发——
这个系列本身就是面向成年女性的熟龄向剧情，所以不仅会有“21+”的内容，还会与业内知名的一家小玩具公司进行定制合作，力图让用户在沉浸式游玩剧情时，不仅收获精神上的满足，同时也能收获现实中的美好体验。
因为只是初步讨论，所以与会人员只有何夕、桑宁、小茉三个人，主要是聊聊如果之后做剧情+硬件的合作，需要何夕这边怎样配合。
何夕此前对玩具类产品并不算太熟悉，为了让何夕能听得明白，小茉特地做了一份长达30页的PPT进行展示。
对此何夕连连摆手：“这、这就不必了吧……？”
小茉镇定地：“夕姐，你、我和桑宁姐，刚好分别代表了对欲.望的抗拒阶段，”
指指自己，“好奇且跃跃欲试阶段，”
再指指桑宁，“全然接纳、享受和引领阶段。”
小茉总结：“所以，我需要充分收集大家的意见，这对于我们判断不同的用户群体有很重要的参考价值。”
这句话一说出口，会议室的另外两个人同时陷入沉默。
最先开口的是桑宁：“咳，往事不必再提，我现在是无欲无求阶段。”
小茉：“NO，世界上不存在真正的无欲无求，只是还没有遇见适合你的优秀产品。”
为了论证自己的理论，小茉足足讲了半个小时。
并且成功向何夕灌输了不少新鲜名词。
整场会议中何夕都捂着脸，面红耳赤就没有下去过。
其余两人不疑有他，只当是PPT的内容过于劲爆的缘故。
只有何夕知道，在她看到屏幕上各式各样造型可爱同时又带有强力马达功能的小物件时，脑海中浮现的是别的一些，触感与这些小物件类似，但实际上真的能让人承受不住的东西。
有一瞬间，何夕甚至起了网购几件玩具回家试用的念头，至少从尺寸上看……应该会比真人好用吧？
当然了，何夕的胡思乱想只出现在会议前段部分。
之后小茉提出产品的对接需求的时候，熟悉的班味就又回来了。
毕竟，再暧昧的事物，经过一番心理学叙事学角度的解构，基本都能让人萎了。
何夕对整体策划的感受是，故事整体非常精彩，但是与硬件产品的结合上还是略显生硬。
简单来说，就是剧情是剧情，玩具是玩具，在哪些节点应该启动玩具，用预设模式还是随机模式，给用户的自由度有多大，怎样适配不同阈值的用户，都需要再进行细化。
在这方面，不同用户的喜好虽然会有个体差异，但基本的一些大原则还是需要遵守，开发者需要对用户心理很有研究才行。
小茉沉思：“虽然目前市面上‘游戏+硬件’类产品暂时不算太多，但是也有一些产品可以对标参考，比如某些爆火的18+乙女游戏，它们是如何打动人心的，很值得我们借鉴学习。”
何夕点头：“是这样。”
桑宁也沉思：“确实，很需要有一个人从纯用户视角分析这类18+游戏，并且出一份报告以供参考。”
小茉：“是的是的。”
桑宁：“那这项任务交给谁好呢……”
不知为何，何夕感觉身上有点凉飕飕的。
她抬头，发现小茉和桑宁都充满热情地看着她。
何夕：“？”
小茉解释：“是这样的，我和桑宁姐做了一下市场分析，觉得可能有非常多的小白用户会因为新鲜感来尝试我们的产品，我们需要了解小白用户的心态，但是我和桑宁姐其实都不太属于小白用户……想来想去，觉得还是由夕姐来做这个调研最合适。”
何夕：“……你俩提前商量好的是吧？”
桑宁和小茉对视一眼。
桑宁说：“没有，是巧合。”
何夕：“但我真没玩过这类游戏。”
桑宁：“那更好了，刚好给你拓宽视野。”
她吐槽，“其实我老早就想说了，你之前对‘岚’的设计都是啥啊，做梦都不敢梦个大的。”
何夕：“……”
“好了好了。一方面呢，我们确实需要从你的视角提出的建议。但另一方面，也并不是纯粹是为了工作才邀请你玩这个游戏。”
桑宁正色道，“主要还是为了解决你失眠的问题。”
何夕：“。”
当晚，回到悦澜湾的住处后，何夕就下载了这款名叫《宇宙迷恋》的游戏。
这款游戏以精心设计的冒险关卡著称，通关主线的过程中会经历不同宇宙的支线，每一条支线都有不同花样的亲密戏份。
