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醒酒 是不是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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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发生。
何夕被谢泊舟一路抱回了家，扔进洁白宽阔且冰凉的浴缸里——泡凉水。
水流先打在浴缸内壁，再缓缓流下，缓缓包裹何夕全身。
何夕半闭着眼睛，静静忍耐。
她身上还穿着今晚的裙子，裙子浸透了水，沉沉地贴在身上。
凉意不断从水中沁出，又被皮肤蒸腾出来的热气中和。
几根冰凉的手指贴上何夕面颊，像是在探查她的情况。
何夕被那番凉意刺激，隐隐又有热流涌出，好在她一动未动，并没有显出端倪。
手指在脸颊上停顿几秒之后，不含任何情绪地撤离。
谢泊舟的声音不远不近地传来。
“先等两个小时，如果两个小时之后还是难受。”
他停顿几秒才说，“再想别的办法。”
浴室的门被轻轻合上。
直到听见落锁的声音，何夕才缓缓睁开眼睛。
总算走了。
只要谢泊舟还在她旁边，她就别想好了。
方才他一路把她抱回来，硬生生把原本七分的药效加重到十二分。
这真不是她瞎编，是有对比实证的。
刚刚在别墅会客室，谢泊舟抱着她走到地下车库，她整个人都是软的，甚至有一瞬间的神志不清，攀着他的脖子，挣扎着亲吻他。
等被放进他的车里，沿途吹了半小时冷风，整个人勉强清醒了些，属于再缓一缓就能自己走到路边打车的程度，没想到谢泊舟把车停好后，又绕到副驾驶座把她抱出来。
……然后她症状就，又加重了。
只能说，在被他放进浴缸时，她没有顺势用腿勾住他的腰，已经算是忍耐力超群的典范，值得表扬。
何夕环顾四周。
浴室是深色的大理石墙面，设计简约，旁边伸手够得着的地方放了一套全新的洗浴用品。
她此前从未进入过谢泊舟的私人领地。
年少时在谢家老宅见面，他会额外找一间客房安顿她，不会让她进他的房间。
何夕带着一点小小的好奇心与窥私欲，用目光搜索了整间浴室的每一个细节，连角落里的插花品种都没放过。
视线落到花洒上时，又忍不住想象谢泊舟使用这间浴室的场景。
淋浴带着雾气，水流从雪白的脖颈皮肤冲刷而下，划过令人遐想的胸肌，腹肌，一直往下……
何夕的脸又忍不住一热，闭上眼喘了一会才平复。
为了把这些带颜色的废料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何夕决定尽量让自己多思考一些科学原理。
欲望拆解下来，无非是几种激素罢了。
人不应该被激素所裹挟。
相比之下，方才的谢泊舟就显得镇定自若得多。
何夕知道，男生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生时，不管怎么掩饰，身体的某些反应骗不了人。
但是谢泊舟在抱着她的时候一直非常冷静，呼吸、声音、皮肤温度，都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何夕明白，他对她只有一点基于教养的责任感，无关情爱，没有喜欢。
他不责备她的失礼举动，只是出于涵养。
但她应当有自知之明。
凉意慢慢浸透皮肤。
何夕的心也渐渐冷下来。
就这样泡了许久，直到手指都有些发皱，但脑子总算清醒了些。
皮肤虽然还有些敏感，但不太碍事，已经不影响她打车回家。
于是何夕缓缓从浴缸里站起来，脱掉身上湿透的裙子，去冲了一个淋浴，还勉强用沐浴露卸了妆，简单地吹干头发。
整个过程心情都很平静，甚至有些摆烂。
她已经下定决心，待会就告辞离开。
告别的态度要郑重，因为她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他。
谢泊舟离开浴室前，给她留了一件干净的灰色浴袍。
浴袍是男款，又宽又大，非常厚实，长度几乎快要包裹住她的小腿肚。
厚重的毛巾质料轻轻拂过她光裸的肌肤，上面仿佛还沾有极淡的雪松气息，恍若肌肤相触。
何夕不敢再多想，仔仔细细用浴袍把自己包裹严实。
她的本意是规规矩矩想要避嫌。
结果临出门前对着镜子一看，完蛋。
何夕身材其实不错，虽然个子不太高，但该有肉的地方都长得很好。只是因为长相显小，平日里穿衣风格又多以宽松舒适为主，所以整个的气质更偏少女，不太像发育成熟的成年女性。
但在紧紧包裹的浴袍之下，身体曲线纤毫毕露，就这样贸贸然出去，实在不太合适。
但若是把浴袍松开，就更完蛋了，这领口敞着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思来想去，何夕只得硬着头皮把自己包成直筒状，腰带也只是松松地系了一圈，再手动掩上衣料的重叠处，尽量压住身体曲线。
这种穿法的优点是能相对保守，缺点则是身体的移动幅度不能太大，否则容易前功尽弃。
