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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逃不掉,就抢! ...

  •   莫惜欢确认花血牙离开后,就跃上屋顶,向夭桃追去。
      那个架着夭桃的黑影,察觉到莫惜欢追来,足下倏然发力,向前飞跃,瞬间拉开距离!
      不愧是荧光副首领:避月的实力!

      莫惜欢眼神一凛,立刻拔出星锋,劈出一道湛蓝剑气,袭向避月的后背!
      避月反应很快,向左一偏,躲过。

      莫惜欢继续挥剑,数十道剑气,携着磅礴劲风,呼啸而去!
      避月再次闪躲,虽然没有被刺伤,衣衫却被划破,身形一僵。

      “啊啊啊!你谁啊!放开我!”
      再加上,夭桃在她怀里哇哇乱叫,拳打脚踢。

      避月两头都要顾及,渐渐感到疲乏。
      莫惜欢趁势追击,眼看就要追上!

      忽然,避月从袖中抖出一颗药丸,塞进夭桃嘴里。
      接着,猛地转身,把她往后一抛!

      “啊啊啊啊——”
      夭桃吓得惨叫。
      莫惜欢立即伸手,接住她。
      趁这个空档,避月就高高跃起,奔远不见了。

      莫惜欢抱着夭桃,稳稳落地。

      “那个小妮子,给我吃的什么东西……呸呸!”
      夭桃跪在地上,脸蛋通红,呛咳起来。

      莫惜欢抬头,看向避月逃离的方向。
      果然,掳走夭桃,却什么也不做,明显是莫蛟的“调虎离山计”。
      眼下,只能盼望花血牙凭一己之力,顺利抵达西城接应点了。

      思忖间,却听“哇啦”一声,夭桃竟然吐出一滩“血”!

      “怎么了?”
      莫惜欢一惊,立即蹲下查看。

      “我……我……”
      夭桃看着地上鲜红的“血渍”,吓得腿软,身子一晃,倒在莫惜欢怀里:
      “五公子,怎么办,我好像,要死了……”
      “那个小妮子,竟然给我,喂毒……”

      她的语气越来越虚弱,断断续续。

      “五公子,抱歉,夭桃不能陪你们上路了……”
      “你和姑娘,要白头偕老,不准吵架……”
      “夭桃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双眼一闭,小手一垂。

      “夭桃?夭桃!”
      莫惜欢呼唤几声,指尖探向夭桃的颈脉,却一顿。

      “……咦?”
      过了一会,夭桃悄悄睁开一条眼睛缝:
      “我……我没死啊?”

      又坐起来,摸摸喉咙和胸口:
      “好奇怪,哪也不疼啊?”

      最后,嘴巴里嚼了嚼:
      “这毒药,怎么有股甜味?!”

      “你没事,起来吧。”
      莫惜欢放开夭桃,起身。

      夭桃蹦起来,“呸呸!”,又吐出两口“血水”,一脸震惊:
      “这这这……竟然是槟榔糖丸?!”
      “我靠,那小妮子竟敢耍我!!”

      莫惜欢看着夭桃,心情复杂。
      没想到,暗黑诡谲的荧光组织内,还有良心尚存,“爱开玩笑”的成员。

      也许,避月的本性,是善良的。
      只可惜,在莫蛟手下,所有的“善”,都会被逼成“恶”。

      当然,这些都无关紧要。
      当前最重要的问题,是花血牙能否安全逃离!

      “上来,抓稳。”
      莫惜欢转过身,背对夭桃,蹲下。

      夭桃擦擦嘴角,疑惑地问道:
      “诶?你要背我吗?我们要去哪?”

      “去城西驿站,与同伴汇合,后续一起出城。”

      夭桃一愣:
      “啊?我们现在就要离开王府了吗?”
      “那,姑娘怎么办,他不是还留在院子里吗?”

      “他先过去了。”

      “噢……”
      夭桃半信半疑,爬上莫惜欢的后背。

      莫惜欢背着她,跃上房檐,疾速奔向王府偏门。
      快接近围墙时,脚底下,有什么东西冒着银光,一掠而过。
      莫惜欢急忙停下查看,顿时心口一凉。

      只见花血牙的红线和瘾咬暗器,断裂破碎,散落一地。
      附近的瓦片上,还沾着几滴鲜血,尚未干涸。

      “五公子,你怎么啦?”
      夭桃注意到,莫惜欢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们还继续走吗?”