何夕刚过完新手教学，就被系统奖励了一个法式深吻，确实令人脸红心跳。
说起来，乙女游戏与虚拟恋人产品确实有不少相似之处，但何夕用自家APP的时候总会忍不住分析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常常免不了精神紧绷；反而在玩游戏的过程中，可以完全放松地去体验和感受。
所以相比之下。
游戏确实好玩。
唯一的缺点是，游戏内存太大，何夕这台十年前的电脑有点带不动。
何夕有点怀念自己的小公寓了。
然而大晚上再打车回公寓确实有点折腾，何夕觉得，还是应该充分利用现有条件。
比如，这件屋子里自带的，超超超豪华·影音室。
何夕在进入影音室之前，其实有谨慎地做好万全准备。
不仅离线了所有摄像头，还在系统网络中删除了影音室的各种设备。
这样，哪怕谢泊舟突然心血来潮，要远程查看这个房间的情况，他也只能看到一片空白。
不过，这大概率还是她的过度防御。
别说关注房子的监控了，这几天，谢泊舟连条微信都没发，两人完全没有交流。
他怎么可能会关注她在做什么。
纯粹是她做坏事心虚而已。
昨天逛影音室的时候，何夕把谢泊舟的所有收藏都看过一遍，本来是想偷偷看看有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
没有。
只有一些老电影和黑胶唱片，要不就是一些经典的纪录片。
何夕默默打开最新的顶配电脑，重新下载安装游戏。
今晚，她即将污染这个纯洁的影音室。
*
接下来的一周过得非常充实。
不仅每晚下班后都要被迫玩三个小时以上的游戏，白天到了办公室还要抽空写分析报告，偶尔在餐厅见到小茉，还要被小茉关心游戏进度。
何夕说已经玩过黄昏星球和雨林星球，还和纸片人男主在雨林中露营过，感慨男主身材好好，你们玩家吃得真好。
小茉：“嗐，这才哪到哪，赶紧开后面章节！”
于是当晚何夕就玩了后面的内容。
这是一个有点类似赛博朋克的星球，何夕在几乎零失误的情况下顺利通过关卡，于傍晚时分，来到了安全区的一间酒店休息。
夕阳落下，酒店沉沉入夜，随后光效亮起，白天华贵大气的酒店，居然摇身一变，变得危险而神秘。
配乐也开始出现不规则的律动。
何夕跟随任务指引，把挂在房间内的门牌一翻，上面赫然写着今晚的任务：和你的伴侣通过感受摇椅的震动，找到房间暗道的密码。
摇椅。
震动。
这莫非是一家黑店。
但是倒计时已经开始了，何夕只能操纵手柄，用手柄指挥女主的动作。
偌大的影音室进行过声学改造，配音老师每一句台词的呼吸和尾音细节都近在耳边，尤其给男主角配音的那位老师还很会喘。
何夕一边红温，一边在笔记里记下这位老师的名字，看看之后有没有机会请来给自家APP配音。
一转眼到了周末，何夕还剩大约一半的游戏进度，干脆没再安排别的事情，全心全意打游戏。
毕竟这么好的设备，不用来打这么养眼的游戏，实在浪费。
不过确实，游戏越往后玩越有意思，有一个关卡是在固定时限内找线索，根据女主找到的线索层级，可以获得ABCD四挡奖励。
何夕轻轻松松A级通关，而后获得的奖励是，女主被男主服务一次。
何夕惊呆。
莫非这就是小茉说的，有能力的人享受世界。
游戏的视角没有特别暴露，只有女主的表情，还有恰如其分的配音。
虽然看不见男主的脸，但是能听到游戏的音效和他的台词。
他会说温柔的情话，夸奖她的反应。
每一句都很羞耻。
服务完毕之后，纸片人男主问，还要继续吗。
何夕手里的手柄只能选择女主的应对方式，选项分别是“继续”“继续”和“继续”。
……好羞耻。
……好想看。
何夕一边嘶哈嘶哈。
一边做笔记。
从用户视角进行的严肃学术研究。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
得知谢泊舟即将回国，朋友特地张罗了一场家宴，为他饯行。
席间朋友笑道：“说实话，你这么突然就决定回国，我们都很意外。”