何夕对镜仔仔细细检查仪态，在确认身上没有任何失礼的地方之后，才推开门走出去。
绕过走廊，是一个很大的、能俯瞰江景的客厅，透过落地窗往外望去，能远远看见对岸商业大厦外墙流转不息的灯幕。
谢泊舟正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听见她出来的动静，抬头看她一眼，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好些了吗？”
何夕站在恒温酒柜旁，没有再朝前走，只“嗯”了一声，而后问他：“你家里，有我能穿的衣服吗？”
谢泊舟合上书本，平静看她：“我让人去买了，大概半小时后到。”
何夕咬了咬嘴唇：“谢谢。”
再没有别的话好说，她往四周瞧了瞧，挑了一处远离谢泊舟的沙发坐下。
坐姿规规矩矩，还把身上的浴袍规整地压了压。
刚坐定，眼前的光线忽然一暗。
谢泊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面前，在她身侧倾身落座。
何夕脸色微变。
如此近的距离，甚至能感受到他微微温热的气息，而她浴袍之下什么都没有穿。
何夕倒不怕谢泊舟对她做什么，主要怕自己把持不住。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分。
偏偏谢泊舟并不打算放过她。
“在你再一次逃跑之前。”
谢泊舟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我需要请你给我一个解释。”
谢泊舟的嘴角有残留的口红印。
……该死。
她以为这事能混过去的。
当时谢泊舟抱她去地下车库，可能是一时昏头，她捧着他的脑袋迷迷蒙蒙亲上去。
谢泊舟一只手环住她的背，另一只手托住膝弯，是公主抱的姿势，他分不出手推开她。只能任她毫无章法地啃了好一会儿，把沾到他嘴唇上的口红都吃掉了，嘴角那处可能是漏网之鱼。
人证罪证俱在，何夕只能认错：“对不起。”
谢泊舟的表情很冷：“如果今天带你走的不是我，你是不是打算对别的男人也这么做？”
何夕低下头。
其实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强吻谢泊舟的举动，有多少是酒精影响，有多少是故意为之，何夕自己也说不清楚。
大概率是心里生出这样的冲动，然后就真的去做了，根本没有给理智阻拦的空间。
但无论如何是何夕有错在先，她只能说：“实在抱歉。”
“刚刚我跟谢菱通过电话。”
谢泊舟语气平静，“她给岑彻灌了和你一样的酒，问出来了，这伙人有拍视频的爱好，把你灌醉之后，今晚准备了好几个不同国家的演员等着。这种药物的后劲大，你不会觉得疼，反而会更加兴奋。”
他的措辞非常克制，但何夕已经羞愧到无地自容。
“何夕。”谢泊舟看着她的眼睛，“你家不会管你的死活，那你呢？你打算一辈子就这样？”
“我……”
何夕之前听过一个说法。当小朋友不慎摔倒的时候，如果旁边没有人，他会忍着疼自己咬牙爬起来；但如果旁边有自己信赖的亲人，他感受到安全感，反而会委屈地大哭起来。
但是何夕想，或许还有一种可能。
如果他摔倒的时候，旁边恰巧路过的，是自己非常、非常重视的人。
那么他会把伤口藏起来，假装它不存在。
因为和受伤比起来，他更不能承受的，是厌恶或者嫌弃的目光。
其实长大之后也是一样。
做错的事情，她自己承担后果就好。
来自喜欢的人的轻慢评价，哪怕轻轻一句话都会很重，会让她无法承受。
何夕站起来，手指胡乱掩上浴袍。
好在浴袍足够宽大，足够厚实。她这样打车回家，并不会太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快速地说：“我之后会注意。谢谢你的招待，我先走了。”
谢泊舟没有拦她。
短短十几米的路程，何夕踩着拖鞋，三步并作两步跑向门口。
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是毫无仪式感的，仓促的告别。
何夕忍不住想，未来的某一天，如果他再回忆起她，会想到什么呢。
是她丢脸的那些时刻，还是她狼狈逃跑的背影。
又或许，他根本不会想起她。
轻微的酸涩感从心脏启程，缓缓流向四肢。
那么，请允许我，同你告别。
何夕的手指已经捏住智能门锁开关。
只要微微用力一旋——
智能语音提示：“门已反锁，请输入密码解锁。”
何夕不信邪，前前后后又按了一堆按钮。
“指纹错误，密码已锁定。”
何夕：“……”
谢泊舟的声音淡淡传来：“看来你现在很有活力啊。”
他的下一句话直接把何夕钉在原地。
他说：“既然这样，我们来谈谈恢复婚约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醒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