      “你自己去城西驿站。”
      莫惜欢深深垂头,尾音颤抖,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

      夭桃大跌眼镜,非常不满:
      “哈?!那么远,我自己怎么去啊?!”
      “我又不会轻功,难道你要我跑过去,或者抢一匹马……”

      “滚!”
      莫惜欢猛地抬眸,眼中射出粼粼凶光。

      “……”
      夭桃吓得一跌,愣住。

      在她的印象中,莫惜欢不是没有生过气。
      但,这种冰冷骇人的愤怒,还是头一次见!

      夭桃扭头跑开,委屈地叫喊:
      “我走就是了嘛,凶什么凶……”

      夭桃离开后,莫惜欢才缓缓起身。
      只见他取出一只细长竹筒,对准夜空,“嚓!”,拉射出一股耀眼雪白的烟火。

      同一时间,西城驿站外。
      放肆门的南、北、东三位门主,污春、荒昼、白迎,正严阵以待。

      谁都没想到,他们不仅没等来西域圣子,反而看见王府内部,升起一发烟火……
      三个人全都眉目一沉。

      “白火是最高的警戒讯号,看来,惜欢遇上麻烦了。”
      污春取出一截霓裳水袖,抚摸它:
      “这宝贝闲置了十年,今夜,该见血了。”

      “这时候放白火集合令,怕是莫蛟提前回府,挡住惜欢和他老婆出门的路了。”
      荒昼提起一把明晃晃的长刀,黠笑:
      “正好,我一直想逛逛山海王府,今日,总算如愿以偿。”

      “嗯,我们去帮帮门主和圣子殿下。”
      白迎挥起一柄皎白的长枪,面色柔和,眼神却凌厉。

      三人纵身上马,风驰电掣,向王府疾驰而去!

      此时,莫惜欢伫立在屋檐上,微微仰头,闭上双眼。
      “呼……”
      他深吸了口气,又颤抖地呼出。

      也罢。
      既然,无法逃走。
      那就宣战,抢夺!

      荧光总部,地下大堂内。

      不知过了多久,花血牙才缓缓醒来。
      他躺在湿冷的地面上,双手被反绑在后。
      四周烛影晃动,昏暗寂静。

      不远处,莫蛟坐在龙椅上。
      沈脉跪在旁边,侍奉他。

      大堂边缘,十三个黑影围成一圈。
      一个个黑布蒙面,内力深厚,几乎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莫蛟倾身一笑:
      “哟,阿鞘醒了?”

      “……”
      花血牙匍匐在地,警惕地看向他,不语。

      “……”
      沈脉望着花血牙,神情淡漠,眼底却微微颤动,深藏担忧。

      “阿鞘,你这是什么眼神?”
      莫蛟挑了挑眉,故作疑惑。

      “为父本来在猎场玩得开心,今天下午,却听说你将殿里的侍婢们,全都赶出了王府。”
      “为父以为,你殿里出了事,才着急忙慌地赶回来。”
      “为父对你如此关怀,你感动吗?”

      “……”
      花血牙闻言,一怔。

      原来,莫蛟即便人在城外,也不忘在府里埋下眼线,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场远距离的“博弈”,他和莫惜欢,确实输了。

      “父亲多虑了。”
      花血牙保持镇定,望着莫蛟,平静的回答:
      “最近,殿里的侍婢之间,传开了雀赌之风。”
      “女儿不过是想整顿风气,才辞退他们作为惩戒,不料,此举竟然惊扰了父亲……”

      “诶,阿鞘别慌,为父并没有怪罪你。”
      莫蛟挥挥手,笑得慈祥。

      “今夜,为父对你,本是以礼相请,没想到风儿那孩子,居然将你五花大绑地带来。”
      “他就是有些见不得人的‘小癖好’,才对你这般无礼,阿鞘不要见怪。”
      “来啊,给五主儿松绑!”

      “谢父亲。”
      绳索解开后,花血牙起身,揉揉手腕:
      “误会既已解除,阿鞘就先告退……”

      “不急,不急!”
      莫蛟急忙打断。

      “阿鞘,为父传你前来,其实,另有要事相问!”
      “上一次,玉婳骗你喝下滑胎药,让你宫体受损,为父很是心疼。”
      “你也修养了这么久,不知道,腹中可有好转?还能受孕吗?”