谢泊舟淡淡道：“总要回去的。”
朋友问：“以后事业重心就放国内了？”
“嗯。”
“回去不要太想我，平时多用用我们公司的产品，就和见到我本人一样。”
谢泊舟：“滚。”
“对了，最近我还出了一些新品，你带一些回去用。”朋友如数家珍，“比如智能手表，AR眼镜，智能头盔……”
谢泊舟叹气：“都是别人做过的东西，你做这些，财报能好看吗。”
朋友当即不乐意了：“才不是！你就说，我程方遇这些年，哪个产品没有独特巧思？就比如我们新出的智能手表，测量心率和情绪的准确度非常高，完全可以当半个测谎仪来用！你把手表送给哪个姑娘，她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不高兴，你都能知道！都不用你去猜她的心思！”
谢泊舟喝茶，不置可否。
见谢泊舟不信，程方遇继续道：“又比如，之前给你定制的那个智能家居方案，市面上没有比我更安全更稳定的系统！话又说回来，你真的有好好地、认真地去感受它吗？”
“……”
“不行，趁你回国之前，我一定要现场教学一次！”
“不必了。”
“那你给我看一眼，就看一眼！”
程方遇感叹，“给你家的设计可是我最成功的作品之一呢，尤其是那个影音室，完全是结合了科技与美学的精妙设计……”
谢泊舟无奈，打开手机里的全屋智能APP。
一打开，系统就提示有几个设备掉线，问要不要重新连接。
谢泊舟随手点击“一键连接”。
程方遇要看影音室，应该没有问题。这个时间点是国内的半夜十二点，何夕应该早就睡了。
谢泊舟点开影音室的画面。
在看清投影仪的画面后，谢泊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随后果断退出系统，收好手机。
那边程方遇还在聒噪：“喂，你不要出尔反尔啊！”
谢泊舟平静道：“家里有人，……不太方便。”
程方遇瞬间意会：“哦哦，金屋藏娇是吧。”
“……不是。”
“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我就没见你带过女孩子回家。不过……”
程方遇促狭笑道，“TA应该是女的吧？”
“……”
谢泊舟只能点头。
再不澄清，不知道这个发小会脑补些什么桥段。
程方遇观察谢泊舟的表情：“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样的性格，真的有女生能受得了你吗。”
他一脸“不懂就问我啊”的臭屁模样。
谢泊舟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来，沉吟道：“确实，之前没怎么和女孩子相处过，不知道该怎样对待她。”
程方遇：“这还不简单？女孩子是要哄的，她喜欢什么就给什么啊。”
谢泊舟回想方才看到的画面。
画风非常唯美。但从女生面色的潮红来看，很明显是一些不可描述的情节，而且比较激烈。
谢泊舟神色愈发复杂。
他慢慢说：“万一那东西不适合她，但她还是想要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
难得遇到连谢泊舟都为难的事情，程方遇很想显摆一下，“一个东西适不适合她，也不是你说了算。还得看她拿到了之后是不是高兴。”
谢泊舟再看一眼手机。
这次的画面是，男生亲吻女生侧颈，女生闭眼。
屏幕出现字幕：还要继续吗？
而正在操控选项的玩家，选择了“继续”。
谢泊舟若有所思地点头，终于看向程方遇：“你说得对。”
他慢慢地说，“我确实应该……了解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喘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