      “这……”
      花血牙微怔,这种敏感危急的关头,莫蛟怎么突然提起怀孕的事?

      “谢父亲关怀。”
      他思忖着,谨慎地回答:
      “沈大夫妙手回春,为女儿调配了许多滋补汤药,女儿的身体已日益好转。”
      “子嗣一事,也许,未来可期。”

      “诶!嘴上说辞,不可尽信!”
      “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不令为父担忧,故意隐瞒病情呢?”
      “所以,为父今天专门请了医官,为你摸宫诊脉,来人!”

      不一会,两个黑衣杀手架着一名青衫少年,进来了。
      少年瘦弱矮小,哪见过荧光基地这种黑暗压抑的阵仗,吓得面色惨白,对莫蛟“噗通”一跪:
      “参……参见山海王大人……”

      沈脉、花血牙同时震惊,心里凉了半截。
      要知道,莫蛟最喜欢用无辜之人做要挟。
      这种节骨眼上,把陈裴拉出来,肯定不怀好意!

      莫蛟拍拍陈裴的肩膀:
      “听说你叫陈裴,是沈脉手下的第一高徒哇!”

      陈裴颤抖着:
      “裴……裴儿不敢……”

      “你去,给五主儿把把脉!”
      “遵命……”

      陈裴挪到花血牙身前,哆哆嗦嗦:
      “五主儿……请伸手……”

      “……”
      花血牙沉默片刻,挽起衣袖,伸出手腕。

      他之所以敢让陈裴摸脉,是因为,沈脉上次给他调的解药,可以混淆男女脉象。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坚持喝药,体内有一些女子的宫脉。
      否则,真是大难临头!

      陈裴伸出两根手指,搭上花血牙的腕间。
      过了一会,莫蛟走过来:
      “她情况如何?”

      陈裴恭敬一福,强忍紧张:
      “回禀大人,主儿身体大恙,只是宫脉微弱,尚未康复完全……”

      “噢?”
      莫蛟瞪大眼睛,凑到陈裴耳边,一字一句:
      “她,居,然,有,宫,脉?”

      “大人……不必担心……”
      陈裴莫名其妙,不知所措:
      “裴儿猜想,一定是师父医术高超,将五主儿被摧毁的宫体,修复了一些……”
      “所以,主儿才会有一些,细碎的宫脉……”

      “你师父的医术,当真如此高超?!”
      莫蛟更惊讶了,搂住陈裴的肩膀:
      “那你觉得,花鞘以后,还能怀孩子吗?”

      “大人恕罪……”
      陈裴涨红脸蛋,支支吾吾:
      “五主儿的宫脉杂乱细微,不似寻常女子,恐怕极难有孕……”

      “这样。”
      莫蛟点点头,摸摸他的脑袋:
      “做得好,去找你师父吧。”

      “谢大人!”
      陈裴终于如释重负,扑向沈脉,眼泪都吓出来了:
      “师父!!”

      “没事了,为师在。”
      沈脉心疼地抚摸他的发鬓。

      莫蛟也坐回龙椅,端起茶盏,浅抿一口。
      花血牙警惕地望着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阿鞘,如何?”
      良久,莫蛟终于悠悠开口:
      “陈裴说了,你很难再怀上孩子,你有何感想?”

      花血牙语气冷然:
      “子嗣之命,自有天定,强求不得。”

      “哦?天定?”
      莫蛟将茶杯放到一边:
      “可是,老夫看着,你不像甘愿听从天命的人呢。”

      “……”
      花血牙一愣,莫名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些天命,的确是你无法反抗的。”
      莫蛟一边说,一边打开一个包裹。

      花血牙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看见里面的东西,仍然浑身一震。
      包裹里,是红线、瘾咬的残骸。
      还有,血恨剑。

      莫蛟一边摩挲两件武器,一边叹惋:
      “比如,你生来是个男子,注定无法怀上子嗣……”
      “这,是天命。”

      “……”
      花血牙彻底愣住,双腿被钉在地上。

      “又比如,你潜逃十年,连杀老夫九十九名大将,却最终免不了,被老夫捉拿归案……”

      莫蛟手捋胡须,语气不紧不慢。
      一双深邃的鹰眼,盯着花血牙。
      仿佛,要将他盯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你那渺小又可笑的‘复仇美梦’,终有一日,会被老夫狠狠捏碎,连个渣都不剩。”
      “这,也是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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